第76章 交谈兽王

　　住所是间简单的军人宿舍。
　　铁架床，金属桌椅，墙上挂着战区地图。窗外的探照灯每隔十秒扫过一次，光线在室内划出短暂的苍白。
　　苏耀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内视。
　　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片蔚蓝的星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沉重。星球表面隐约可见山川脉络，甚至云气流动。
　　而在星球轨道上，一道苍蓝色的庞大虚影，正静静悬浮。
　　形似麒麟，头生独角，身披鳞甲。四蹄踏着幽蓝火焰，尾如钢鞭。虽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
　　苍蓝兽王。
　　它似乎察觉到了苏耀的意识，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中，两团苍蓝色魂火跳跃燃烧。
　　“人族的小子……”低沉的声音直接在苏耀意识中炸响，带着远古的威严，“你倒是大胆，敢将本王的残魂纳入识海。”
　　苏耀愣了一下。
　　“你居然有意识？”
　　“哼！”
　　苍蓝兽王冷哼一声。
　　苏耀的意念凝聚成人形，悬停在星球上空，与兽王对视。
　　“不对，你这并不是意识，而是一丝执念。”
　　苏耀瞬间便是察觉到了苍蓝兽王的不同，不由得眉毛微微一挑。
　　之前的时候，龙战叔和楚师姐都亲自看过，这个兽王的残魂已经彻底死去了。
　　所以不可能存在残留的意识。
　　“不可能，本王怎会这么容易死去？！你等着吧，等到本王魂体恢复，第一个吞的便是你这蝼蚁！届时你的肉身、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本王重临世间的祭品！”
　　话音未落，它猛地张口！
　　一道苍蓝色的灵魂吐息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那不是实质攻击，是纯粹的灵魂冲击，专灭神魂！
　　苏耀眼神一冷。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心念一转。
　　整个灵魂世界，骤然颠倒！
　　原本悬浮在星球上方的兽王虚影，瞬间被无形巨力拖拽，狠狠砸向下方！它怒吼着挣扎，但四周虚空如同凝固的琥珀，将它死死禁锢。
　　“果然只是一道执念。”
　　苏耀呵呵一笑。
　　咔嚓——
　　紧接着，星球表面裂开一道深渊。
　　黑暗，纯粹到极致的黑暗。那是苏耀观想出的归墟，专门镇压灵魂异物的禁地。
　　兽王被拖向深渊。
　　“不——！！！”它惊恐咆哮，“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层次的力量？！”
　　“一道执念，也敢这么放肆。”
　　苏耀俯视着它。
　　执念并没有多少智慧，所以苏耀并不打算和它多纠缠。
　　心念一动。
　　小兽王苍牙的模样，便是出现在一旁。
　　“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臣服，还是湮灭？”
　　苏耀抓着小兽王。
　　引得兽王疯狂挣扎着，魂火剧烈摇曳。
　　它能感觉到，那道深渊中传来的吸力，带着绝对的抹除属性。一旦落入，它将彻底消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眼前这个人族……
　　明明如此弱小，灵魂却强得可怕。甚至已经开始触摸到“规则”的边缘。
　　“我……”兽王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屈辱和不甘，“臣服。”
　　深渊的吸力停止。
　　但禁锢依旧。
　　“放开你的魂核。”苏耀命令。
　　兽王沉默片刻，最终放弃了抵抗。眉心处，一枚苍蓝色的菱形晶体缓缓浮现，那是它的灵魂本源。
　　苏耀抬手虚抓。
　　晶体飞入他掌心，融入。
　　瞬间，海量的信息流涌入意识！
　　那是苍蓝兽王数千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如何发力，如何腾挪，如何预判，如何以弱胜强……无数厮杀的画面、本能、技巧，如同烙印般刻入苏耀的灵魂深处。
　　他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一切。
　　再睁眼时，意念所化的身形开始变化。
　　时而化作猛虎，扑杀撕咬；时而化作雄鹰，俯冲掠击；时而化作巨蟒，缠绕绞杀……
　　每一种形态，都带着兽王特有的凶悍和高效。没有花哨，只为杀戮。
　　他在精神世界中疯狂演练。
　　一遍，十遍，百遍……
　　兽王虚影被禁锢在一旁，默默看着。
　　越看，心中越是震撼。
　　这个人族的学习速度……太快了。
　　那些它花了数百年才领悟的战斗本能，对方只用了几次演练，就已经掌握精髓。
　　甚至在原有基础上，还融入了人族特有的技巧和变通。
　　“怪物……”兽王喃喃。
　　哪怕只是一道执念。
　　可是也让它觉得，臣服于这样的存在，或许……不亏。
　　第二天清晨。
　　训练场。
　　苏耀站在中央，周围是十名精挑细选的士兵。都是格斗好手，最弱的也有三转初期。
　　龙战抱着手臂站在场边。
　　“再来一次？”他挑眉。
　　“嗯。”苏耀点头，脱下外袍。
　　这一次，他没等对方先动。
　　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他切入左侧两人之间，右手成爪，扣向第一人咽喉，同时左肘后撞，直击第二人肋下！
　　两人反应不慢，同时格挡。
　　但苏耀的爪在半途变向，化扣为拍，轻飘飘按在第一人胸口。力道不重，却震得对方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左肘的撞击更是诡异。第二人格挡的瞬间，苏耀的肘关节如同无骨般滑开，转而以肩撞入对方怀中！
　　砰！
　　第二人倒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剩下八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扑上！
　　苏耀身形再动。
　　他像一条游鱼，在拳脚缝隙中穿行。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不追求力量碾压，只用最省力的方式瓦解对方的攻势。
　　啪！一人手腕被反拧，痛呼松手。
　　砰！另一人膝窝被脚尖点中，单膝跪地。
　　嗤啦——第三人作战服被撕开，胸口留下三道血痕，不深，但足够震慑。
　　十秒。
　　只用了十秒。
　　十名士兵，全部失去战斗力。
　　或倒地，或僵立，或捂着伤处闷哼。
　　全场死寂。
　　士兵们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昨天还被压着打的人，今天怎么就……强成这样？
　　那种战斗方式，根本不像人类。更像一头精通所有杀戮技巧的凶兽，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致命。
　　龙战缓缓放下手臂。
　　他盯着苏耀，眼神深邃。
　　“你昨晚……干了什么？”
　　“昨天在灵魂世界里面，领悟了苍蓝兽王的作战技巧。”
　　苏耀收势，气息平稳。
　　“难怪！”
　　龙战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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