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张智近来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其实乔亮近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是张智瞧着乔亮近来的样子,却也是不大想管。他不是放任他去那种地方却不管吗?那如今他在这里单相思,跟害了病似的,他也不管。便是彼此彼此。更何况,张智也觉得自己管不了这闲事。那丫头是施云裳的丫头,不是他想要过来给谁做夫人便能要过来的。施云裳那个女人诡计多端,胥沉朗已经完全没了本性。他如何管这事?
于是乎,乔亮便总是维持着这副模样。虽总是发呆,倒是也饿不死他。如那日张智和小二哥回来时的情形,他倒是懂得饿了去做饭,然后吃了饭继续想。
一时之间,这坐落在京郊偏僻之处的野店还真是成了一个‘野店’,一丝丝的往日的人气也是无有了。
张智他们这里完全的死气沉沉。胥沉朗他们倒是一如往日的模样。胥沉朗一如往日的若有所思。看着总是如此的胥沉朗,施云裳是想问一问的,可是最终却也是没问的。想说时,他应该便会说了吧!施云裳做事总是这样的被动。
将众多的势力解散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通过这些日子的渐渐推进,胥沉朗却也寻到了些许的一些法子。其实将这一众势力解散,最难的一部分不是之前联系好的那些朝廷的官员。而是跟随胥沉朗这一众人。他们一众人之中,不乏一些想利用此事成就自己前程的人。他们贪恋如今的地位,更想未来若是成功,在朝堂之上的万丈荣光。这样的人,平时是可以利用的,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自会出现恰到好处的效果。只是这样的人,于如今而言,也是比较难处理的一部分。
最先时,胥沉朗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无论哪一部分都是无从下手。只是不知如何下手,却总要开始。他去过张翎所在之地,只是站在张府的后门口良久,却是不曾进去。还曾去过边城的成将军那,只是虽去了,也见到了成将军,却是什么重要也不曾说。最终,又走访了他一众遍布在许多城的秘密所在。而办法也在这样的走走停停之中渐渐成型。
首先,他要做的便是称病,再宣布病逝。而后寻人在这一众人之中用上些办法,日子久了,这一众必然溃散。
这个法子似乎显得不是十分的好,似乎隐隐之中带了一些不道义。只是既然选择了,苦想良久,似乎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这个法子在许久之前便是想出来了,之所以一直不曾显露出什么,是因为还在为这个计划的推进做一些必须的枝节末梢。为保计划顺利进行,一些太有野心却位置不低的,该铲除还是打压这些都需权衡。待一些准备做完之后,这计划便会顺利进行。
这些日子,胥沉朗是不曾外出的,计划推行顺利,他只管在家中听消息然后部署便是。只是,胥沉朗总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大约是觉得这样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如今再一手摧毁,也是辜负了许多人,或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若有所思,亦或是因为些旁的什么。总之,胥沉朗如今的状态,总叫施云裳有时会觉得有些心疼。只是她却不习惯去说些什么。而做些什么,也总是不知该怎样做。而每每胥沉朗压在她的身上抑制不住的想要时,她也不曾似过去有段时日那样,环住胥沉朗的脖子或是做些什么。她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胥沉朗的,却又怕他误会。怕他觉得她又在提醒他。他已然明白了,再做这些无益。是而每次胥沉朗趴在她的耳边叫她云裳时,她也总是轻轻的应一声:“嗯。”
其实如今这样胥沉朗也已然满足了。他并不贪恋她去做什么,不管什么,他去做便好。每日晨起醒来,她蜷缩在他的腋下,乖的像只猫,如此便是够了。她不知道,他每每看见时,唇角总是会不自觉的上扬,然后再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
莫弦这些日子着实是忙啊,他置下了宅院,里头的一应布置他却都是不大喜欢,他又是一个事事喜欢插一手的人,更何况这是他的院子,是而一晃大半月,他这才从他那处宅院折返。他倒是从来从容又逍遥的样子。
那宅院买的地方十分清静,旁边还有条河,三进院,着实不小。其实这样的地方大约应更是符合张智的喜爱。莫弦对这些清幽不清幽,河不河的其实不大在意。他倒是更愿意在山林间盖一木屋,搭一院子,没事去闹市买一些东西回来,或者去山林间抓些鱼、打些野禽回来。但也绝不同于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什么的,他也不喜欢。在这地方买个宅院,也纯属过渡或者说留着攒银子。再没找到好的所在时,便先在这住着,若是一直找不到,那么大约便会再这里住一辈子。若是寻到了,那么这宅院便变卖了,这样一处所在,因为前屋主是急需用钱银,所以是低价卖给他的。日后他不急着用银子,必定能卖一个高价。更何况,这宅子他也是打算卖给张智的。这里哪还有什么临近的宅子在出售,分明只有他一处。他将这里布置的更符合张智的口味一些,闲来无事了,邀张智前来坐一坐,若是他喜欢,便高价卖出去。
莫弦大约是觉得张智是一个富人。而其实莫弦连张智的退路都给他想好了。若是张智是个穷人,兜里头没那么多银子。那么便把京郊的那野店换给他便成。那个野店,莫弦去过一回。却也是十分喜欢的,里头的吃食做的着实不错。他甚至觉得,便将那地作为归隐之所便是不差。
他自也不担心张智不买什么的,从来随性的性子。
一晃,便是进入二月了。莫弦回来后便是前来见了胥沉朗。他如今倒是有话便说,不藏着掖着的。虽然说话的方式总是藏着掖着的。
“胥兄近来如何啊?”
