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的,莫弦十分中意这小店,唯一有一点不太喜欢的是,这店里的生意当真太好了。他想要这样的一个店没错,可也着实太忙了。忙里有点空暇,莫弦便会审视着张智的这个小店。
莫弦这人便是如此,张智说的那番话,他也并非没往心里去,只是他比张智年纪大些,见过的也比张智多些。张智说的那些他虽不是完全经历过,可他觉得人世间的事大多差不多,没什么值得太去过多计较的。
胥沉朗那边终于传来了病逝的消息了,一时之间,一股从不被世人知道的势力在暗地里乱成了一团。只是还好,一应安排早便做过了。每一小股势力之中都会有专门负责压制的人,压制着这股势力不让其因乱更乱,因为他们最后要的结果是溃散。按照他们的计划溃散。
胥沉朗如此做自不是为了帮朝廷省事什么的,而是在替他手下的这一众人,保证他们的周全,毕竟他们跟过他一场,也是他不义在先。
莫弦虽十分中意张智的这一小店,可也只待了两三日便走了。当张智第二日醒来时,便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那个张智的样子一般。看着倒与前些时日在这店里做厨子时一般无二,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莫弦知道,是有变化了的。
当张智发觉他似乎很中意他这小店之后便对他产生了极大的敌意,尽管他从来对他都有一股子敌意。只是莫弦却笑呵呵的不理会张智的这些敌意,却也不耽误张智对他继续敌意。如此敌意了一两日,莫弦便是回去了。
莫弦回去那日,看着莫弦远走的背影,张智脸上对于莫弦的不屑和嫌弃渐渐变成了凝重。他知道此次回去过不了多久,应该便会有消息传过来的。一切都箭在弦上,顷刻便发了。张智料的没错,不出十日,便是传出了胥沉朗病逝的消息。
胥沉朗病逝之后,他手下那多股势力会如何的乱,张智料想的到。他本也没打算不管的,只是莫弦这人更有意思。像是给他个台阶下的意思似的,竟是派了人来请的。也不管莫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张智自知道他如今该做什么。
临走时,张智没带走那小二哥,叫他在此次先忙着,还说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同他一起忙。这店里一下子寻不信得过的人同他一起忙,那便辛苦他一人了。还说能忙多少便忙多少,别强求。还说,等回来了给他多发工钱。
这事敢情好,小二哥在心里头乐开了花,只是脸上自是看不出什么的。小二哥见得人多了,早便也练成了隐藏喜怒这样的本事了,虽然练的不是很到家,那眉眼处的高兴还是被张智捕捉到了。不过张智也不曾多说什么,现在张智着实是善待这个与他相依为命了不少时日的小二哥了。
张智首先去安抚的便是那些朝廷的官员。其实,若真想就此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些朝廷的官员不理也罢,他们个个都是人精,不必过多的去考虑他们,虽这样做隐隐的带了一些不道义。只是却不是最好的办法。因张智知道,这胥沉朗是想不留下一丝可疑的离开。一股这么大的势力,没了主上,便是连个前来联络的人便没有了吗?势必会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想要借着他们的肩膀达到自己的目的,是而必定是会有前来联络的。而张智便是这个人。
张智从前便在官场,所以尤善于跟官场的人打交道。与他们言说主上突然病故,但胥家的江山不能丢,是谁的便是谁的。他们必定会再寻一个胥家的血脉出来主持大局,叫他们容自己些时日。这话说的好也不好。好的是叫人没有信心,不好的是,还是叫人没有信心。没有信心了,自然死心的早。没有信心了,于这些朝廷的官员而言必定不是好事。张智是什么样的局面都见到过,脾气不好,竟会骂他不曾照顾好主上的都有。只是张智从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该如何便如何,能如何便如何。
其实在这场这样杂乱的残局中,朝廷官员的这些是容易收拾的。是而张智便先选了最容易解决的,再后又去遍布在各城的分散势力中游走。张智去的时候,都是有人在主持的,是而他去了也只是再出些主意,以利于更好的稳定局势,做到稳定后的渐渐溃散。这也是张智提前便料到过的。
