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2013年7月29日宠物店
回到韩国之后，欣妍和晗希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宠物店，接寄养在这里的>可是刚一进门，宠物店的老板娘就焦急地走上前说：“你们总算来了。”
“欧尼，怎么了？”晗希问。
“自从你们走后，就不吃不喝，我去抱它，它还要咬我。”
“上次送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欣妍指的是她们去香港的那次，也是寄放到这里来的。
“可能是又长大了一些，懂事了，就以为你们不要它了吧。”老板娘一边说一边把她们带到宠物房。
只见无力地蜷缩在它的那间玻璃小房子里，呆呆的眼神望着门口。但是看到欣妍和晗希的那瞬间，它一骨碌地站起来，对着她们连续叫了两声。欣妍打开玻璃门，向伸出手，一下子跳到她的手里，直往她怀里钻，末了还抬头不停地舔她的脸。
欣妍一阵心酸，晗希也过来轻轻地摸着的头说：“呀，姐姐保证下次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么久了。”
2013年7月30日朴敏晶办公室
一大早，欣妍和晗希刚到公司就接到朴敏晶助理的通知，让她们去室长办公室。
“这次的练习室版视频泄露事件，我查清楚了，视频是从你们设计室流出去的。”朴敏晶坐着在办公桌前悠悠地说。
“什么？”晗希一惊，“你的意思是？”
“室长，我们绝对不会把EXO的练习视频传到网上去的？”欣妍也立即解释。
“我知道。”
“那……怎么？”
“设计室遭贼了，你们知道么？是一个韩国练习生，趁你们不在的时候，动了晗希的移动硬盘，拷走了《》的练习版视频，然后再传到了网上。”
朴敏晶请首尔警视厅网络安全科的刑警追查到了视频上传端的IP地址，最后发现上传者是公司里的一个B班练习生，根据他的交代，他是趁着中午大家都去吃午饭的间隙，潜入欣妍她们的设计室，拷走了练习版的视频，而欣妍和晗希那天正好跟着EXO一起去南阳州拍正式版MV了。
“所以，以后所有的视频和影像资料，都要上传到公司的内部数据库里加密，不允许保存在自己的硬盘里。”朴敏晶说着又递给晗希一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喏，这个是数据库的高级权限密保，你插在服务器的安全端口上，然后把视频都导到数据库里，以后每个星期整理一次。”
“好，我知道了。”晗希接过密保器。
“哦，对了，这个只有在晚上公司员工下班了之后，数据流量小的时候做。晗希，你今天晚上加个班吧。”
“嗯，好！”
晚上9点机房
晗希坐在操作台旁已经2个多小时了，看着视频一个一个地导到数据库里。因为要带去遛狗，所以她让欣妍不要等她先回家。
无聊之际，晗希翻看着数据库里其他目录下的加密文件，突然有一个名叫“黑历史”的隐藏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晗希有个习惯，系统的文件浏览设置她总喜欢设成“隐藏可见”，所以拿到新的电脑后，她会习惯性地去改这个设置，用完之后再恢复，所以才看到了这个隐藏文件夹。她双击点开，里面又有很多个子文件夹，分别以S.M.旗下艺人、组合的名字命名。当然，其中也包含了EXO。晗希继续往里点，EXO的文件夹下，有一个叫“KRIS”的文件夹，而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让晗希大为震惊——那是吴亦凡的黑历史。
所谓“黑历史”就是艺人在出道前，不可被大众知晓的个人背景信息。可能所有的经济公司都是这样做的：要求即将出道的艺人，主动汇报自己的黑历史，由公司出面来抹掉，如果无法抹掉的，就取消出道资格。这样才能保证艺人出道后，不会被媒体或者粉丝扒到不光彩的过去。
一份长达几十页的心理治疗记录，记载着从2001年到2002年的抑郁症治疗经过，其中有一段写到病症表现是每天都做噩梦，对争吵、打闹的环境特别敏感。
EXO刚出道的时候，晗希的确是对每个成员的背景细细调查了一番，知道吴亦凡原名叫李嘉恒，父母离异，10岁跟着母亲移民加拿大，没想到，在加拿大的时候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
2013年8月1日MNET电视台EXO待机室
EXO的正规一辑版后续曲《》初舞台的日子。当天零点，公司先后在官网和Mnet的音乐网站上公布了《-，引起广大粉丝的点播观看，消除了先前练习室版视频泄露的不良影响。
待机室里，成员们正在做造型，看着世勋和TAO一人顶着一个红头发、绿头发，欣妍和晗希就忍不住想笑，但是碍于化妆师在，她们不好笑得太夸张。尤其是世勋的那头红头发，昨天刚做完造型的时候，欣妍就问了他是不是要模仿樱木花道。
