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深一点的地方，效果才好
胡长老的拐杖戳在玉石地面上，每一下都敲得碧月宫殿顶的琉璃瓦嗡嗡作响。
九渊搂着沈微澜的腰，非但没松手，反而往后靠了靠，顺势把人带进自己怀里，脑袋搁在她肩头，理直气壮地开口。
"胡长老，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叫情趣，懂吗？"
"你！"
胡长老的胡子抖成了一把散扇，拐杖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指向沈微澜。
"你身为妖王，竟甘愿让一个人类女修在你身上留下这种，这种不堪入目的痕迹！"
九渊歪着头，很认真地纠正他。
"不是她在我身上留的，是我求她留的。"
他拽了拽领口，把那几道红印露得更彻底，语气里带着炫耀的得意。
"主人平时很忙的，肯在我身上多花点时间，那是我的福气。"
胡长老手里的龙头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微澜在识海里笑得直打跌。
【宿主，这条狗的忠诚度简直溢出屏幕了。】系统感慨。
她面上却一副被吓到的乖巧模样，从九渊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朝胡长老盈盈施了一礼。
"长老息怒，是晚辈唐突了，我与九渊之间，并非长老想的那般轻浮。"
胡长老刚想顺着这个台阶下，九渊又开口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甚至比你想的还过分。"
沈微澜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胡长老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伸手满地摸拐杖，摸了半天没摸到。
门口两只小狐妖一个捡拐杖一个扇风，配合得无比默契。
"长老您消消气，大王好不容易回来，您先喝口茶。"
"喝什么茶！"胡长老接过拐杖，指着九渊骂道，"你爹当年把王位传给你，是让你给整个青丘丢人现眼的吗！"
九渊从沈微澜嘴唇上挪开那几根被捂住的手指头，咬着她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我爹要是知道主人这么好看，他也得同意。"
胡长老往后一仰，两只小狐妖同时扑上去扶住。
沈微澜终于"看不下去"了，从九渊怀里挣出来，走到胡长老面前，语气温温柔柔。
"长老，九渊受了重伤，内丹碎裂，九条尾巴断了一根。是我用灵力帮他修复的，过程中难免留下一些痕迹，并非有意冒犯天狐一族的规矩。"
她垂下眼帘。
"若长老觉得我身为人族，不配留在九渊身边，我自会离开，只是他的内丹还没完全愈合，后续的修复可能就没人做了。"
九渊脸色唰地变了。
"主人你别走！"
他一个箭步蹿过来，从背后搂住沈微澜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朝胡长老龇牙。
"胡长老，你要是再敢把我主人气走，我就把你那个祠堂拆了当柴烧。"
胡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拐杖在地上杵了又杵，最后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活了一万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这个人类女修说话温声细语，进退有度，但举手投足间那股从容的底气，不像是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再看九渊。
内丹碎了，尾巴断了，被九幽追杀得差点丧命，可现在站在这里，气血居然已经恢复了大半。
若说这女人没有真本事，他不信。
"老夫没说要赶她走。"
胡长老绷着脸，一字一顿，"但丑话说前头，三日后便是百年一次的圣树祭祀，此乃我族根基大典，容不得半点差池。"
沈微澜竖起耳朵。
九渊也正经了几分，松开搂着她的手。
胡长老瞥了沈微澜一眼，继续开口。
"圣树灵液能洗涤血脉，固本培元，对九尾天狐族而言，是百年难得的修炼机缘。你的内丹碎得这般狼狈，正好借圣树灵液重铸根基。"
他话锋一转，拐杖往沈微澜方向虚点了一下。
"但圣树空间从来不允许外族踏入，这是祖训。"
九渊的脸又沉了。
"那我不去了。"
"你——"
"主人去不了的地方，本王没兴趣。"
沈微澜在识海里戳了戳系统。
"圣树灵液，你查到什么了？"
系统面板嗖地弹开，数据滚了一长串。
【宿主！大机缘！圣树灵液不光能修复妖族血脉，对人族修士同样有效！您现在金丹后期，灌上一池子圣树灵液，直接冲击金丹圆满不是梦！】
沈微澜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扣了两下。
好东西。
但祖训这种东西，硬闯不是上策。
她露出一副识大体的笑容，朝胡长老福了一礼。
"长老说得是，祖训不可违。我在碧月宫等九渊回来便好。"
九渊急了，拽着她的袖子不放。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万一九幽那个疯子杀回来怎么办。"
"放心，我又不是吃素的。"
沈微澜拍了拍他的手背，指腹不动声色地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九渊的耳根烫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吵闹。
胡长老见状，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拐杖笃笃笃地敲着台阶，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板着脸丢下一句。
"你脖子上那些东西，祭祀之前给我遮严实了。丢人。"
殿门合拢。
沈微澜转过身，对上九渊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不高兴的眼睛。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的喉结，往下滑了一寸。
"遮严实？那多浪费。"
九渊的呼吸顿了一拍。
沈微澜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三天后你去圣树的时候，我有别的办法进去。到时候你在里面帮我占个好位置，灵液池最深处的那种。"
她的唇擦过他的耳廓，暖意一掠而过。
"深一点的地方，效果才好。"
九渊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残存的几条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把软榻上的灵果盘扫翻了三个。
碧月宫偏殿内，一地灵果骨碌碌乱滚。
沈微澜把最后一颗滚到脚边的赤金仙桃踢回盘子里，在识海里跟系统对账。
"圣树空间不让外族进，你有没有什么歪门邪道？"
【有！商城上架了一款'万妖同源血脉伪装丹'，服用后可在六个时辰内完美模拟任意妖族血脉波动，连化神期的老妖也探不出破绽。】
"多少积分？"
【八千。】
沈微澜肉疼地抽了抽嘴角。
"抢钱呢。"
【宿主，圣树灵液的价值少说十万积分打底，八千换十万，这买卖血赚。】
"成交。"
积分扣除的提示音响起，一颗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丹药出现在识海中。
【另外宿主，提醒您一件事。】系统的语气忽然严肃了两分。
"说。"
【圣树果实全场只有一颗，而且天命男主九幽也会参加祭祀。这颗果实的争夺，恐怕不会太平。】
沈微澜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被月光染白的青丘山脉。
"他欠我的丹药和灵力，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要回来。"
远处的夜风卷过青丘的万顷桃林，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碧月宫的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九渊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主人，你还没睡？"
"没有。"
"那我进来陪你。"
"谁让你进来了？"
九渊已经挤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殷勤地递到她嘴边。
"灰曜熬的，加了安神的碧莲子。主人喝一口？"
沈微澜接过碗，喝了一口。
九渊就那么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新长出来的绒毛短尾在背后轻轻晃。
"主人。"
"嗯？"
"你刚才说的，深一点的位置，是什么意思？"
沈微澜差点被碧莲子呛着。
她放下碗，单手掐住九渊的后颈，把人往门外推。
"滚去睡觉，想什么呢。"
九渊被推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句。
"想主人啊！"
殿门啪地关上。
门板撞在他鼻尖上。
九渊捂着鼻子，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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