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又在背后蛐蛐我
男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变成一片混乱的回声。
楚凌看着他哭，看着他喊，看着他跪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她的眼神没有变，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行，你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
赤狐的哭声停了，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那场爆炸，我查了几年，”楚凌说，“西奥多家族的人负责安放炸药，你负责提供实验室的布局图和安全系统密码。”
“你们的计划是炸毁实验室的地下层，那里存放的是纪元的军火数据库。”
她顿了一下。
“老师那天不该在实验室里的。他每周四下午都会去院子里晒太阳，雷打不动。但那天下雨了，他没有去。”
赤狐捂住脸，声音彻底破碎了。
“所以你没有杀老师，”楚凌看着他，“是天气杀的。”
“……”
赤狐跪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楚凌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赤狐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赤狐。”楚凌叫他的名字。
赤狐的喉咙动了动。
“你的命，不是我给你的，是老师留给你的，”楚凌的声音很平静，“他说过一句话：‘那小子，就是太缺爱了。’”
赤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所以我不杀你，”楚凌松开他的衣领，“不是因为你不该死，是因为老师，也因为……你是我捡回来的狼崽子。”
赤狐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带回去。”楚凌转身，不再看他，“关起来，等事情了了，再决定怎么处置。”
墨鸦走过来，从腰后抽出一副战术手铐。他走到赤狐面前，看着那张哭得不成样子的娃娃脸，沉默了两秒。
之后他才把手铐铐在了赤狐的手腕上。
“走吧。”墨鸦的声音很冷，但他的手在铐上手铐的时候，顿了一下。
赤狐低着头，跟着墨鸦往外走。走到大厅入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楚凌站在大厅中央，阳光从头顶的裂缝里照下来，落在她身上，跟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在纪元大殿上见到的她一模一样。
虽然这次，她没戴面具。
赤狐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
“首领。”他的声音很轻。
楚凌没有回头。
赤狐低下头，转过身，跟着墨鸦走了出去。
废墟外，几架无人机悬停在会展中心入口处，镜头对着那扇半塌的大门，像一群不敢进门的小狗，在门口来回打转。
媒体指挥中心，主导播盯着屏幕，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手指悬在操控杆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进去？不进去？进去了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
大佬说了“少儿不宜”，那可是御龙凌亲口说的。御龙凌说“少儿不宜”，谁敢进去？
【导播你倒是进去啊！！！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听到了枪响！不是空包弹那种！是真枪！三声！】
【我也听到了！那个声音真不像是比赛用的空包弹！】
【卧槽！不会出事吧？！】
【出什么事？御龙凌在里面，能出什么事？出事的是别人。】
【楼上的你这话说得我竟然无法反驳……】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好急！！！导播你给我进去！！！】
【导播：我不敢。网友：你不敢让我来！导播：你来。网友：……我也不敢Ծ‸Ծ。】
【哈哈哈哈哈哈！怂！】
【凌姐说了“少儿不宜”，那肯定是真的不宜。你们想想，上一次她说这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上一次她把黑市的走私团伙一锅端了，还顺带缴获了一批国宝。】
【所以这次？会不会更刺激？】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她在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了，应该不止她一个人吧？（我猜的）】
【二十分钟……够做很多事了。】
【楼上的你这话很有歧义，难不成……嗯？】
【我说的是打架！你们想什么呢！╭(╯^╰)╮】
【哦，打架啊，那没事了。】
【但到底打成什么样了啊！！！我好急！！！】
【导播你再不进去，信不信我顺着网线爬过去替你推操控杆？！】
【导播：你爬，你爬过来我让你推。】
【楼上你是导播小号吧？(*￣︶￣)】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入口处的碎玻璃忽然被人踩了一下。
“咔嚓。”
很轻，但在无人机的拾音器里，格外清晰。
几架无人机同时调整镜头，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的作战服，马尾在风中飘扬，肩上扛着一把狙击步枪，那不是比赛用的模拟枪，是真枪。
楚凌走出会展中心的大门，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阳光。
之后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几架像受惊的小鸟一样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歪了歪头。
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她扛着枪！真枪！那绝对是真枪！不是比赛用的模拟枪！】
【等等，她进去的时候没带狙啊！这把枪哪儿来的？！】
【你猜。】
【……我不猜。】
【所以她进去之后，跟人打了一架，然后从那人手里抢了把枪？】
【不对，她扛着枪出来，但那人呢？没出来？】
【没出来的意思是？？？(ΩДΩ)！】
【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楚凌看着无人机，看着镜头上表示正在直播的红灯。她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像在看一群不听话的小孩。
“行了，”她把狙击步枪从肩上拿下来，随手靠在门框上，“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你们一定在背后各种蛐蛐我。”
弹幕要笑疯。
【蛐蛐？哈哈哈哈哈哈！谁蛐蛐你了！我们是在光明正大地讨论！】
【御龙凌：你们一定在背后说我坏话。网友：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说你牛逼。】
【这个“蛐蛐”用得太到位了，凌姐还是那个凌姐，一点没变。】
【哈哈哈哈哈哈她怎么可以又帅又可爱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
【楼上你管这叫反差萌？这是降维反差萌！】
【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凌姐！！！你告诉我们啊！！！】
【对啊！里面多少人啊？你们打起来了吗？谁赢了？】
【楼上的你问谁赢了？凌姐站在这儿，扛着枪，嗑着瓜子，你说谁赢了？】
【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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