而对于这些人说的话跟对那些官员说的话自是差不多的,所采用的策略也是差不多的,不过又比那些官员多了一些安抚。若想叫他们安心的不再想做造反这样的事,势必要解决他们的生计,这也是比较庞大的一部分。胥沉朗张智他们自做不到安排所有的,是而那些最先放弃的自也是运气好的。
先稳定住局势,不叫他们生乱。告诉他们,很快会有新的胥家的血脉出来统领一应。再后,便是派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用上这样的安抚安排,然后便是拖着,左拖右拖,拖的久了因为钱银短缺必定会有一些人退出。然后渐渐渐渐的,他们迎来的便是全面的溃散。
这是一个比较长时间的安抚,张智和莫弦他们打的是持久的战事。而张智除却忙这些,还要帮着胥沉朗寻一个最好的所在。其实游历天下,心中早有所选了。只是有些地方多年不去,如今他还要再去看看,再探上一探。而在张智寻觅的这段时日,胥沉朗和施云裳连带着施安朵,还有小七便住在莫弦的那套宅院里。
其实这样的地方的确是不错的。越是繁华的所在,这里的人们的闲心更是少些,他们的心思都在如何赚钱银过上更加富庶的日子。不过因为死讯刚刚公布,是而这段时日,他们都是待在家里不出来的。
要说莫弦买的这套宅院当真是不错的,地方也是十分清静的所在,说的过了甚至是有些偏僻,不过于胥沉朗他们而言自是更好的。
小七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说是与施安朵差不多的年纪,其实是比施安朵大一些。施安朵的年纪要比实际年纪小上一岁。他从小无父无母,施安朵又对他亲近的很。当施安朵看见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小小年纪也觉得此次与往日的出走不大相同,并对施云裳说,如果走,能不能带上小七。
施云裳摸了摸施安朵的头,自是应了。胥沉朗自也是同意的。
如此,施安朵还多了一个玩伴。小七这孩子也着实可怜,无父无母的。
那几个丫头遣散了两个,只留下了听琴和一个若暮。乔亮和一个院子里的一个小厮一并跟随。其实如此用人之际,乔亮着实不该在这里便这么闲着。只是这却是莫弦安排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想的。是把乔亮当成了一个小厮用还是因为若暮在这,让他俩熟识熟识?这院里院外除却一个听琴和若暮在,再有便是乔亮和这个名唤黄二的小厮了。这个名唤黄二的小厮也是一个牢靠能干的,当年得胥沉朗相救,一直忠心耿耿。
如今正值春日,百花盛开,临近的河里头的鱼产也很丰富,总是会见一个渔夫或者是附庸风雅的文人在水中或水边抓鱼、钓鱼。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的凄凉。
院子里头有丫头和小厮打理,自是没什么事的。而胥沉朗也还是那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没了锐利的胥沉朗,为她至此的胥沉朗,施云裳看着,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前段时日,施云裳对胥沉朗总是仰视,仰视他为她竟然如此做。而现在,她依旧如此。而现在,胥沉朗也依旧会因为她的仰视吻她,将她压在身下索取。她也会回应,依旧是那样的不擅长,依旧又是血脉喷张,欲罢不能。
这样的日子显得不那么凄凉,却也显得有些许的闲置。闲的没一日都似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胥沉朗在那院子里整日里不知该做些什么,乔亮在那院子里也是整日不知该做什么,准确来说,总是在见到若暮的时候不知该做什么,不知所措,不知所云。
一个粗野的汉子,纵然没了粗野的胡子,也还是一个粗野的汉子。在思念若暮的那段时日里,他总像是个深闺中思春的女子一般总是苦想沉默,而现在因为已经有了这亲事,又跟心上人在一个院子里做活计。倒是再不似过去那般,做事还跟过去那样麻利勤奋,也依旧是那个吼一声便叫黄二吓破胆的嗓音。而他也总是在遇上若暮的时候突然间便不知所措起来,站在原地不知到底该如何。而那若暮也是一副羞红脸的样子,总是匆匆做完该做的事,然后赶紧离开。那总是被乔亮吓破胆的黄二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瞧瞧那乔亮的笑话。自然了,若是被乔亮发现了,必然又是一记吓死人的眼刀或旁的。
