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隐藏在暗处的日本特务盯上了兵工厂,准备搞破坏
霍霆霄手里的大半截扫帚重重往地上一顿。
“黑龙会?”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唾沫星子砸在旁边的干枯树叶上。
“这帮东洋罗圈腿,手伸得够长,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拉屎。”
他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珠子直泛红。
林副官还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地。
手指缝里塞满了黑泥,冻得直打哆嗦。
“少帅,那家伙咬死不松口,只说是黑龙会的。”
“咱们的人用凉水往他脸上泼了三盆,才把这几句真话逼出来。”
洛清晚劈手夺过林副官手里那张油亮亮的羊皮纸地图。
地图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巴印和一块馊乎乎的油渍。
她凑近瞧了瞅。
上面拿红铅笔画了三个大叉,正好对着新式兵工厂的库房、配电房和炸药库。
“人关在哪呢?”
她随手把地图对折,塞进风衣口袋。
“就在后院柴房里,绳子捆着呢。”
林副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黄泥。
洛清晚扭头就往后院走。
高跟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霍霆霄光着半边膀子,扯了扯身上的白衬衫,大步跟在后头。
“媳妇,今儿非得把这小子的指甲盖全拔了不可。”
他嘴里叼着根干草叶子,含糊不清地骂。
“用不着你动粗。”
洛清晚冷声回。
后院,一间破旧的木头柴房。
门缝里往外散发着一股子霉烂的木头味,还有一股老尿骚气。
生锈的铁锁挂在门鼻上,被风吹得晃荡。
洛清晚一脚踹开门。
木门撞在墙上,“哐当”一声。
外头光亮照进去,里头昏暗得很。
震得屋顶上的烂草屑往下直掉。
柴房正中间的横梁上,用粗麻绳吊着个干瘦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粗棉布大褂,半个袖子都扯掉了。
脸上糊满了结痂的血块和黑乎乎的泥沙。
外头的冷风一吹,那股子尿臊味夹杂着血腥气更冲了。
鼻孔里还塞着半截止血的棉花,被血浸透了,红糊糊的。
他冻得嘴唇发青,两排黄牙直打架。
见人进来,他勉强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皮。
霍霆霄走上去。
他一脚重重踹在男人的小腿骨上。
“咔”的一声闷响。
男人疼得身子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哼唧声。
“名字,职务。”
霍霆霄冷着脸问,大手攥成拳头,指关节咯吱响。
“要是不说,老子把你扔进江里喂王八。”
那东洋特务斜着眼瞅他。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烂黄牙。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霍霆霄的皮靴上。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怕死!”
霍霆霄火气腾地上来了。
他抡起巴掌,就要朝男人的老脸上抽过去。
“起开。”
洛清晚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她力气大,指甲掐得霍霆霄胳膊上的肉一紧。
“别脏了你的手。”
她走上前,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特务被冻得发硬的下巴。
使劲一捏,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武士?”
洛清晚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冷。
“我见过不少黑龙会的武士,死在金三角的时候,爬得比狗还快。”
她指件微微用力。
特务痛得直咧嘴,嘴角裂开一条缝,流出暗红色的血。
“你这双鞋,质量挺好啊。”
洛清晚视线下移,盯着他的脚。
那是一双高帮的翻毛皮靴,鞋底子缝线很密。
“北平的黑市上可买不着这种货色。”
她伸手在他的裤脚上摸了摸。
手心贴在厚实的裤料上。
手套里头感觉凉飕飕的。
她用指腹捻了捻裤脚上沾着的红土块。
“这泥巴颜色不对,红中带黑,带股子腥气。”
“北平的土是黄的。”
“只有南城东郊那片稀土矿区,才有这种红泥巴。”
特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就隐去了,但没能逃过洛清晚的眼睛。
她站直身子。
从衣兜里摸出那张揉皱的地图。
“你不是来炸北平兵工厂的。”
“你是来这儿打掩护的。”
洛清晚盯着他。
“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南城总厂,对吧?”
