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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秉公执法


  “娘,今天我们学校的柳副校长差点就被坏人给害了呢。”丁小毛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跟何翠花说道。

  何翠花伸手摸摸小毛的头,低声问道:“柳副校长?是柳如清么?她怎么了?”

  “有个男的,把咱们柳副校长骗到咱们学校旁边的小树林里,差点就把柳老师给欺负了,还好被教体育的魏老师发现了,他及时的跑出去,把那个坏人给抓住了,村长也来了呢。”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可是大白天额,那个欺负你们柳副校长的坏男人叫什么名字啊?”何翠花大吃一惊,低声对着丁小毛问道。

  丁小毛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然后伸手抹了抹嘴,说道:“我听别的同学说,那个坏男人好像是大长老的亲孙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我正在上课呢,都是后来听同学们说的,现在同学们都在说这件事呢。”

  “大长老的亲孙子?难道是那个高材生?这要是让聂英知道了,这个人难说要被聂英好好收拾一顿了,看样子,川水庄要发生一些事了。”何翠花低着头嘀咕着。

  “娘,你在嘀咕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没有听懂啊?柳副校长是我们班长魏小慧的小姨,她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哭了老半天,还说等聂老师回来一定要告诉聂老师,让他跟她爹一起帮她小姨报仇呢,想不到在咱们川水庄还有这样的坏人,我们都吓坏了呢。”丁小毛继续说道。

  “你们小孩子家的,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你们只管好好读书就可以了,再说了,娘以后可都指望你了。”何翠花对着丁小毛,低声说道。

  “嗯!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挣好多好多的钱来养你的!”丁小毛抬起他稚气的小脸,脸上带着坚毅的表情,对着他娘何翠花非常认真的说道。

  “好好好!娘的小毛最有志气了,娘相信小毛将来长大一定能挣很多很多的钱。”何翠花伸手搂过丁小毛,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微笑着说道。

  自从丁二柱死了以后,这个家里就只剩下何翠花和丁小毛两个人,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尽管这个丁二柱平日里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整个家里还算是一个完整的三口之家,现在这个丁二柱已经不在了,整个家里就显得冷清了起来,当聂英的出现,何翠花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被填进了东西,慢慢开始变得充实了起来。

  想到聂英悄悄来家里跟她说的那些情话,还有那些亲密的动作,就让何翠花有些失神,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或许是喜欢聂英的吧,像聂英这样长相俊朗,而且博学多才的男子在川水庄就找不到第二个,说到底,她何翠花还是一个弱小的女子,她也需要一个男人宽厚结实的肩膀,来给自己依靠。

  听说聂英出去买药了,才两天不见他来找自己,何翠花就开始思念起聂英来,尽管何翠花已经不是怀春的少女,但是她一想到聂英,还是会像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的失神,脸红红的。

  何翠花想到聂英,心里就开始隐隐有一股暖流,从小腹之处升腾上来,脸也开始有些发烧,她赶紧摇摇头,迅速的往嘴里扒拉了一些饭粒。

  此时的魏国军刚刚走到家门口,刚要抬腿迈进门槛,远远的就听到了柳如眉大声的叫骂声:“这个吴秋生!他是不是活腻味了!青天白日的竟然敢对我妹妹下手!我柳如眉可不管他是大长老的亲孙子,我非得把这个吴秋生撕成八块不可!这个滚球!气死老娘了!!”

  魏国军听到柳如眉的叫骂声,赶紧止住了脚步,心想,此刻要是走进去,说不定就要被柳如眉当成了出气筒,狠狠的骂一顿,这个柳如眉在川水庄可是有名的泼辣,一般人可不敢招惹她,连魏国军都惧怕她这个“假”媳妇三分。

  魏国军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爹,你站门口干啥呢?怎么不进来啊?”原来是魏国军的闺女魏小慧。

  “我……我刚刚回来呢,正要进来呢,刚好就碰到你了。”魏国军掩饰着说道。

  柳如眉“咚咚咚”几下子就从屋子里疾步走出来,看到魏国军,便大声说道:“魏国军!你怎么才滚回来?我妹妹如清被人欺负了你不知道么?”

  “知道知道,我原本在村上办公室呢,学生们才跑去喊我,我就赶紧赶到学校去了,还好如清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没有什么大碍,还是我安排汪老师她们把如清送回来的呢,我现在才从长老会回来呢。”魏国军赶紧向柳如眉说道。

  “那…..那个吴秋生呢?他人去哪里了?”柳如眉问道。

  魏国军听到柳如眉说到吴秋生,便摆出了一副男子汉的表情,说道:“那个混球!我刚到现场的时候就狠狠教训了一下那小子,要不是有人拉着,我非要狠狠的再给他几下,打死那混球,方解我心头之恨!”

