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军婚六年未见面,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 第252章 虚惊化解

第252章 虚惊化解


  高炉底座缝隙深处,那两颗暗红色的电子光点还在“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周围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察觉到异样,脸色唰地白了半片。
  “退后!全给老子退后!”
  陆霖川两百斤的身架子瞬间横在苏婉婉跟前,浑身肌肉紧绷,右手一把搭在武装带枪套边缘,青筋暴起。大老粗眼底泛着凶光,刚准备让保卫科清场拉警戒线——
  “慌什么?站一边去。”
  苏婉婉一把拨开他硬邦邦的胳膊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她随手从旁边工具箱里捞出一副粗帆布劳保手套套在手上,抄起一把一字螺丝刀,半蹲下身,利落地拧开试验高炉下方的防尘铁皮外壳。
  “媳妇!小心有炸——”陆霖川急得破锣嗓子都劈叉了,伸手就要去替她挡着。
  “炸个屁。”
  苏婉婉头都没回,手里螺丝刀咔哒一别,直接将那发出怪响的玩意儿整块撬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精密爆炸物。
  就是一个从旧闹钟上拆下来的发条齿轮,连着两枚接在手电筒小灯泡上的微型蜂鸣器。底下用胶水死死粘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片,上面用毛笔歪七扭八写着那句唬人的“黑棺启程”。
  连发条都快卡壳了,难怪响得断断续续。
  “啧,下三滥的把戏。”
  苏婉婉冷嗤一声,捏着那根卡在齿轮缝里的红铜丝,顺手一扯。
  滴答声戛然而止。
  周围提心吊胆的工人和领导们齐齐松了一大口气。
  苏婉婉站起身,摘下一只手套,食指在铁壳边缘蹭掉一抹机油,神色如常地冲着主控台那头的沈淮扬了扬下巴:“合闸,通电。”
  “哎!好嘞!”
  沈淮狠狠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一把将总电闸推到底!
  嗡——!
  低沉浑厚的机械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展厅。改良后的重型试验高炉运转平稳得连一丝震颤都没有,旁边那台连带着改良的军民两用特种缝纫机更是走针如飞,穿透八层厚帆布的声音清脆干脆,比进口货足足轻了一半的动静!
  展台前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几个外宾和工业局领导眼睛全亮了。
  “好!太漂亮了!”
  轻工业部老领导带头鼓掌,啪啪的巴掌声顿时引爆全场。几个外省来的纺织厂厂长连手里的公文包都顾不上拿稳,挥着盖了公章的意向书拼命往前挤:“苏工!我们省第三棉纺厂先定二十台!定金今天就转!”
  “我们被服总厂也要五十台!先签我们的!”
  ……
  展台前吵成了一锅粥,后台杂物间却正上演着另一出好戏。
  陆霖川手里捏着那个拆下来的破蜂鸣器,鼻翼动了动。
  大老粗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对气味敏感得很。这蜂鸣器上沾着一股子劣质的柴油混着花生油的怪味——那是后街私营黑作坊才用的廉价润滑油。
  他黑着脸,迈着大步直奔后台配电房。
  一脚踹开虚掩着的木门,里头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正缩在废弃铁皮箱后头瑟瑟发抖的小学徒当场吓得瘫在地上。
  “陆……陆副参谋长……”小学徒牙齿直打架,裤裆眼见着就湿了一片。
  “谁给你的狗胆,在老子媳妇的展台上使绊子?”
  陆霖川甚至没拔枪,单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眼神冷得直掉冰渣子:“隔壁那家仿造缝纫机的黑作坊给了你几包大前门?嗯?”
  “我说!我说!是红星机械作坊的赵秃子!他眼红苏工接了大单,怕自个儿的烂机器卖不出去,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弄出点动静吓唬人……我真不知道那是苏工啊!”
  小学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告饶。
  “怂包软蛋。”
  陆霖川啐了一口,随手把人扔给赶过来的保卫科战士:“以破坏国家重点展会罪抓去保卫处,顺带带一队人去把那个赵秃子的黑作坊给老子连根拔了!”
  “是!”
  处理完这只恶心人的臭虫,陆霖川拍了拍军装下摆上的灰尘,转身就往大厅跑。
  大厅里,苏婉婉刚签完第三份供货合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笔生意做下来,小作坊下半年的原料和工人工资算是彻底有了着落,踏踏实实,心里比什么都舒坦。
  几个采购员还想围上来套近乎,陆霖川已经大步流星跨过来,一把挡在苏婉婉身前。
  “行了行了!合同签了就按规矩排队发货!”
  大老粗像赶苍蝇似地挥着大手,扭头冲着沈淮扯开大嗓门嚷嚷:“沈淮!剩下的收尾工作全归你小子盯着!展台收拾完麻利滚回宿舍!”
  沈淮愣了愣:“啊?陆哥,晚上部里领导还安排了庆功宴呢……”
  “吃个屁的宴!天王老子来请老子也不去!”
  陆霖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护着苏婉婉往展厅后门走,嘴里碎碎念着:“明天家里有天大的正事,老子得回去给媳妇挑水、烧炉子、试喜服!耽误了老子明天的吉时,揭了你的皮!”
  沈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大老粗,平日里凶神恶煞,一碰上苏婉婉的事,比谁都火急火燎。
  ……
  傍晚时分。
  军绿色吉普车慢悠悠开进十里长安街。
  车刚拐进四合院所在的那条深巷,一股子极其浓烈、喜气洋洋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巷口的老槐树下,停满了大院战友们送东西的自行车。
  四合院那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头两边早早挂上了两盏糊着红纸的八角大灯笼。几个同连队退役的老战友正挽着袖子在院里劈柴火,灶房顶上的烟囱咕嘟嘟冒着青白色的柴火烟,空气里飘着炖老母鸡汤的浓香。
  台阶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四捆大红宣纸、两箱用红绳扎着的手工大红烛,还有两只擦得锃亮、贴着大喜字的双耳铜面盆。
  安安正蹲在门槛上,小手里抓着一把炒花生,伸着小脑袋眼巴巴往巷子口望。
  一看见吉普车露头,小家伙立马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妈妈!阿爹!大院里的王叔叔、李叔叔把明天成亲用的红喜字全送来啦!”
  苏婉婉推开车门跳下车,一把接住扑过来的软乎乎的小身子。
  陆霖川跟着跨下车,看着眼前这片热气腾腾的红火景象,糙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傻乐。
  大老粗伸手摸了摸裤兜里那张刚捂热的订金收据,又看了看怀里抱着孩子的苏婉婉,喉结上下滑动,眼底全是温热的笑意。
  然而,就在一家三口迈步跨进四合院大门槛的瞬间——
  院墙角落那堆刚卸下来的大红喜纸堆底下,突然窜过去一道灰褐色的影子。
  紧接着,一只沾着泥浆的破旧军用帆布挎包,骨碌碌从红纸堆缝隙里滑了出来,正好滚到了陆霖川的皮靴脚边。
  挎包拉链开着一道口子,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皮水壶,水壶底下,隐隐压着一份被黄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旧档案袋……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74462/74462500/64581272.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