柴房里死一样的静。
只能听见北风吹着木板门嘎吱响。
特务咬着牙,死死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不说也没事。”
洛清晚拍了拍手心里的泥灰。
“春桃!”
春桃提着冲锋枪,大步跨进来。
“大小姐!啥吩咐?”
“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扒了。”
洛清晚系上风衣的扣子,领口勒得有些紧。
“扔进冰窟窿里,隔五分钟拉上来一次。”
“要是冻死了,就拉去喂狼。”
“得咧!”
春桃一把揪住特务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它往外头拽。
特务的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白印子。
霍霆霄走到洛清晚身边。
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满是汗水。
“媳妇,南城那边真出事了?”
“老二在那守着,还有不少护卫,不至于吧。”
洛清晚往门口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南城兵工厂是咱们的命脉,新式步枪全在那儿造呢。”
她靴底踩在雪地里。
“黑龙会那帮罗圈腿,向来喜欢在背后玩阴的。”
“他们既然盯上了稀土矿,就不会放过南城总厂。”
“我得给二哥发个电报。”
霍霆霄也急了。
“我带一个营,连夜坐火车回南城!”
洛清晚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你疯了?”
“北平这头刚稳住,时疫还没清干净呢。”
“你要是走了,大帅那边的兵油子不反了天才怪。”
霍霆霄揉了揉脑门,有些委屈。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总厂给炸了。”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剥开糖纸。
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她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他们要是真敢去,那正好。”
“老娘在南城布置的那些个天罗地网,正愁没东西装呢。”
她带着霍霆霄往回走。
刚跨进老宅正厅的大门。
就看见洛砚舟正抓着黑色的摇把电话,急得直擦汗。
他眼镜片上全是眼泪和汗水糊出的雾气,也顾不上擦。
他扯着嗓门大吼。
“晚晚!南城有信儿了!”
洛砚舟把电话递过来,话筒上沾着他手心里的汗迹,湿乎乎的。
洛清晚接过听筒。
“二哥,怎么回事?”
“黑市上的眼线传话过来。”
洛砚舟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今早有三个形迹可疑的‘洋商’,带了十几箱货,进了闸北老街。”
“那货箱死沉,把路面的青石板都压裂了。”
“我让人去摸底,没成想被他们放冷枪打伤了两个兄弟。”
“用的全是清一色的东洋造王八脖子手枪!”
洛清晚笑了。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听得旁边的林副官直冒冷汗。
“看来这帮东洋人,真把咱们洛家当成软柿子了。”
她手指头在电话机上敲了敲,发出“嗒、嗒”的声音。
“二哥,别惊动他们。”
“让他们搬,把东西搬进仓库里。”
“派几个丐帮的小乞丐在胡同口守着,记住,不许动手。”
洛砚舟愣了一下。
“晚晚,这可是炸药,不截下来?”
“截下来干嘛?”
洛清晚淡淡地说。
“等他们把雷埋好了,咱们再去收网,不是更痛快?”
她把听筒搁回电话机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
霍霆霄在旁边,一双手死死抠着腰间的皮带扣。
“媳妇,这回老子非得跟去不可。”
“南城那些个坛坛罐罐,可都是咱的私房钱。”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伸手 invest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摸了摸,有些扎手。
“你老老实实呆在北平陪大帅喝稀饭。”
“南城那几只耗子,老娘自个儿能拍死。”
她冷眼看着窗外。
天色擦黑了,风雪又紧了起来。
“春桃!把卡车准备好!”
洛清晚风衣衣摆一甩。
“今晚连夜回南城。”
“这帮罗圈腿既然喜欢玩捉迷藏,老娘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大步走出大厅。
留下霍霆霄在屋里,抓耳挠腮地干着急。
“林副官!把老子的皮大衣拿来!”
霍霆霄冲着林副官屁股上踹了一脚。
“大晚上赶路,冻着我媳妇,老子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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