SUHO带着鹿晗、灿烈他们去给其他艺人和PD发版的专辑去了，吴亦凡有点疲倦地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不舒服么？”欣妍关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昨天没睡好，觉得有点困。”吴亦凡摇着头微微一笑。
“昨天KRIS好像做噩梦了，珉旭哥说半夜听到他嘴里哼哼着‘不要，不要’什么的。”坐在离他们最近的化妆台前的LAY说。
“做噩梦？难道你还在做噩梦么？”晗希下意识地插了句嘴，吴亦凡警觉地看向她。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晗希马上补充道：“你都多大了，还做噩梦的么？”
“我保持着天真幼小的心，不可以么？”吴亦凡反驳，他感觉到晗希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看她立马转换了语气，就没有追问也不便追问下去。
2013年8月5日公司设计室
中午休息时间，晗希一个人在设计室里上网，欣妍跟着朴敏晶去美国驻韩大使馆办签证了还没有回来。因为电视台的邀请，8月24日赴美参加在LAs举办的，所以欣妍要作为跟拍兼翻译去洛杉矶。
原本朴敏晶是安排欣妍和晗希一起去的，顺便也让她们利用放暑假的机会去美国玩一玩，但是晗希却执意不肯，说有一个视频作业要做，朴敏晶只好随她去。事实上，晗希是要去还一份人情，4月份的时候她答应了让出曼联签名球衣的那个财阀二代帮他拍一个视频，最近那个财阀二代联系了她，说是拍摄要安排在8月下旬。另外，这次洛杉矶的行程长达4天，她说过不会再把送去宠物店的，所以这也是她选择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
吴亦凡敲了敲设计室的玻璃门，晗希回头，只见吴亦凡手里拿着两包可以吸的棒冰冰激凌。
“找欣妍么？她不在，去办签证了。”
“我知道，我不找她，我找你。”说着，吴亦凡把手里的冰激凌塞到晗希手里，“给，饭后甜点。”然后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靠近晗希的沙发上坐下。
自从《》的回归秀之后，晗希就尽量躲着吴亦凡，这更让他觉得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所以趁着欣妍不在，他来找晗希问清楚。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吴亦凡开门见山地问。
“你指什么？”
“我的过去。”
“我只是偶然看到了那份就医记录，然后猜到了大概。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现在还在做噩梦，不是已经好了么？”
“那是心底里一辈子的伤痛，怎么可能会好。”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吴亦凡吸着冰淇淋，自嘲地笑了笑，“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妈因为工作原因带我移民加拿大，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因为工作要回中国，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温哥华。起初，我妈每天都会跟我打电话，后来是每个星期，再后来工作忙起来好几个星期都等不到我妈的电话……我一个人在那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举目无亲、语言不通，孤独感越来越重，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爸妈吵架扭打的样子，听到别人争吵的声音就会发疯一样的头疼，最终就演变成了儿童慢性抑郁症，所以我妈又赶回加拿大带我看了心理医生。”
晗希默默地听吴亦凡说着，原来这就是他不常提起家里人和小时候的理由。
“后来呢？”
“心理治疗还是比较有效的，再加上我妈一直陪在身边就好了。一直到2007年来韩国当练习生，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因为压力大又开始做噩梦。不过好在那个时候已经大了，自己能调节情绪，秉洋也一直在身边鼓励我，过了段日子适应了就没事了。”
“最近也是因为压力大么？”
“行程多是一方面，怕失去可能是另一方面吧。”
“你是指……欣妍？”
“现在的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但是隐约中又生怕自己因为做得不够好而失去这些……”
“别想太多了，你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那些个没发生的等发生了再想也不迟。”晗希拍拍吴亦凡的肩膀，“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嘛，我可不允许你们不幸福。”
