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皇禁制，也不是不能碰

　　苏耀看着眼前的白岳，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白岳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微微阴沉。
　　他不怕审讯。
　　白塔组的人从被种下白皇禁制那天开始，就被训练过如何面对抓捕。
　　这些流程，他熟得不能再熟。
　　可苏耀这种不紧不慢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发堵。
　　苏耀抬头看向唐素玲。
　　“记录开了吗？”
　　唐素玲站在透明隔离墙外，身边悬浮着三块数据面板。
　　“开了。”
　　楚星河没有下来。
　　“我只是语音旁听，不碰任何脑域设备。”
　　“楚研究员，你最好真的只是听听。”
　　楚星河没理他，只继续道：“苏耀，别直接问白皇在哪。”
　　“那是禁制最敏感的词。”
　　苏耀“嗯”了一声。
　　白岳听到楚星河的声音，脸上笑意更浓。
　　“楚研究员，你还真是命大。”
　　“白鹿那废物竟然没把你的脑子带回去。”
　　审讯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一截。
　　白岳立刻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笑得越发恶毒。
　　“生气了？”
　　“苏耀，你真以为自己救了她？”
　　“白塔想要的东西，只要碰过一次，就已经留下痕迹了。”
　　“她脑子里现在有没有白塔残线，你们查清楚了吗？”
　　隔离墙外，唐素玲的手指停了一下。
　　净化院封印师脸色也微微一变。
　　白岳看见他们的反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反咬的口子，身体往前挣了挣。
　　“你们敢信她吗？”
　　“敢让她继续参与研究吗？”
　　“万一她的脑域已经被白塔标记，万一她以后解析出来的每一份数据，都会同步传回白皇大人那里——”
　　苏耀忽然笑了。
　　白岳声音一顿。
　　苏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们白塔组是不是都一个毛病？”
　　白岳皱眉。
　　苏耀伸出一根手指。
　　“打不过，就开始挑拨离间。”
　　“逃不掉，就拿别人脑子吓唬人。”
　　“审到一半，还想着反审。”
　　“培训挺全面，可惜实战效果一般。”
　　隔离墙外，孟星禾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白岳脸色瞬间沉下去。
　　“苏耀，嘴硬没用。”
　　“九分钟后，我的记忆会烧干净。”
　　“你们能得到的，只会是一具空壳。”
　　“九分钟，够了。”
　　短到一壶茶都泡不开。
　　可对苏耀来说，够白岳慌好几次了。
　　白岳冷笑。
　　“够你问出白皇在哪？”
　　苏耀摇头。
　　“我不问这个。”
　　“我问点简单的。”
　　复杂问题容易触发禁制。
　　简单到白岳自己都不好判断，该不该怕。
　　“白鹿现在往南跑，还是往北跑？”
　　白岳瞳孔很轻地缩了一下。
　　短到普通审讯官甚至捕捉不到。
　　但苏耀看见了。
　　他的星魂视野里，白岳脑域深处有一根白色丝线震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白鹿。
　　唐素玲的数据面板上立刻跳出波纹。
　　“有反应。”
　　白岳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冷笑。
　　“你以为这种小把戏有用？”
　　苏耀没理他，继续问。
　　“赤沙渡？”
　　白岳没有反应。
　　“旧河道？”
　　白岳眼角一抽。
　　“白塔分站？”
　　白岳的呼吸慢了半拍。
　　“无脸城？”
　　白岳眉心的白色丝线骤然亮起。
　　“禁制波动增强！”
　　唐素玲立刻记录：“无脸城触发强反应。”
　　白岳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苏耀，声音阴冷。
　　“你在诈我。”
　　苏耀靠回椅背。
　　“对啊。”
　　“有效就行。”
　　白岳胸口剧烈起伏。
　　白皇禁制已经开始烧他的灵魂边缘，那种痛不是身体上的疼，而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意识里慢慢刮。
　　可真正让他恐惧的，不是痛。
　　是苏耀没有按审讯流程走。
　　正常审讯会逼问地点、组织、人名、计划。
　　而他只要不开口，禁制就会拖到最后。
　　可苏耀不问答案。
　　他只丢词。
　　白岳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禁制不是保护，而是一盏灯。
　　苏耀正在看它什么时候亮。
　　楚星河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
　　“刚才无脸城触发的不是核心禁制，而是外围警戒。”
　　“说明无脸城确实存在，但不是白岳最怕被问出来的东西。”
　　“明白。”
　　“白皇。”
　　轰！
　　白岳眉心白线猛地暴涨。
　　封印师怒吼：“别直接触发核心！”
　　苏耀抬手。
　　镇世压力瞬间压下，把那股暴涨的白线硬生生按回半寸。
　　白岳痛得牙关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苏耀看着他。
　　“你看，核心词也不是完全不能碰。”
　　白岳眼神里终于有了惊惧。
　　“你……你怎么能压住白皇大人的禁制？”
　　苏耀皱了皱眉。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连六转老祖都压过。”
　　“压根线，很难吗？”
　　孟星禾站在隔离墙外，听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唐素玲没有笑。
　　“刚才白皇核心词触发时，白岳脑域里有三道关联波动。”
　　“一个是无脸城。”
　　“一个是白塔核心。”
　　“还有一个没有解出来。”
　　楚星河接话：“把波形转给我。”
　　医疗职业者的声音立刻响起：“楚研究员！”
　　楚星河停了一秒。
　　“转纯图像。”
　　唐素玲：“已转。”
　　几秒后，楚星河声音变低。
　　“第三个不是地名。”
　　苏耀问：“是什么？”
　　楚星河道：“计划名。”
　　白岳忽然开始挣扎。
　　“住口！”
　　“禁制开始二次自毁！”
　　净化院的人立刻补阵。
　　唐素玲冷声下令：“封住他的听觉，不要让白皇远程接手！”
　　银月司审讯官直接拔出一枚黑色短钉，钉在白岳身后的阵眼上。
　　“魂音隔绝！”
　　白岳的挣扎还是没有停。
　　他死死盯着苏耀，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那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而是一道温和、空洞、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男声。
　　“苏耀。”
　　“你不该继续查。”
　　审讯室里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
　　顾长岳按住腰间战刀。
　　“白皇？”
　　白岳的头颅一点点抬起，眼神像是被另一个存在占据。
　　他看着苏耀，嘴角缓缓勾起。
　　“你以为救回楚星河，就赢了一局？”
　　“她只是名单上的一个点。”
　　“叶依依，孟星禾，唐素玲，江南军部那批后勤人才，还有你父亲镇守的江城。”
　　“第三阶段，已经开始了。”
　　苏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白岳。
　　白皇借着白岳的嘴，继续温和地说：
　　“你很强。”
　　“所以我们不会再和你比谁更强。”
　　“我们会让你选择。”
　　“救一个，还是救一城。”
　　“保一个人，还是保一条战线。”
　　“苏耀，你的禁咒能清场，但能同时救下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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