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改格式
回到了酒馆。
萨沙沉默着上楼换掉了睡裙，下楼来后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阴郁。
卡路狄亚撩起了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拿过手边卡尔贝拉递过来的杯子大口灌下里面的凉水。
“真糟糕……”卡路狄亚说道，只是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摊上了大麻烦呢。”
萨沙懒懒撇了卡路狄亚一眼，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盯着自己掌心发愣。理智回笼，原本浑浑噩噩的印象就全部清晰了起来。
她突然暴增的力量，扭曲的心理，以及……耳边不断响起的似乎包含恶意的声音。
“喂，萨沙。”卡路狄亚支着身子看向萨沙，面容褪去了刚才的跃跃欲试，神情严肃，“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萨沙抿住唇，好半晌才开口，“不知道。”仔细回想，她仿佛就是被人操控了一样，那种渴望着杀戮的兴奋感回想起来都觉得作呕，“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等回去之后，我会去问教……赛奇。”
卡路狄亚皱着眉头，看着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的萨沙，几番思索最后重重咋舌：“不管怎样，你以后注意点，最好别用这个力量了。”顿了顿，卡路狄亚想到对方的身份是“雅典娜”，如果这股力量是雅典娜的力量的话，萨沙根本不可能不去使用。
……思索这种问题超麻烦的好吗！为什么他要摊上这种事！
卡路狄亚暴躁地抓乱了一头长发，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苹果重重咬了下去。
“呐，卡路狄亚。”一直沉默的卡尔贝拉开口道，“你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吗？心脏不是都烫的不行了吗？”
卡路狄亚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轻飘飘地回答：“那种事情早就习惯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天生的心脏病使得他时常会遭受那样的苦痛，卡路狄亚简明扼要说了下他的情况，“所以我才想要，能够让我燃烧起来的战斗。”
“……即使是交出自己的性命？”
“即使是那样，我也会战斗。”
萨沙深深看了他一眼，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果汁小口地抿了起来。
“说起来，”卡路狄亚扭头看向卡尔贝拉，“那些兽斗士为什么要找你啊？”
“哈？”卡尔贝拉愣了一下，“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啊？”她鼓起腮帮子，“那些家伙我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绝对是第一次见面。”
萨沙倒是若有所思，刚刚莫名地暴走虽然明显有不对劲，但是她的感知力却也有所提高。这份感知，甚至能让她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了。比如看似是普通人的卡尔贝拉，身上却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气。再比如……
“外面有人，卡路狄亚。”萨沙盯着窗外，浑身绷紧，眉头紧缩，“有两个……有一个人……？！”她说不下去了。
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撩开窗帘的人痛苦到说不出一句话，他哆哆嗦嗦颤着声线求救但更多的是痛苦的哀嚎和破碎的□□，身上鲜血淋漓，背上的皮肤似乎是被强行剥下，红色的肌肉组织□□了出来。随着掀开的窗帘，浓重的血腥味道也飘了进来。
卡路狄亚猛地冲了出去。
站在黑暗之中，披着鲜血淋漓的人皮的男子一身黑色盔甲，怀里搂着两把尖锐诡异的武器。
他看着卡路狄亚，喉咙里溢出了桀桀的怪笑。“和维斯塔大人说的一样……”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神色癫狂扭曲，“是金色的皮啊！”
“我是约那尔迪巴兹特利的瓦尔洛皮里。”他这么介绍着自己，抽出还滴血的诡异武器。
“把你的皮给我吧！金色的蝎子啊！”
武器带起的风撕裂了空气，古怪的武器即使大脑判定躲过了攻击也会被勾住，蛮横地撕开皮肉，飞溅鲜血。
即使被困缚在刀刃之间，卡路狄亚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向癫狂大笑的瓦尔洛皮里，猩红毒针穿透盔甲刺中穴位，剧痛使得瓦尔洛皮里狼狈地松开了握着武器的双手，痛苦地哀嚎。他震惊而恐惧地看着卡路狄亚把一把把尖刀从地上□□然后扔在一边，那猩红的食指指甲似乎也透着一股诡秘的光亮来。
卡路狄亚看着想要逃走的瓦尔洛皮里，忍不住大笑出来：“很疼吧？被你活生生剥去皮的人也是这么痛苦啊！”
七针。九针。十二针。当刺入体内的猩红毒针达到十五针时，便会死亡。瓦尔洛皮里的挣扎越来越小，到最后，他只在地上喘息着再也挪不动一步。
卡路狄亚再一次抬起了右手。
萨沙嘴唇颤了颤，脸上的表情扭曲，似乎是在笑却又似乎在厌恶。
——【就是这样……杀了他……】
萨沙跑上去拦在了卡路狄亚的面前。
卡路狄亚瞳孔一缩，指尖的力量消去。“萨沙，你干什么？”萨沙的眼睛藏在刘海下，让卡路狄亚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足够了，卡路狄亚。”萨沙说，“足够了。再这样下去，你和他就没有任何区别了。”萨沙抬起头，卡路狄亚似乎一瞬感觉她的眼睛是灰色，“住手吧。”
卡路狄亚脸上的神色归于平静。他看了会萨沙，然后看向面容被恐惧占据的瓦尔洛皮里：“你现在，有了活着的实感了吗？瓦尔洛皮里？”
瓦尔洛皮里愣住了，过度的疼痛还残留在身上，后背冒着汗，原本仿佛赤｜身｜裸｜体置于冰寒中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第一次，他有了不想这么死去的想法。
“是啊……”瓦尔洛皮里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已经不再感觉冷了。”
“同样的，也不想死去！”突然暴起的瓦尔洛皮里一把抓住萨沙，掐在萨沙的喉间猛地跳上屋顶，朝着远处飞驰。
而被钉入了黑曜石之牙的卡路狄亚刚想要行动却因心脏的剧痛而猛然倒地。萨沙手指微微一动，最后还是没有对瓦尔洛皮里做什么手脚。
*
被绑在一块石板上，萨沙皱着眉头，铁链出乎意料的结实，甚至有一种力量被吸走的感觉。
维斯塔站在萨沙面前，看着她：“没有一点挣扎么？真是令人惊讶的冷静。该说……不愧是神明吗？”
萨沙撇了他一眼，调整了下姿势。“我对卡路狄亚心脏处那颗牙一点办法都没有。总觉得，在这里能够解决那个麻烦。”
“那是不可能的。”维斯塔说，“只要那个蝎子来到此处，他就只能成为祭品。”他停顿片刻，“还有你，不知名的神明，你也将成为太阳神大人的祭品。”
萨沙压根不想理他。
维斯塔对于萨沙的态度也不做任何表态，他只看向若有所思的瓦尔洛皮里：“你并没有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
瓦尔洛皮里一哆嗦，结结巴巴开口：“非，非常抱歉，维斯塔大人……”
“算了……”维斯塔随手指了另一人，“你去，把卡尔贝拉带回来。”
“这次的祭祀，不能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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