“呵呵。是是是，小侄女说得对。”吴亦凡笑着揉了揉晗希的头顶。
“哎哟，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揉头发，会乱的好不好。”晗希抱怨着。
“还有谁揉了？”
“鹿晗啊，动不动就摸头，就像在摸小狗。”
“那我跟他说，以后不要摸了。”
“哎，你……”
“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回练舞房了。”
“哦。”
“晗希。”吴亦凡走到门口又回头。
“嗯？”看着吴亦凡有些欲言又止，晗希一笑，“我明白，我谁都不会说，包括欣妍。”
吴亦凡点点头，出了设计室。其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把过去的事统统告诉晗希，但似乎有这样一个能听自己倾诉心事的对象也不错，而他不告诉欣妍是因为不希望她担心。
2013年8月23日上午9点EXO宿舍楼下
欣妍拿着摄像包等在保姆车边，不一会儿，EXO成员们鱼贯而出。
“哦，今天是欣妍跟通告啊。”一大早，伯贤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
“晗希努娜呢？”世勋问，身边的鹿晗虽然没说话，但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同样疑惑的表情。
“去仁川拍视频了。”
“为什么？昨天没听努娜说起呀。”世勋追问。
“昨天晚上接了个电话，临时决定的。”欣妍解释着，又对世勋说：“可是世勋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晗希难得不来一次你就问东问西的。”
“不是啊，我就问问嘛。”世勋嬉皮笑脸地说，然后上了车。
队伍的最后，走过来的是吴亦凡和灿烈。虽然脸上还留着没睡醒的起床气，但是看到欣妍的那一刻，吴亦凡的表情阴转多云了，走到欣妍面前时还偷偷给了她一个wink，弄得欣妍只好低头忍住笑。
灿烈则一脸灿烂地笑着跟欣妍打招呼：“早啊。”
“嗯，早。”
2013年8月23日晚上9点仁川回首尔的高速公路
一辆白色的宾利跑车在高速上飞驰着，副驾驶座上的晗希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开车的李在硕看了一眼身边的晗希，微微一笑。他——CJ集团副会长最宠爱的小儿子、CJE&M理事，从小到大身边不乏投怀送抱、卖弄姿色的千金小姐，却从来没见过像晗希这样见面叫他“大叔”的短发女孩。他记得4月份的时候，自己很要好的兄弟来问他愿不愿意出让那件曼联的签名球衣，说是SM公司企划室长的妹妹想要，他觉得球衣对他来说无所谓就答应了，不过还是故意刁难了一下说让当事人来仁川的工作室找他。
那天他接到晗希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比约定好的时间足足晚了3个小时，他拿着球衣来到楼下的咖啡店，见到的是一身休闲卫衣打扮的短发女生，因为出了汗的关系，额头前的刘海还有些乱。
“大叔，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因为高速公路上大塞车，所以才迟到了这么久。”李在硕刚坐下，晗希开口了，那声“大叔”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你叫我什么？”30岁的人生里，李在硕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大叔。
“大……叔”，晗希的声音渐渐变轻，“姐姐说你是财阀二代，难道要叫少爷么？我也不能直呼你的名字，叫哥哥又显得太过亲近，想来想去叫大叔最合适啊。”
晗希窘迫的表情倒是让李在硕一笑，“算了，随便你叫什么吧。你为什么想要那件签名球衣？”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曼联队的球迷，他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晗希直言不讳。
“这件球衣可贵了，看你还是学生的样子，你买得起么？”李在硕又问。
“我在S.M.公司做实习生，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如果大叔同意的话，我能分期付给你。”
“实习生？哪个部门？”
“宣传企划部，负责艺人的通告花絮拍摄。”
“那你会做视频么？”
“嗯，虽然做CG不是很拿手，但是拍摄加剪辑还是OK的。”
“那好，球衣你拿走，下次我要做视频了，你来帮我做。”李在硕喝了口咖啡说。
“真的嘛？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保证会做得很好的。”