说是一个院子,因为是一个三进院,内院有女眷,自然他们是住在外头的,也只有一些粗活的时候许才能遇上。平日里遇上最多的便是厨房。若暮在厨房做饭,或者是拿了施云裳他们用过的一些碗碟过来送,然后便会遇上恰好来往缸里挑水或者劈柴的乔亮。乔亮每次见了若暮,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只是恢复的倒是也快,因此黄二自也受到过乔亮发现他在笑话他的问候。有时候一记眼刀,有时候甚至会吼他一句,当真叫人吓破胆。
张智要寻一处极好的所在,还要忙各地杂乱的许多,是而这时日自是不会短的了。这一晃,便是又三个月了。而施云裳他们,也在此地住了三个月了。如今已然是六月了。绿柳垂荫,胥沉朗有时傍晚或者夜里会带着施安朵和小七去河边玩耍。
施安朵自是非常雀跃。小七是个懂得察言观色,做事也十分有分寸的孩子。每次去了,其实大多都是小七在照顾施安朵。照顾施安朵的方式也显得很宠溺却又实靠,尽管,这样的方式不适合孩子,不够周全。他不会告诉施安朵要远离水边,只会一直跟着她,同她一起玩,跟她一起走。在施安朵离水太近,或者稍微往里走一些,便会拽她一下。也从不会烦扰胥沉朗,同施安朵一样不会问为什么搬到了这个地方,还会不会搬走,以前的那些人都去哪儿了这样的话。施安朵不问是她从来不大在乎,也不善于去问。就像当初为什么从公主府一下子到了山林间一样。而小七是心里有,心里也有疑问,甚至有些许的答案,但是他不会去问,不会去说。
有时施云裳也会跟胥沉朗一同来河边走走,会坐在河边,看着胥沉朗,有时会将头轻轻的搁在胥沉朗的肩上。胥沉朗发现了,有时会扭过头来吻她,他不会管什么有人没人的。所以施云裳会在没人,夜色渐浓的时候做。其实这样的事,她不善于做。但是,她愿意这么做,想这么做。不是为了取悦胥沉朗,只是愿意。
夏日里时而倾盆,时而艳阳高照,炙烤大地。胥沉朗喜欢微雨,滴滴拉拉的天气。施云裳则喜欢雷雨交加,她还是这个习惯,总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思维极是清晰。那一日,又恰逢了这样的天气。施云裳坐在离门不远的圆桌旁,看着外头的雨,也不是在想什么的样子,只觉得她应是心中很静。
胥沉朗从外打了一把伞走了进来,因为有些微风,在廊下走路也得打着伞,将伞搁下,又脱下了一件外衣,看着外头的倾盆大雨,又来至了门口将门给关上了,对施云裳说了一句:“风凉。”
施云裳喜欢这样的凉,所以他又来至床榻不远处将窗子支了开来。又对施云裳说:“天色不早了,睡吧。”然后便是去往床榻边上,打算睡下了。
施云裳自打胥沉朗关上了门便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在胥沉朗支开了窗子后从窗子往外看着。胥沉朗已躺在了榻上,外头依旧是倾盆大雨的。只一片刻,施云裳便也是一副打算睡下的意思了。脱下了外衣,来至了床榻,以往都是她一上了床榻,胥沉朗便会伸出胳膊而她蜷缩在她的腋下的,只是今个儿,在胥沉朗习惯性的伸出胳膊时,她却是不急不慢的爬上了他的身。骑在胥沉朗的腰上。风自窗子那偷偷溜进来一溜,凉丝丝的,此时已是熄了烛火,外头因为在下雨,倒是也没有什么月光。只是黑漆漆的屋子里,两人倒是也能看清两人的样子,神色。
胥沉朗还是近日来总是出现的那副神色,暂时还没什么改变。而施云裳也是自知道胥沉朗为她做了什么便有了如今这些有了些许改变的神色,似乎比过去的沉稳不动声色中多了一丝丝十分不易察觉的灵动。
四目相对,施云裳便那么看着胥沉朗。然后慢慢的趴在了他的身上。她去吻他的唇,学了这么久,还是那样的生涩。她去脱他的衣裳,自是更加的不熟练。然后接下去。外头倾盆大雨,不时吹进来一丝凉风。施云裳如此的挑逗胥沉朗自是受不住。只是翻身压住她去吻她的唇,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她却是不肯。非要如起初一般。还是如起初的四目相对。黑漆漆的屋子里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却似乎能看见她微红的脸蛋,红润的双唇。下一刻,她倾身,身子贴近他的,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他自惊讶于她的改变,只是此时更加受不住的不是脑子。胥沉朗在施云裳那里大约从来都是弱者。不同的是,施云裳越来越能发觉的到,也越来越将胥沉朗看在了眼中。
