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越险越富贵
围观的百姓比叶昭昭先做出反应:
“了不得,连郡王都来买饮子西施家的饮子。”
“这郎君也是倒霉,明明早来半刻钟,就还有竹筒饮子呢。”
“你还可怜人家?他都说了买回去就要被郡王收拾,怕是无论如何也要叶娘子想办法的。”
叶昭昭知道此刻她不能表现得太特殊,继续满脸为难道:
“小兄弟,你就算来剥了我的皮,也是没有的,大家都是来排队买饮子,我这小摊你看见了,不过是小本经营,谁来都是这样。”
“我方才已经与你支了招,尽管将错处推给天时地利上,断不是你来晚了,你也不依,非要为难我,倒叫后头的客人拖了这样许久。”
她这话一出,顿时将矛盾从小厮和她,转移到了在场所有排队的百姓身上。
百姓中也有不畏权贵的,闻言立刻要闹了:
“是啊,郡王就了不起了吗?谁不是排队买的?”
“真要想喝,为何不早早与叶娘子定下,非得和我们挤着排队,最后没买上还想以势压人?”
“谁说不是?我看就是这个郡王故意找事来的,叶娘子可千万别惯着他。”
小厮没办法,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的脸红,只好连连拱手,告罪退了出去。
一直穿过了两条巷子,他停在了一辆低调的马车前。
望着安安静静的马车帘子,小厮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叙述了遍:
“郡王,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好不容易等到竹筒都卖完了去,可那小娘子实在难缠,开始还和颜悦色的,一听到郡王二字,顿时换了副嘴脸,还撺掇着其他百姓攻讦郡王,小的无法,只能先走了。”
马车内久久传出一声带着笑意的: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看来,叶昭昭定是知道人是他派去的,如此作态,不是真心抵触,就是欲擒故纵。
可不论是哪一种,他都喜欢。
等排到周雄奇时,摊子上的饮子已经见底了。
叶昭昭和他打招呼,喊了一声周二伯。
周雄奇略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他要了两碗饮子,端着碗看叶昭昭几人收拾,用仅供几人的音量,道:
“前几日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我兄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仙人巷那边的竹筒饮子,已经被街道司查封了。”
若论抄袭,仙人巷那家是最拙劣的,是以其实叶昭昭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下一听,她立即明白过来,其中还有周行老的手笔在。
她连忙福了福身,“多谢周行老,也多谢周二伯。”
周雄奇摆手:“欸,我们也没做什么,这件事,你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其实根本就是长公主和驸马之间的龃龉。”
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可论起京中那些权贵们的弯弯绕绕,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说起楚驸马此人,可谓是汴京的赘婿典范。
即便尚了长公主,后院却还能有好几房姨娘妾室,甚至庶子女都有好几个。
这其中固然有长公主宽仁的缘故在,可焉知没有楚驸马手段高明的原因在里头?
就拿当初的怀兴郡王出生时来说。
长公主和楚驸马的表妹同时生产,楚驸马心急如焚,将所有大夫、太医统统喊去了长公主的寝宫,这才生下了二人唯一的嫡子楚徽。
而另一边,表妹姨娘没有大夫、连稳婆都是临时找的,最后难产血崩一尸两命,楚驸马也未曾多看一眼。
这件事,也被不少百姓津津乐道,都说楚驸马虽然为人风流不羁,可对长公主是真心爱护。
周雄奇装若无意地说出了这桩奇闻,叶昭昭听得若有所思。
“那看来,楚驸马和长公主的感情很不错了。”
周雄奇含糊道:“也许吧……那家仙人巷的饮子摊,背后东家就是楚驸马身边的大管事,他们急功近利,卖了不洁的饮子,这才闹了这么一出,总归和你没关系。”
叶昭昭恍然点头,再度谢过。
送走了周雄奇,一旁的谢静棠还感慨着呢:
“长公主产子一事,我也听说过,当时我还纳闷呢,不过是分两个稳婆和大夫的事,怎么就能一尸两命了?还以为是长公主没有容人之量,看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叶昭昭沉默地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没有接话。
倒是毛姐儿拧了眉心,奇怪道:
“可这也说不通呀,楚驸马想讨好公主,叫人去买最有名的饮子,他们明知自己做的东西不洁,也敢拿去给长公主吃用?这不是自投罗网?”
叶昭昭用最后的清水简单冲了木桶,才说:
“是呀,富贵险中求,越险越富贵。”
要赌,就要赌一把大的,最好能一劳永逸的那种。
但这是叶昭昭心里的阴谋论,她不想说出来吓到两个小姑娘。
次日,正卖着饮子呢,远远就见段恒小跑着到了摊位上。
他气还没喘匀,就急急忙忙道:
“叶娘子,你前些日子跟我说的那事,有消息了。”
叶昭昭亲自给段恒盛了一碗琥珀汤,才擦了擦手,绕过摊位走出来,和段恒去了僻静处。
段恒咕咚咕咚几大口喝完,解了渴,才道:
“有个戴家的仆妇,据说得了疯症,故而未曾跟着回青州,还留在戴家在城外的庄子上。”
邹妈妈原先是跟着大皇子妃出嫁的奶嬷嬷,大皇子妃去后,她就回了戴家,可不过几个月,她就瘦脱了相,人也开始疯疯癫癫,哭着说姑娘来索自己的命了。
戴家原先还给她寻了大夫看诊,可大夫也说不出什么病灶,胡乱吃了大半年的药不见起色,戴家只好将她送去了庄子上。
趁着天色还早,叶昭昭跟着段恒一路出了城。
眼前这处说是庄子,实则更像是个村里的院落。
戴家风光不再,田庄家产也衰败了。
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摘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钉眼。
门前的台阶上落了厚厚一层灰,缝隙里还长出了杂草,一看就是许久没人走动过。
段恒上前叩门,等了半晌,才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满是褶子的黑黄老脸。
“找谁?”老管事嗓音沙哑,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两人。
叶昭昭上前半步,福了福身:“老丈,冒昧打扰,我寻邹妈妈,她可住在此处?”
老管事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关门。
段恒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板。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73533/73533733/64828913.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