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老大亲自来湾水区接走的张丽娜，他和叶馨的关系好像不浅，俩人见面时有说有笑的，后者表现的更是亲密；挽手、搂腰、拥抱、亲吻一个不少，看傻了一旁的苍白，眼珠子在林霜身上直打转，结果被林霜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叶馨是老大的亲生女儿。
黄金城，特批城区凶案组据点。
回到黄金城是晚上八点多一刻，整个组就我们三个人还没有下班，因为老大交代了，我们要连夜审讯张丽娜。老大把人带回来之后就直接丢进了审讯室里铐着，凶案组不是监狱，没有张丽娜的容身之处。
将近四十岁的人，容貌竟然还停留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好像还更年轻一点。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难道她每天都把自己的脸切下来放冰箱吗？
跟张丽娜对立而坐，我左边，苍白右边，林霜中间。她看着我们，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时而还冷笑一声，仿佛在她眼里我们才是犯人，她是来审讯我们的；气场问题，杀过人的就是不一样，我咳嗽几声，眼睛看着苍白。后者看我看着他，理解意思，无奈点头。
“张丽娜，1977年出生，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1997年因贩卖冰毒被抓，判刑两年，1999年出狱；2001年伙同他人犯下金额庞大的偷盗罪，被抓，获刑十年。
2004年再度犯下血案，杀警越狱！监狱里的档案记录着你被当地特警击毙，可否为我们解释一下，坐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张丽娜是鬼吗？”
苍白咬着牙，气势汹汹的说完这番话。而后我们神统一，全部看着张丽娜。
后者闭眼一笑，摇摇头，道：“如果你们要找张丽娜，确实要变成了鬼之后才能看到她！因为我不是张丽娜，我是张丽娜的女儿，张青霞！”
张青霞，张丽娜的女儿？档案上并没有说张丽娜已婚，而且还有个女儿啊！不仅我一个人感到惊奇，林霜和苍白也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苍白一拍桌子，说：“胡言乱语，你这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问你，你跟徐文斌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害王科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可以为自己的种种罪行狡辩，但杀害王科钊一案已成事实，你逃不过法律的制裁；04年的杀警越狱事件，08年的无头骑士案，说说详细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因为我不信！
我们已经对你展开过调查了，即便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手上的证据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了。”
张丽娜无奈一笑，直视着苍白。我佩服她的忍耐度，换做是我，早就吐了。
她说：“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审问我呢？如果你们什么都知道，我又怎能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呢？其实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是一群穿着警服的禽兽，拿着纳税人的钱花天酒地，酒囊饭袋！
你们知道王科钊是张丽娜的丈夫吗？你们知道我是张丽娜和王科钊的女儿吗？你们知道我为了上个户口受了多少苦吗？你们知道我因为没户口，所以只能用张丽娜的身份证吗？你们知道我没有上过学吗？你们知道我被王科钊当成张丽娜，被他强行占有了吗？那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啊！我为什么要杀他？因为他不是人！
既然他不是人，我也就没有杀人！没有杀人就没有犯法，你们那法律的制裁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如果连我说的这些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说你们什么都知道？
徐文斌是我的男朋友，负心汉，他说他同情我的遭遇，不在乎我的过去！他还说他会娶我，他会帮我处理户口的问题。我爱上了他，我以为他也非常爱我，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发信息给我说，他要和我分手；我才知道，他是在玩弄我的感情，他喜欢的只是我能带给他的快感而已！
当他玩腻了，找到了更好的人选时，就会把我一脚踢开！这种负心汉根本就不配存活在世上，我要报复他，所以我找到了王科钊；我知道他是我父亲，他也知道我是他的女儿。可他却要求我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出卖给了他，只要能让徐文斌死，我做什么都愿意！
王科钊替我杀了徐文斌，还额外赠送了他父母的性命。我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以此威胁我，让我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必须跟他发生关系；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玩偶，是他寻欢作乐的工具，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是他的女儿。