外头依旧倾盆,风依旧微微吹着,不时有雨丝听过窗子吹进屋内,却显得那样安静又温和。
外头下了这样大的雨,收拾碗筷一应的东西往厨房里送的时候便是将衣裳给淋湿了。本想着没什么,到了房间去换下来便是了,这样的天气若是烧了热水再端过去当真麻烦。只是若暮换了衣裳,在这样凉快的天气里却总觉得难受,在床榻上辗转,最后还是起来了,打算去厨房烧些热水,洗洗再睡。
乔亮今个儿睡不着,这样的天气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总之便是睡不着。在吃了晚饭之后,乔亮便知道自己睡不着。于是在用了晚饭后,他根本便不曾走,期间他目送走了前来送碗筷的若暮和听琴。看着若暮淋湿的衣裳,回去的时候他想送过去一把伞,只是听琴倒是手快,看见了门后的那把伞,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帮自己跟若暮打上走了。如往常一般极快的恢复平常,乔亮开始在柴房劈柴。
莫弦买的这地方着实是大,下雨天也不必担心柴给打湿了,因为连着厨房便有一间极大的柴房,里头堆了一屋子的柴。半屋子劈过的,半屋子没劈过的。于是他便在柴房一直劈柴。厨房的烛火不大亮了,眼瞧着便要燃尽。劈柴,这烛火不亮可能劈好咯?可乔亮也不知是眼睛极好还是怎么的,却也不去添,便是那么一下一下的劈着,像是丝毫不曾意识到这烛火的昏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等着烛火燃尽便去安歇的打算。
他那么一下一下的劈着,烛火渐渐的总算是给燃尽了。然后乔亮便放下斧头,然后坐在柴边上喘粗气。
外头倾盆的大雨一副不知要下到何时的劲头,乔亮也没多想什么,听着雨声喘着粗气。
厨屋里头一片黑暗,若暮压根便没想她回去磨蹭了那么久这厨屋里头可还会有人。摸索的打开了门,然后摸索着又到了灶台点燃了烛光。初点开的烛光没有那么亮,若暮开始揭开锅盖烧水。柴房边上便是水缸,她一回头然后便看见了站在柴房里的乔亮。
乔亮本来是坐在那的,听见声响才不动神色的起来也没过多的去想别的,只直觉的想着是不是来了什么小毛贼。却不想烛火一亮,竟是看见了若暮。若暮的一身衣裳又被打湿了一些,此时吓的大叫的‘啊’了一声,然后便那么惊恐的看着他。而待发现是他后,又多了一丝惊魂未定之后的慌张,不知该说什么的说了一句:“我烧水。”而说完,竟是也没有想走什么的,本能便继续方才未完的事,拿着水瓢去水缸那舀水。
心上人那么纤弱的样子,乔亮站在那,如何会让那若暮自己去舀水。然后便是想抢过水桶去舀水,也不知那若暮本能的想拒绝还是怎么的,竟也没有给。乔亮却偏要要,如何拉扯之间,也不知怎么的,是被绊了一下还是怎么的,水瓢便是没入水中又胡乱的撒了他们一地一身,再后一片混乱中又都倒了下去。
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四周又少了混乱一片寂静的时候时候,是若暮发现她压在乔亮的身上,便那么倒在了柴房里。许是柴房和厨屋之间的门槛将两人绊倒的也说不定。
烛光亮了一些,只是此时两人却都在柴房,倒也不显得亮,若暮压在乔亮的身上,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中什么都没有,许是被吓坏了,只是瞧着乔亮。
而乔亮也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若暮。感受着那样的亲近,起初也只是看着,然后渐渐的便是有些想喘粗气。
像当初喜欢那张寡妇,只想将她压在墙上□□一番一样,此时,乔亮便是突然有了这样的冲动。自然了,那时张寡妇还不是张寡妇,还是张家的水灵灵的小姑娘。
他的身体甚至立时起了变化。若暮许是有些被吓坏了,只是此时却也是感觉到了这种变化,虽不知是什么,却觉得是危险的气息。本能的不曾多说什么,便想起身。只是她这样扭捏,乔亮却越觉得不能叫她起来,身体的变化也是越强烈。抓住她,就像是抓小鸡一般便是将一直不停挣扎的甚至连喊救命都忘记的若暮压在了身下。
身下是柴火,硌得很。身上是一个危险的东西,着实吓人的紧。若暮惊恐的一双眼,终于说了一句:“你放开我。”
只是她越如此说他却是越不想松开,此时是原始的渔网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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