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二家摊位？！
晚上收摊回去，三人推着小车，兴奋地几乎快要跑起来。
等到了家，所有谢家人齐聚堂屋，看叶昭昭将自己布兜里的银钱全部倒出去。
“哗啦啦——”
铜钱、银角子全都掉到桌上，被守拙小小的手臂圈住，没有掉出去一个。
“哇！”他第一个捧场，“好多钱，阿娘、小姑姑和灵姑姑好厉害！”
叶昭昭笑着数钱，谢承璟默默接过了谢叔手里的笔，给她记账。
其他几人则围在桌边，笑容满面地帮着核对。
“十五两……五十两……一百两……两百两！”谢静棠看着大哥记的账，心算了一笔，只觉得吃惊。
收钱的时候不觉得，没想到，她们今天居然收了两百两银子！
这可抵得上多少个月的营收了！
她满脸震惊，一偏头，就见灵娘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她们能收这么多银子。
灵娘从前不算谢家人，每次一听到和账目、银子相关的话题，就主动走到一旁避嫌，今天还是第一次，和大家站在一起，看叶昭昭数钱，心中顿时升起滔天巨浪。
震撼过后，就是不安。
现在收银子是爽快了，那以后她们再给这些食客卖饮子，可就没有钱收了呀。
虽然师傅没和她说过，可她总觉得，师傅这么急着想要钱，怕是有急用钱的地方……她突然又想到师傅‘买’自己花的五十两。
若是没有那笔银子，师傅手头会不会更宽裕一些？
是不是她的存在，给师傅添麻烦了？
她越想越愧疚，其他谢家人都没注意，心思全在银子上，不仅仅是高兴于今天收到这么多银子，也疑惑于叶昭昭为何突然这么急着要钱。
唯有谢承璟，将最后的总数写下后，搁下笔，目光沉静地看着妻子，仿佛已经知道了她要做什么。
将银角子和铜币分类归纳的活，则交给了兴冲冲的守拙和谢静棠。
叶昭昭很快从激动中平静下来，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她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灵娘那会儿没来也许不知道，我之前有个主意，用羊乳代替牛乳做饮子……”
这段时间，经过谢叔和段恒的多方打听，她已经了解了汴京周围畜牧的现状。
除了牛和马这样的重要农耕和军备，其他牲畜都可以自家养殖、不受拘束，最常见的就是鸡鸭鹅猪和羊。
汴京城的人口多达百万，除了官营的皇家养殖，民间养殖的数量才是支撑百姓吃用的大头。
汴京众多正店酒楼、脚店食肆每日消耗的猪就有上万头，羊肉价贵、也有数千，是以京郊村镇中的不少百姓的后院就养着七八只猪和三五头羊，以备不时之需，这些猪羊每日傍晚经南熏门[1]入专供屠宰的市场，由屠户宰杀，再卖给官府和商铺，最后再到百姓们的餐桌，已经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产业链，各项流程都是现成的参考。
叶昭昭打算花这二百两，租一块地专门养羊，完全走京郊百姓养殖的路子，却只为中间一道羊乳。
再赁一个人，人选都是现成的，就是隔壁的段老爹，这事段恒已经征得了段老爹的同意。
她说完，就有些忐忑。
就怕谢家人觉得她大费周章，只为一道羊乳，得不偿失，却不想几人听完，都连连点头，直夸叶昭昭的想法好。
谢叔若有所思：“养羊确实可行，大少夫人有所不知，从前我也经手过几个庄子，那些牲口的赚头可不小，若是数量多了，每年都是一笔大进项。”
谢静棠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认可：“不过是中间取一道羊乳，羊肉照样能卖银子，何乐而不为？若是羊乳做了旁的吃食，还能卖得更贵，不说别的饮食店，我记得樊楼一道冰酥酪就要一两银子。”
灵娘则是想到了另一层：“牛乳价贵，若是羊乳能完全替代牛乳，那再好不过……师傅竟然还晓得如何去除羊乳的膻味？！”
而在叶昭昭对面，谢承璟长睫下的漆黑眼瞳中晕开一抹笑意，看得她有些紧张：
“所以，你想去何处置办第二家摊位？”
第二家？！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谢承璟。
叶昭昭可没说要开第二家摊位啊，这话从何说起？！
只有叶昭昭，先是瞪大了双眼看向谢承璟，而后转动眼珠对着众人，无奈地笑了：
“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算了算了，我直说吧，如果羊乳计划通，我想另设置一个摊位，专卖乳制品，就摆在城南的马行街[2]上。”
一听到马行街这个地方，所有人更惊讶了。
若说仙人巷和甜水巷是城西数一数二的热闹地，那这马行街，便是全汴京最热闹的地方，那边距离大相国寺也近，可想而知，往来走动的都是些什么权贵人物！
若是乳制品的小摊摆在那，就算卖的贵，也不愁没生意！
谢静棠高兴了还没一会儿，就突然想到另一件事，表情耷拉下来：
“可是那边的摊位费也比甜水巷的贵吧？咱们还要重新置办摆摊的一应物件，加上租地、养羊……想想就全是花销，二百两银子真的够吗？”
叶昭昭摇头：“傻姑娘，钱没了还能再赚。”
谢静棠开始生成鬼点子：“那等正式出摊，咱们定价高一些吧？我看其他饮子摊，做的东西料少价贵，一点儿也不良心，反倒衬得咱们多实心眼似的。”
听这话意思是，钱没了还能再赚，良心没了赚的更多。
叶昭昭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将目光放长远些，小财迷。”
被戳了一记，谢静棠也不气，笑嘻嘻地抱住了叶昭昭的胳膊：“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嘛，万事还得靠大嫂。”
对面的谢承璟却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说了一些之后的具体安排，譬如还得租地买羊、得买驴车来往城内外、得用羊乳实验做各类乳制品以及成本核算……等说完散会，已是月上中天，守拙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临走前，灵娘还多看了几眼叶昭昭，可几次下来都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谢静棠走了。
于是，谢家人个个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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