  柳如眉听罢,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些许好转,点点头对着魏国军说道:“嗯!那个混球!打死他活该!我柳如眉还算没有白嫁给你魏国军,你今天这事做得不错!”

  魏国军听到柳如眉这样说,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好歹算是把柳如眉的气给捋顺了,他魏国军堂堂一川水庄的村长,竟然怕老婆怕成这个样子,恐怕要被别人当成笑柄,取笑他半天了,不过还好,家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

  “难道你只是踢了吴秋生几脚么?要不是有人及时的出现,真不知道那个畜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绝对不会饶恕这个吴秋生的!你赶紧跟我说说,那个吴秋生你们是如何处置的?”柳如眉大声的问道。

  魏国军伸手轻轻扶着柳如眉的肩膀,把她拉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做好了,抬起头四下看了看,发现门口没有人在偷看,魏国军快步走到门口,把大门关上,这才走回到柳如眉跟前说道:“我亲自把吴秋生押到长老会的,当着大长老的面,说了整件事的原原委委,然后还说了我的看法,我要求长老会严惩这个混球,大长老当时表态说一定会给我们和如清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其他的几个长老也在场,所以如眉,你就别担心了,这次吴秋生他一定会被按照咱们川水庄的规矩来,被处死的!”

  “这可难说,大长老他就算是想秉公执法,可是那个吴秋生是他的亲孙子,退一步说,那个吴秋生并没有真正对咱们如清做成那种卑鄙之事,难说他们会以这个理由,来绕开咱们川水庄的千百年规矩,只是惩罚一下吴秋生,达到惩戒的目的而已。”柳如眉忧心的说道。

  “他们要是敢徇私枉法的话!那也要问问我这个村长同不同意!就算是我这个村长不做了,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魏国军挺直了腰杆,正义凛然的说道。

  柳如眉看着魏国军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便轻轻笑了下,说道:“你啊!我知道老魏你血气方刚,有血性!是个好男人!刚刚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结果是什么样的,还是要等明天他们长老会的商量了才知道。”

  “如眉,你就放心吧!我魏国军是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要是谁敢出头来为吴秋生说情,或者想要暗中包庇那个吴秋生的话,就是跟我魏国军过不去,我魏国军一定不会轻饶了他的!”魏国军一脸的坚毅,挺起胸膛说道。

  “爹!你今天真威武!我挺你!吴秋生那个混蛋!竟然敢欺负我小姨,我魏小慧也不会轻饶了他的,等聂老师回来了,让聂老师跟你一起好好收拾他!”魏小慧从卧室里伸出脑袋,大声说道。

  柳如眉大声说道:“行了!你们父女俩也别摆豪气了,小慧,你去把你小姨叫出来,让她出来一起吃点饭,就算再伤心也应该吃点饭,要是饿坏了,怎么有力气去看咱们收拾吴秋生呢,老魏,你也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哎,行,我现在就去洗手。”魏国军应声答道。

  柳如清坐在魏小慧的床上,两只眼睛依旧又红又肿,只是起色比刚刚在小树林中那会儿好了一些,她知晓那个吴秋生没有对自己做成那龌龊之事,被魏老师及时阻止了,通过汪小芬和张雪她们的一番安慰,柳如清慢慢平复了情绪。

  “小姨,咱们一起出去吃饭了,好不好?”魏小慧把小脑袋靠在柳如清的肩膀上,撒着娇,低声说道。

  “嗯,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正在低着头沉思的柳如清,抬起头对着魏小慧挤出一抹笑容,低声说道。

  魏小慧坐到床边,伸手拉着柳如清双手,轻轻摇晃着,嗲声嗲气的说道:“小姨,你现在就陪慧丫头一起出去嘛,娘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我看了都流口水呢,要是咱俩一直磨蹭,不出去的话,估计就被我爹全部吃光了呢。”

  柳如清只好站起来,被魏小慧的小手牵着,走出了卧室,向着堂屋走去。

  与此同时,在大长老吴贤德的家里,大长老把吴秋生推搡着带到了吴家祠堂,大声呵斥道:“畜生!跪下!”