这才有了今天第二次的见面，李在硕当兵时很亲的同僚后辈要结婚了，新娘子想拍一个婚礼上播放的MV，所以就来找李在硕帮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晗希，而且打电话给晗希时，晗希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一整天的拍摄还算顺利，晗希来之前做了很多功课，带了好几个剧情方案给两位新人挑选，拍摄的时候也很耐心地引导新人摆动作、走位。所以为了谢谢她，晚饭之后李在硕执意要开车送晗希回来。
晚上10点公司门口
白色的宾利在公司门口停下，李在硕推了推晗希把她叫醒。
晗希迷迷糊糊地看看窗外，“哦，已经到了嘛？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今天辛苦了，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大叔你才对，还特地把我送回来。”
晗希退去安全带，开门下车，李在硕也下了车。
“视频我会尽快剪辑好发给你的，大叔回去开车小心。”晗希对李在硕礼貌地鞠躬。
“好的，那再见咯。”
“嗯。”
晗希目送白色宾利驶离，一转身看到了公司门口手拿奶茶的鹿晗和世勋。其实他们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晗希从宾利上下来，世勋刚想叫她，就看到了另一边从车里出来的李在硕，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于是他默默地跟鹿晗一起站在暗处。
“哦，你们还没有回宿舍么？”晗希跑到他们面前问。
“我跟鹿晗哥留下来练习KCON时要表演的。努娜，刚才那个是谁啊？”世勋问。
“就是认识的一个大叔，他拜托我帮他的后辈拍一个婚礼用的VCR。”
“就因为这个才不跟我们去LA的？”三个人一起走进公司，世勋继续问。
“嗯，之前就答应了的，总不能为了去LA反悔吧。”
“那个大叔看着像财阀，努娜是怎么认识的？”世勋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晗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鹿晗，总不见得说是为了准备鹿晗的生日礼物才认识的吧。
“呀，吴世勋，你是在审犯人么？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我就问问，努娜你紧张什么？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可疑。”
“我…我哪里紧张了？”
“看，说话都结巴了。”世勋不依不饶。
“好了，世勋，晗希不说就算了。”最后还是鹿晗帮晗希解了围。
练舞房里，鹿晗和世勋轮流跳着自己部分的动作，晗希回设计室放了照相机和三脚架后，主动留下来陪他们练习，但是这会儿却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样子。鹿晗停下动作，关轻了音乐，走到晗希身边，心想到底拍摄是有多累，以至于练舞房的音乐开得那么响，她都能睡着？
“困了就回去呗，不用陪我们了，而且再晚就没有地铁了。”鹿晗拍了拍晗希的手臂，用中文说。
“你们还要练吗？”
“嗯，再练一会儿。”
“好吧，那我走咯。你们明天去LA当心点。”晗希揉揉眼睛，本能地用中文回答。
她的确是觉得累了，所以起身回家。
临走时，还不忘对着世勋说：“世勋啊，努娜走咯，到了LA要听哥哥姐姐们的话。”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晗希一笑，转身走出了练舞房。
晗希走后，鹿晗准备继续练舞，世勋却按停了音乐，瞬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哥！”
“嗯？”
“你知道晗希努娜喜欢你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世勋问了这样的话，在他心里，他把鹿晗当成亲哥哥一样喜欢，而晗希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两边都很难取舍。
鹿晗被世勋问得一怔，良久才回答：“嗯。”
“哥你喜欢晗希努娜吗？”
这一次，鹿晗沉默了。
见鹿晗没有反应，世勋继续说：“那我喜欢晗希努娜，哥不会介意的吧？”
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在鹿晗的心里炸开了，他惊讶地看向世勋。
这到底是在询问，还是在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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