莫弦买了一个院子,张智能知道,胥沉朗自更是会知道。他为什么买了个院子,胥沉朗自也知道。
“还好。”胥沉朗总是少言寡语的。
“近日,安朵他们不知该多高兴,整整一月,都是未有一点课业的那么耍玩着。”
“是,安朵她的确整日里都很高兴。”
莫弦乐呵呵的一笑,又道:“不知胥兄未来有何打算啊?”
莫弦的话总是能一语中的。胥沉朗近日来总是如此沉思的原因大抵还有一个,便是未来。他能给施云裳一个怎样的未来。将这一切都解散后,那么未来他必定是要隐姓埋名的。只是若隐姓埋名,那么日子必然清苦。他将她夺过来,便是要给她过这样的日子吗?而这一切却又非做不可。
“其实若为她好,去做驸马也未尝不可啊?”莫弦这话说的当真大胆,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
莫弦既然敢说,自料定胥沉朗不会生气什么的。结果便是如此。胥沉朗只是看了一眼莫弦,却没说什么。
莫弦这话听上去说的大胆又多余,而其实是在变相的提醒胥沉朗。若是没有办法改变如今的状态,又势必如此,那么何必纠结呢!只是莫弦这人素来高深,所以说话也总是这样的高深。
“不如与我去苏镇做邻居去?”此时,莫弦竟又如此说。
胥沉朗自还是不理的。
莫弦这话却又不是看见谁便想卖出去他那套宅子的意思。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虽然这句话跟目前的情况不大一样。只是于胥沉朗而言,若是隐于市井,其实相对来说,却是更好的。至少比在山林之间要强了不少。更何况是苏镇那样的地方。
只是如此可行吗?是的,毕竟如今情况复杂。若是隐于市井,被发现了呢?若被发现,那么胥沉朗便像是在旁人开恩之下的苟延残喘。如此于胥沉朗而言太过伤人。
莫弦几句话便是将胥沉朗如今的情况给概括了。像是进入了困局,无法可施的样子。而这时,莫弦又道:“把张智叫回来吧!”
这一次,胥沉朗又看了一眼莫弦,还是不曾吭声。
莫弦这话是什么意思?胥沉朗是明白的。这个困局,或许张智可以为他解开。莫弦说的这个回来,却不是此时把张智叫回来。若是如今把张智叫回来,想来他只会来破坏。还不如叫他在那店里继续清静。虽然张智走的日子着实是不算短了。
说完了胥沉朗的事,莫弦又开始说旁人的。便是说那乔亮的。“要说起乔亮那人要真有意思,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害怕女子。”
莫弦的这话,自又引起了胥沉朗的注意。莫弦便继续说:“他瞧上了夫人身边那么叫若暮的丫头。”莫弦倒是直接,“听说当时看的都入了神,只是回来后,却整日里一副思春的模样了。”
胥沉朗瞧着莫弦没吭声。
莫弦今个儿来,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着实不少。上一个叫张智回来是解胥沉朗的困局,而下头这一个自是在提醒胥沉朗要解一解那乔亮的困局了。
莫弦这厮便是如此,虽什么都透露出来了,却总是藏头藏尾,甚至全部都藏起来了,只给你一个影子叫你去猜的法子说出来。今个儿他着实是说了不少的话。问候了主上,又问起了主上的千金,解了主上的困局,又解了乔亮的困局。
是的,莫弦已经大概可以确定,这个施安朵便是胥沉朗的骨肉。胥沉朗的这个困局,其实便是有这两个解法,一个是张智,另外一个是施安朵。张智这性子不管是市井之中还是与他们为伍的朝廷官员之中亦或者在江湖,都是一个极有人缘,被奉为上宾的人。也算是因着这复朝的缘由游离四方,这天下,应是比胥沉朗这个曾经的之主都要了解他这个天下。哪里容易藏身,且民风淳朴,且还能过上风花雪月,观雨听风的日子,他最是知道。若说施安朵,要是胥沉朗知道这个施安朵是他的亲生骨肉,那恐怕不论身处何地,又面对怎样伤人尴尬的处境,怕都是能承受且也不觉得苦的。这每一个家庭之中便是不能缺少这么一个娃娃,有了这么一个娃娃,便是什么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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