  “噗通”吴秋生双膝一弯,跪到祠堂中的地上,为了以示惩戒,吴贤德故意撤掉了祠堂中下跪用的蒲团。

  吴秋生深深的低下头,整个人像只乌龟似的,趴到地上,他做了这样辱没家门的事情,怎么敢抬起头看着他们吴家的祖宗排位呢。

  “大哥!你今天怎么了?秋生他做什么惹到你了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大长老的弟弟吴贤举,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吴秋生,然后疑惑的问道。

  大长老痛心疾首的说道:“想不到我吴家祖上几代都是清清白白,我吴贤德也是清清白白做人,咱们吴家就这样毁到这个畜生手里!真是造孽啊!”

  吴贤举听到大长老的这一番话,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伸手扶住吴贤德,着急的问道:“大哥,你快跟我说说,咱们吴家这个畜生到底做了什么有辱咱们吴家家门的事情了?”

  吴贤德伸手捶着胸口,大声说道:“这个畜生,他今天差点就把柳善存家的二丫头给糟蹋了,你说说,这不是辱没家门是什么?”

  吴贤举脸上现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赶紧伸手抓住吴贤德不停捶打胸口的双手,大声问道:“啥?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咱们家秋生做人一直本本份份的,怎么会做出这样有违伦理道德的事情来呢?”

  “刚开始我也不信啊,可是他都已经在学校旁边的小树林被人当场抓住了,而且现场还有很多人,这个畜生!竟然还把人给打晕了,把人家的衣服给撕烂了,你说说,这不是败坏门风是什么?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大长老一边跺脚一边痛心的说道。

  “秋生!你?你这个臭小子!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就要大学毕业了,你不知道你的大好前程将会断送到你的手上么?”吴贤举伸出手指,重重的点在吴秋生的脑袋上,无比痛心的说道。

  “二叔…….爷爷……我……我是真的喜欢柳如清,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了,我就是找她跟她表白而已,然后她拒绝了我,我……我一下子没控制住……我对不起你们,我……呜呜……。”吴秋生说着说着就趴到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哭!我们老吴家辛辛苦苦送你出去上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你学知识,懂道理,你脑子里除了女人你还有什么?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大长老怒气冲冲的骂道。

  吴贤举叹着气说道:“秋生,你如何对得起我们吴家的列祖列宗?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让你爷爷在川水庄的颜面何在?我们老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长老不停的摇头叹息,他已经气得不想再说什么了,吴秋生做的事情已经让他在川水庄颜面扫地,他懒得再开口了。

  正在沉默中,突然,远远的从门外传来一阵哭喊声:“秋生啊!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你说你要是喜欢哪家姑娘,咱们给你娶回来不就行了嘛,你干嘛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哭喊的正是吴秋生他娘,王家兰,跟着他一起跑来的还有吴秋生的爹吴天才,这两口子,一听说他们的儿子吴秋生出事了,就赶紧跑来了。

  听到王家兰大声的哭喊声,吴家的族人们也全都跟着来到了吴家祠堂,大家小心的议论着,纷纷指责吴秋生,说他堂堂一高材生,大好前程就这样毁在自己手里,而且这还不算,还让吴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你这个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吴天才铁青着脸,手里拿个棍子,一见到吴秋生,抬手就是一棍子。

  眼看棍子就要重重的落到吴秋生背上,王家兰赶紧伸手拉住王天才的手臂,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哪个做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也还是舍不得让人伤害到自己的儿子的。

  大长老一看吴天才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在王家兰的拉扯之下,还不断的要冲过去打吴秋生,大长老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他怒声骂道:“乱什么!都住手!你们俩平日里惯着这个畜生也就算了,在祖宗牌位面前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吴天才听到大长老的呵斥,便赶紧停手,站在一旁,一脸怒容的看着吴秋生。

  “现在,大家都过来了,那我就宣布一下对这个畜生的处置结果,由于吴秋生这个畜生今天早上在小学的树林中想要玷污柳如清,遵照咱们川水庄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这个畜生必须接受杖毙的惩罚,长老会已经开会商量过了,明天一大早,就当着川水庄全村人的面,杖毙这个畜生!”大长老板着脸,慢悠悠的说道。

  王家兰听罢,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憋了一会,突然就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爷爷,你是咱们川水庄的大长老,您老人家一定要救救咱们秋生啊!他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我们吴家的子孙,他是您的亲孙子啊!他要是就这么被处死了,咱们吴家就绝后了啊!呜呜……。”

  大长老倒是有个弟弟,只是这个弟弟一直没有娶亲,所以就一直到现在,大长老的儿子吴天才也只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吴秋生,所以这个吴秋生要是死了,他们吴家就真的绝后了。

