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这营养液，比白塔还难受
医疗区里，灯光白得有些晃眼。
审讯区那股森冷的精神波动被隔在门外，只剩营养液古怪的味道，在病房里慢慢散开。
苏耀把营养液往她手边推近了一点。
“没办法。”
“白塔组盯着你的脑子，白皇把你列进第三阶段名单。”
“我现在看见你碰设备，就觉得他们在开香槟。”
楚星河端起营养液，低头闻了一下。
楚星河抬头看他。
“你喝过？”
医疗职业者一噎。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味道一般？”
医疗职业者沉默了。
苏耀往后一靠，忍不住笑。
楚星河看了他一眼，还是捏着杯子喝了一口。
下一瞬间，她的表情明显空白了一下。
苏耀问：“怎么样？”
楚星河放下杯子，沉默片刻，给出评价。
“白塔组的脑域提取都没这个难受。”
医疗职业者：“……”
唐素玲刚走进门，就听到这句。
“既然还能吐槽，说明脑域状态还算稳定。”
楚星河的目光立刻落在投影上。
苏耀伸手挡住她视线。
“先说好，不许接入。”
楚星河把杯子放下。
“我不接入。”
唐素玲也开口：“只是数据会诊。”
唐素玲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我会盯着她。”
苏耀又看向医疗职业者。
医疗职业者立刻抬手保证：“一旦楚研究员精神阈值超过警戒线，我马上切断投影。”
楚星河叹了口气。
“我还在这里。”
苏耀道：“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们才这么说。”
楚星河被堵了一下，最后只能靠回枕头上。
白塔演算脑残骸被封存在隔壁三层隔离舱内，画面中只能看见一团像白色树根一样的金属神经束。
它已经碎了大半。
被苏耀从青岚峡谷带回来时，这东西还在试图自我焚毁。
后来是唐素玲用三十七重数据锁强行锁住，又让净化院用封印阵压住污染反馈，才把最核心的残片保下来。
楚星河盯着那团残骸看了一会儿，眼神慢慢变了。
“放大。”
唐素玲立刻放大画面。
楚星河问：“这是你打断的？”
苏耀看了一眼。
“应该是。”
“当时情况比较急，我没数。”
唐素玲补充：“战场记录里显示，你一共砸碎了十三个演算核心，压爆了二十一个外接脑域接口，还顺手把主阵台踩塌了。”
苏耀沉默两秒。
“那我还挺准。”
楚星河没笑。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演算脑。”
唐素玲手指微顿。
“什么意思？”
“普通演算脑，只负责算结果。”
楚星河抬手，指尖悬在投影前，没有真的碰。
“这台不一样，它连过程都想复制。”
苏耀眉头一动。
“复制过程？”
楚星河点头。
“白塔组抓我，不是为了看我脑子里存了什么资料。”
“资料可以偷，数据可以截，实验记录也可以抢。”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研究你禁咒时的那套思路。”
她停了一下，看向苏耀。
“他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能把技能用成这样。”
唐素玲脸色变了一下。
她立刻调出审讯记录。
白皇借白岳说过的那句话再次出现在光幕上。
【我们不会再和你比谁更强。】
【我们会让你选择。】
苏耀看着那几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楚星河继续道：“白皇很清楚，他复制不了你的天赋。”
“禁忌祝福是唯一被动，至少目前没有任何外部复刻条件。”
“所以他退了一步。”
“复制你的成长模型。”
医疗职业者听得头皮发麻。
“成长模型也能复制？”
楚星河看了他一眼。
“正常情况下不能。”
“但白塔组不走正常路线。”
“它们会抽取目标的脑域反应、技能决策、危险判断、能量调度习惯，再用演算脑反复推演。”
“如果再加上星核源质、深渊污染、活体职业者作为算材，就有可能拼出一种很粗糙的东西。”
唐素玲替她说完。
“伪禁咒框架。”
楚星河点头。
白塔组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们抓了楚星河。
而是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
他们知道杀不死苏耀。
也知道普通反制手段追不上苏耀技能升级的速度。
所以他们想做另一件事。
把苏耀的战斗方式拆成结构。
再把结构嫁接到别人身上。
只要能量产，放到战场上，也是灾难。
苏耀忽然开口：“山寨货？”
唐素玲表情严肃到一半，被这三个字卡了一下。
楚星河倒是很认真地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是拿人命堆出来的山寨货。”
苏耀眼神冷了些。
他不怕别人研究他。
也不怕白皇想针对他。
但用活人做算材，用楚星河的脑域数据做模板，用叶依依、孟星禾、唐素玲这些人当第三阶段目标。
这是想把整个龙国未来战争体系，拆成他们白塔组的实验材料。
唐素玲把投影切换到白岳供出的三段波形。
“白塔演算脑的残骸里，也有同样的三段反向标记。”
“这说明白岳脑子里的禁制和演算脑不是孤立的。”
楚星河盯着波形看了十几秒，眼神忽然一凝。
“第三段不完整。”
唐素玲立刻放大。
“白皇计划？”
“不。”
楚星河摇头。
“白皇计划只是表层名称。”
“你们看这里。”
她抬手点向波形中间一处断裂区域。
“这段断裂不是苏耀打碎残骸造成的，而是演算脑在被带回之前，主动剥离了一部分。”
唐素玲的脸色瞬间难看。
“它自己删了数据？”
“不是删。”
楚星河声音很轻。
“是送出去了。”
“送给谁？”
楚星河没急着回答。
“白皇。”
“或者说，白皇背后的白塔核心。”
【精神阈值上升。】
医疗职业者立刻走上来。
“楚研究员，停止会诊。”
楚星河闭了闭眼。
“我没事。”
苏耀直接伸手，把投影关了。
楚星河睁眼看他。
“苏耀。”
苏耀把剩下半杯营养液递给她。
“喝。”
楚星河盯着他。
苏耀语气听着很平静。
“你刚才已经说出关键点了。”
“白塔演算脑不是终点，白皇在拿你们的脑域数据复制我的成长模型。”
“够了。”
楚星河按了按眉心，声音压低。
“还不够。”
“如果不能尽快定位白塔核心，他们会用已经送出去的残片继续推演。”
“你后面每出一次手，他们都会更新一次模型。”
苏耀看着她。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现在继续。”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模型的一部分。”
楚星河手指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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