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道主十重？
被抹去的历史
星辰古路尽头。
没有光。
没有声音。
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林北走在其中，脚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道路，所谓的古路，不过是无数星辰碎片按照某种特殊规律排列在虚空之中。
每一步落下。
脚下便会亮起一颗星。
然后熄灭。
如此循环。
仿佛这条路本身，只允许一个人通过。
顾青衣、夜无疆以及昏迷的韩枫，都被留在了古路之外。
林北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星海已经消失。
他甚至无法感知三人的气息。
这里。
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你把他们留在外面做什么？”
林北问道。
前方。
那名白发老人拄着木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进来。”
“资格？”
“对。”
老人回头。
“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你为什么能？”
“因为它在等你。”
林北没有说话。
这个答案。
和没说没有区别。
“你叫什么？”
“名字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还是想知道。”
老人沉默片刻。
“他们以前叫我玄冥。”
“玄冥？”
“一个很久以前的名字。”
林北点头。
“那我就叫你玄冥前辈。”
玄冥笑了一下。
“你倒是随意。”
“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
“你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林北眼神微动。
“你认识他。”
“认识。”
“到底认识多久？”
“久到……”
玄冥停下脚步。
“他第一次拿剑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林北怔住。
第一次拿剑？
那得是多少年前？
醉剑仙究竟活了多久？
这个问题。
林北一直没有真正想过。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师父就是师父。
那个永远懒散、喜欢喝酒、偶尔骂他两句的老人。
至于师父真正活了多少岁。
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曾经经历过什么。
他从来没有认真追问。
因为醉剑仙不说。
他就不问。
可是现在。
他突然发现。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师父。
“你师父当年。”
玄冥继续往前。
“还没有现在这么强。”
“他也曾经输过。”
“输给谁？”
“很多人。”
林北笑了一下。
“我倒是很难想象。”
“有什么难想象的？”
玄冥摇头。
“再强的人。”
“也有年轻的时候。”
“再无敌的人。”
“也有第一次输的时候。”
“你师父真正厉害的地方。”
“不是他从来没有输过。”
“而是他每一次输完之后。”
“都会比之前更强。”
林北沉默。
这句话。
他第一次听见。
也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醉剑仙也曾经一路走来。
也曾经有过敌人。
也曾经失败过。
只是后来。
所有人都只记住了他的无敌。
却忘了。
无敌之前。
也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
古路越来越深。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画面。
最开始。
只是模糊的光影。
后来。
逐渐清晰。
林北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站在一座古城之前。
手里没有剑。
只有一柄木刀。
他的面前。
站着十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他们正在切磋。
少年一次次被击倒。
又一次次站起来。
林北看着画面。
“这是师父？”
“对。”
玄冥点头。
“年轻的时候。”
画面继续。
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
却依旧死死握着木刀。
最后。
他终于赢了。
只是赢得很惨。
自己也倒在地上。
可他笑得很开心。
林北看着这一幕。
忽然有些出神。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醉剑仙。
那个整天拿着酒葫芦的男人。
曾经竟然也有过这种时候。
“这是什么？”
“记忆。”
“谁的记忆？”
“你师父的。”
林北皱眉。
“为什么给我看？”
玄冥没有回答。
画面继续变化。
少年长大。
开始修炼。
进入宗门。
进入圣地。
与人交手。
一次次战斗。
一次次突破。
圣者。
圣人。
真圣。
古圣。
小圣。
大圣。
至圣。
圣王。
圣皇。
画面里的醉剑仙。
一路走来。
没有任何停顿。
可是。
到了圣皇之后。
画面突然变得模糊。
仿佛有人故意将那段历史抹去了。
林北眉头紧皱。
“为什么这里没有？”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看见。”
“谁？”
玄冥没有回答。
林北继续看。
画面突然重新清晰。
这一次。
是一个巨大的战场。
无数尸体。
漂浮在虚空。
血液汇聚成河。
星辰被打碎。
空间像破布一样不断撕裂。
而在战场中央。
站着三个人。
醉剑仙。
星主。
还有一个林北从未见过的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长袍。
背对着林北。
看不清容貌。
但他手里。
握着一块黑色石碑。
石碑上。
刻着四个字。
“人族圣地。”
林北眼神微变。
“这是哪里？”
“古战场。”
玄冥说道。
“哪一个古战场？”
“你以前去过的那个。”
林北沉默。
他曾经进入过古战场。
在那里。
他见过许多天骄。
也见过许多尸体。
更见过那些已经死去，却依旧残留着意志的古老强者。
可现在看来。
他之前见到的古战场。
很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
真正的古战场。
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庞大。
“那个人是谁？”
“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又是不能知道。”
林北看向玄冥。
“你们是不是很喜欢说这句话？”
玄冥笑了。
“因为你现在确实没有资格知道。”
“那什么时候有资格？”
“当你能打败我。”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境界？”
“我？”
玄冥笑了。
“很久以前。”
“道主十重。”
林北瞳孔微缩。
道主十重。
那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按照人族圣地如今的体系。
圣皇之后。
便是圣道。
道尊。
道君。
道主。
混元。
混沌。
归一。
超脱。
每一个大境界十重。
而真正能够达到第十重的人。
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存在。
玄冥竟然曾经达到道主十重。
而且。
他还说的是“曾经”。
这意味着。
现在的他。
很可能已经超越了道主。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玄冥摇头。
“没有境界。”
林北眉头一皱。
“没有？”
“因为境界这个东西。”
玄冥看着前方。
“是你们后来创造出来的。”
“真正古老的修士。”
“根本不这么修炼。”
林北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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