  “废话!咱们吴家这么多人,缺了他吴秋生一个,咱们吴家就会绝后啦?我吴贤德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们自己养了这样的畜生儿子出来,还好意思在这里嚎?咱们吴家的男人,就算是犯错了,也要敢于承担!秋生,你记住了!既然你已经犯下了错,那就要接受你应得的惩罚,明白了么?”大长老板着脸,提高嗓门,大声对着吴秋生说道。

  尽管吴天才的棍子被他老婆王家兰拉住了,没有落到吴秋生身上,但是吴秋生的屁股还是被吴天才狠狠的踢了好几脚。

  吴秋生捂着被他爹踢得生疼的屁股,把身体跪直了,低声说道:“爷爷教训的对,孙儿记住了!”

  王家兰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站在身旁的吴天才用眼神给制止了。

  吴天才对着吴贤德躬身说道:“爹,您老人家教训得非常对,不该犯的错,秋生也已经犯了,我们都明白,您是长老会的大长老,应该秉公执法,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秋生就全权交给您处置了。”

  吴天才说完了这一番话,便强行拖着王家兰从吴家祠堂离开了。

  在一旁围观的吴家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感到很奇怪,以吴天才的个性,怎么会变得如此反常呢?因为吴秋生将要面对的,就是死亡的惩罚!

  大家正在惊讶的时候,大长老无力的对着一干人轻轻挥挥手,说道:“你们都散去了吧,我也准备回家去歇会。”

  众人听到大长老这样说,就低着头对着大长老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语,就离开了吴家祠堂。

  “至于你,你好好跪着祠堂里吧!”大长老板着脸,沉声对着吴秋生说道。

  吴贤举看了吴秋生一眼,摇摇头,便搀扶着大长老离开了祠堂。

  吴秋生一个人跪在祠堂里,他的心里像冬天喝了一大杯冰水似的,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到脚底,他所有的抱负和远大梦想,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当男性荷尔蒙从心里爆发出来的那一刹那,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可是现在,他得为自己的冲动承担后果,甚至会因此而失去生命!

  吴秋生跪着祠堂中,面对着一排排的祖宗灵牌,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加之他先前挨了不少的狠揍,浑身上下疼的,他趴在地上不知不觉便昏沉沉的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像是不断加入了墨水的染缸一样,越来越浓重,川水庄的人们也渐渐进入了梦乡,只有吴家祠堂里,一盏盏的油灯,忽闪忽闪的。

  “吱呀……”

  祠堂的门开了,从外面悄悄晃进来两个人影。

  两个人脚步非常的轻,而且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好像很怕被人发现。

  “秋生,秋生!我跟你爹来救你了!”其中一个人压低了声音,伸手推着趴在地上的吴秋生,听声音,应该是吴秋生的娘王家兰。

  吴秋生正在做着跟柳如清结婚的黄粱美梦呢,突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便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突然发现,他爹娘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个臭小子,你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你竟然还能睡得着!”吴天才低声训斥道。

  “爹娘,你们这是来救生儿的么?孩儿不孝,让你们二老操心了!呜呜……”吴秋生一边对着吴天才和王家玉磕头一边低声哭了起来。

  王家玉伸手把吴秋生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一边轻声的抽泣一边说道:“生儿,快别哭了,我跟你爹看你被打成这样,心都快疼碎了,想早点来救你,但是,太早了会被发现的,我们俩一直没合眼,一直等到村里人熟睡了,这才赶过来。”

  “娘,生儿对不住你们二老,你们二老省吃俭用的供我出去念书,就想着我将来有出息,可我却一时冲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生儿真是该打!”吴秋生一边流眼泪一边拉过他娘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打。

  王家玉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紧紧的抱着吴秋生,母子俩快成了两个泪人了。

  吴天才到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很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确定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没有别的人,便转过头地上训斥道:“都别哭了!这里不是那么扯闲话的地方!一会有人来了,想哭都没门了!”

  “生儿,快别哭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天一亮,你就没命了!”王家兰听到吴天才的训斥,赶紧抹抹眼泪,站起来,拉着吴秋生说道。

  “嗯,爹,娘,咱们快走!”吴秋生跟着站起身说道。

  就这样,吴天才东张西望的走在前面,王家玉拉着吴秋生的手,三个人悄悄的离开了吴家祠堂,消失在暗夜里。

  他们一家三口迅速的来到了川水江边的渡口,渡口那里早已停了一艘吴天才暗中找到的一艘小船。

  王家兰一边仔细的把一个鼓胀的小包袱系到吴秋生的肩膀上,一边低声说道:“生儿,这是你爹偷偷从你爷爷那里弄的一条应急小船,这条小船只有历代的大长老才知道,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钱和衣服,你赶紧离开这里!儿啊,你一路上要照顾好自己!”

