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互联网布局
千禧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亦庄研发中心的工程师们忙着给芯片升级，帅茂皮具的设计师们忙着出新款。
钟建华坐在四合院的枣树下翻着冠东科技的成立方案，这份方案是钟念安牵头起草的，厚厚一沓，从电子商务到数字化营销，从智能家居到物联网，布局不小。
钟建华一页一页翻着，看到最后，把方案合上放在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冠东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能掉队，这是念安在会上说的话。
钟念安从上海飞回来，主持冠东科技的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室设在亦庄研发中心，参会的有陈卫国、阿杰、许大茂、靓坤，还有钟念婷和钟念国。
钟念安穿着深灰色西装，把冠东科技的定位、目标、实施路径讲了一遍。他说冠东科技不是从零开始，是以冠东现有的产业为基础，用互联网技术改造传统业务，同时孵化新项目。
冠东彩电要开通网上商城，帅茂皮具要做电商，冠东影业要搞数字发行，冠东航运要做物流信息化平台。
许大茂问电商是什么，钟念安解释了一下，许大茂说就是网上卖东西，那我在帅茂的官网也搞一个。
陈卫国说华哥的指示是冠东要搞互联网，但不能盲目，要稳扎稳打。
靓坤问影业的数字发行怎么做，钟念安说把冠东的电影放到网上去，观众付费观看。
靓坤沉默了一下，说这是趋势，得抓紧布局。
钟念婷说智能家居这块她可以参与，冠东彩电的工业设计团队已经在研究带操作系统的电视了，如果把芯片和系统结合起来，冠东就能做出真正的智能电视。
钟念国说芯片的性能足够支撑智能系统，现在缺的是软件生态。
钟建华一言不发，把大家的意见都听进去了，最后他说冠东科技的事念安牵头，念婷和念国配合，大家把各自的板块管好，他放心。
钟念国最近不太对劲，刘工发现他老看手机，吃饭也看，走路也看。
刘工说谈恋爱了？
钟念国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说没有，跟同学聊天，刘工笑了笑，没拆穿他。
那个“同学”叫苏筱，钟念国的清华同窗，学计算机的，毕业后去了美国读研。
两人一直保持联系，从邮件到电话，从电话到即时通讯，聊天记录里不知不觉攒了几千条。
钟念国不知道这算不算谈恋爱，他只知道自己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那个固定的聊天时段。
有时候苏筱发来一段代码让他帮忙调试，有时候发来一张波士顿的雪景，他在四九城亦庄的研发中心和宿舍两点一线。
何婉婷发现儿子不对劲，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钟念国说没有，普通同学，何婉婷没再问，给儿子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钟念国低头扒饭，耳根微微泛红，何婉婷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像他爸，心里有人嘴上不说。
晚上她跟钟建华念叨念国是不是有对象了，钟建华说孩子大了，由他去。
何婉婷说你不关心？
钟建华说关心什么，他要是想让你知道自然会告诉你。
冠东彩电的网上商城在千禧年前夕正式上线，首批上线的是几款热销型号，还有几台特价机做开业促销。
阿杰在亦庄研发中心的办公室里盯着后台数据，流量来了，订单也来了。
第一单是一个四九城用户下的，买了一台数字高清彩电，阿杰看着那行订单信息，让运营打电话给用户确认地址。
订单确认后他站在窗前，心想冠东的彩电从商场柜台卖到了网上，冠东的销售渠道又多了一条。
钟建华知道了，只说知道了，别搞太大动静，阿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
知道华哥的脾气，冠东不靠吆喝，靠产品说话。
钟念安的个人感情也有了眉目，对方是上海冠东大厦二期招商时认识的，在一家国际知名金融机构工作，姓顾，英文名Vivian，上海人，比钟念安小两岁，做事干练。
两人从工作往来慢慢熟络起来，钟念安请她吃饭，她答应赴约。
地点在浦东一家新开的西餐厅，窗外就是黄浦江，夜景很美。
Vivian聊到自己在伦敦、港岛、上海的工作经历，钟念安聊起自己在港岛、四九城、上海的成长历程。
Vivian问钟念安是不是冠东集团的太子爷，他说冠东集团没有太子爷，只有干活的人。
Vivian笑了，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何婉婷从钟念国嘴里知道了哥哥有女朋友的事，钟念安打电话回来说妈，我谈恋爱了。
何婉婷问是谁，他说是上海的一位朋友，何婉婷说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钟念安说过年吧。
何婉婷挂了电话，跟钟建华说念安谈恋爱了，钟建华说知道了。
何婉婷说你就不问问对方是什么样的，钟建华说念安自己选的，不会差。
何婉婷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叹了口气，这爷仨一个德性。
钟念国的感情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苏筱从美国回来过圣诞假期，两人约在四九城见面，他在机场接她，远远看见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她瘦了，脸也小了一圈，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晶晶的，他叫了一声苏筱，她看见他，笑了，拉着行李箱小跑过来。
两人站在到达大厅里，周围的旅客行色匆匆，他们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他帮她拉行李箱，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
苏筱在四九城待了一周，钟念国陪她去了故宫、长城、颐和园。
冬天的四九城很冷，苏筱把手插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取暖，他没有躲，苏筱也没有缩回去，就这么并排走着。
他们在景山上俯瞰四九城，苏筱说美国很好，可她毕业后还是想回来。
钟念国看着她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散去，说冠东科技需要人，你回来可以搞软件生态。
苏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想让我回来还是冠东科技需要人，钟念国想了想，说两者都有。
苏筱笑了，那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明媚，他忽然有点懂了——这不只是同学情谊，不是普通朋友，这是他想共度余生的人。
送她去机场的那天，两人在安检口前站了好一会儿，广播一遍一遍催登机，苏筱说那我走了。
钟念国喊了一声苏筱，她回过头，他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组织了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进安检通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机后面，钟念国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何婉婷从钟念国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问儿子是不是送那姑娘去机场了，人家走了你舍不得了。
钟念国说是同学，普通同学，何婉婷没追问，她知道儿子的脾气，他不说的时候谁也问不出来。
进屋跟钟建华说念国那孩子有心事，钟建华放下报纸，说他想说自然会说。
钟念安带Vivian回四九城过年的计划因为工作原因推迟了，他在电话里跟何婉婷说明年再说。
何婉婷说工作要紧，也没再催。
钟建华听着他们母子对话，放下手中的报纸。
冠东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各有各的事业，各有各的感情，他和何婉婷能做的，就是站在他们身后默默地看，就像那棵枣树，年年落叶年年发芽，不声不响却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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