  吴秋生跪倒在渡口边的泥地里,对着吴天才和王家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娘…….孩儿不孝….孩儿给你们二老磕头了……!”吴秋生眼泪在眼眶里滚动着,低下头给吴天才和王家玉磕了三个头。

  吴天才伸手把吴秋生从地上拉起来,眼睛红红的,他伸手拍了拍吴秋生的肩膀说道:“儿子,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在外边,遇事要冷静,不可再鲁莽了,出去了,要好好混出个模样来,我和你娘还指望着你给我们俩养老呢!”

  吴秋生听到他爹这样说,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爹……娘……生儿一定会好好在外面打拼的,过不了多久,生儿就会回来接你们二老出去享福了…..!”

  看到吴秋生上了船,看着自己的老婆王家玉哭成了泪人,吴天才忍不住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泪,此次的分别,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就算是犯了错的孩子,父母依旧还是会舍不得。

  川水庄的江水永远滔滔不绝的向前流淌,见证了川水庄人的悠悠岁月,也见证了川水庄人的喜怒哀乐。

  在渠临县城中的聂英,在成功摆平了毒蝎会那一帮人的追杀之后,迅速的去到了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渡口码头,顺子着急的像热锅上蚂蚁一样在码头上走来走去,远远的看到聂英熟悉的身影,他一把拉住聂英,东看西看,聂英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话不多说,两个人赶紧把药材藏了起来,然后找了一个离渡口码头最近的桥洞,躲了进去。

  尽管桥洞跟宾馆里的大床完全无法相比,但是还算凉爽,而且还能避雨,毒蝎帮的人就算在上面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他们两人了。

  看着一堆聂英买回来实物,顺子躺在桥洞中,一边啃着聂英带来的烤鸡腿一边说道:“聂英,你让我提前过来,你自己是不是去收拾那些躲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人了?要不是我要照看药材,我还真想跟你再活动活动筋骨。”

  借着昏暗的夜色,聂英看了顺子一眼,伸手抓过一只鸡腿,啃了一口,低声说道:“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他们都是黑帮的人,而且,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买药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让你提前离开也是会了你的安全。”

  “嗯,我知道你办事稳重,既然是黑帮的话,我肯定对付不了他们的,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聂英你不要往心里去啊。”顺子听聂英说对方是黑帮,便很诚恳的说道。

  “咱们兄弟之间说话,我向来都是很直爽的,要是你真的想要学习一些防身武术的话,你倒是可以考虑教你一些,不过,练武是非常辛苦的,而且没有枯燥之极,顺子,你能挺得住么?”聂英很认真的说道。

  “你要教我武术?啊!是真的吗?”

  顺子非常高兴的坐起身,看着聂英,眼里泛着光,想了一下,眼色黯淡了下来,说道:“唉!像我这样的年纪,是无法跟那些年轻的小青年相比的,而且我又笨得很,我会不会练不好?”

  “你的骨骼什么的都已经定型了,跟年轻人相比你确实不会有什么天资了,但是,只要你不怕辛苦,好好练习,肯定会变得比你现在还威猛。”聂英看着顺子,认真的说道。

  “真的?那你觉得我应该练习什么样的武术呢?”顺子问道。

  “以你的先天条件,你应该练习一些以力量致胜的硬功,只是,你要明白,练武贵在坚持,而且还要不怕吃苦,顺子,你有这个勇气和决心么?”聂英笑着说道。

  “那…..我要多久才能有成效呢?”顺子问聂英。

  “要是你不怕吃苦,还有坚持不懈的话,两年左右就会有非常明显的效果。”

  顺子听罢,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着头说道:“不怕吃苦,坚持两年才会有成效,像我这么愚笨的人,还是算了。”

  “那,随你的选择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咱们这几天就好好待在这里好了,反正离约定的时间也不早了,等到时间到了,咱们就坐薛水生的船回村。”聂英抬头看着朗朗星空,淡淡的说道。

  “嗯!但愿我们不要再出任何差错了,然后稳稳当当的把药材运回村里。”顺子点点头,说道。

  在寂静的夜晚,凉凉的微风习习的吹过桥洞,江水泛起轻微的波纹,顺子和聂英都没有在说话,两个人安静的躺在桥洞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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