他说他会帮我解决户口的问题，让我不再以张丽娜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上。我相信了他，甚至傻到为他怀孕了十几次，尽管都流产了，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我知道了他的骗局，他跟徐文斌一样狡猾，是个名副其实的大骗子，大混蛋，他是绝对不会帮我上户的！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什么东西好牵挂的。但是我的奶奶，她苦了一辈子，照顾我长大，我以为我现在可以照顾她了；杀害徐文斌，杀害王科钊的事情我认了，你们说的越狱事件和无头骑士案，我也听王科钊说过，但那毕竟不是我做的，我没必要认罪！
在我入狱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好我奶奶！别告诉她我的事情！虽然你们是禽兽，但这种能借风炒作的事情，我相信你们会帮我的！”
这信息量有点大，但动机不难分析，从始至终，她只是想有个户口。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已无从查证，因为徐文斌一家三口，外加王科钊都已经死了；我们可以采取她的DNA，让英姐做个试验，应该可以得出她的具体年纪。
不对，她说徐文斌是王科钊杀得，那前者的指甲里怎么会有她的皮肤组织？她在撒谎！要么人是她杀的，要么杀人的时候他在现场；但她已经承认是她唆使王科钊杀人的，这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杀人啊，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可她也没有理由隐藏某部分真相。
难道说她并不知道现场有留下自己的DNA？这个解释有些牵强，除非人不是她杀的，她也不在现场，这样一来，感觉世界上有两个张丽娜的存在；莫非，真正的张丽娜还活着，正在逍遥法外，而眼前这个张丽娜是来给真正的张丽娜当替罪羊的。
杀了徐文斌之后又将其尸首照片传上网络，如果王科钊是凶手，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也是08年无头骑士案的凶手？总得来说现在是死无对证，随便她怎么编造现实，她只需要背负一个杀人罪和教唆杀人罪就行了。
林霜在拼命的做笔录，老大规定了，不能用电脑，一定要手写；而且还没有任何原因，这么操蛋的条规我也是醉了。
“这些事情你可以留着跟法官说，用你可怜的遭遇去博取他们的同情，如你所说，我们是禽兽，你认为禽兽会帮助你吗？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王科钊杀徐文斌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苍白在一旁惊讶到快不行了，下巴掉地上忘记拾起来。他不开口林霜又没空，所以，这种问题只好让我来问了。
暂且相信她的名字是张青霞吧，她听到我的话后咬牙切齿，像似遭到拒绝后发自心底的愤怒。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努力的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看着我，说：“在，是我跟他发生矛盾在先，王科钊动手杀人在后！
我祈求徐文斌别跟我分手，可他跟你们一样，认为我是张丽娜，一个三四十岁的老妇女，一个杀了警察之后越狱的女人；他要打电话报警，把我交给警察，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于是我就抢了他的手机。
他恼羞成怒，打了我一巴掌，并抓住我的头发，要求我把手机还给他。骂了我非常多难听的话，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跟他厮打在了一起；我的脖子被他抓伤了，我和王科钊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他就在距离住房不远处。
可能是听到情况不对劲，他就赶了过来，破门而入，最后用一把水果刀将徐文斌杀害。看王科钊熟练的手法，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杀了徐文斌之后他还拍了现场照片，并传上了徐文斌的社交网络；一张图，一句话，图是现场拍的，话是现场写的，我记得好像是，写同人必须死！”
受害者的住房距离凶案组办公的地方不远，我们是在当地警方撤离后才去的现场，尸体也是老大通过关系搞过来的；周边没有监控设备，受害者又住在高层，若不是房东来催租，他的尸体保不准什么时候能被人发现。
张青霞的回答让徐文斌被杀一案明朗了不少，可以说，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张青霞在现场，那双仿作战靴的鞋印也解释清楚了，是属于她的；作案的动机，经过，作案工具也都交代了，不出意外的话，她明天就可以去铁山监狱服刑了。
林霜会整理笔录，我和苍白整理证据，转移给当地警局之后会有人保送到法院，等待开庭之日。在此之前，我还需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张青霞的身份；提取了她的DNA，明天交给英姐，用张青霞的DNA跟现场发现的DNA进行匹配，耐心等待两个小时就有结果了。
张青霞说话还是留有疑点的，比如说张丽娜，徐文斌怎么会认识张丽娜？他又是怎么知道张丽娜越狱的事情的？我问前者，她也无法解释，但她怀疑是王科钊搞得鬼，就是王科钊搅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这招用的好，竟让我无言以对！
04年的越狱事件，暂且认为张丽娜是真的被击毙了吧。由此一来，我们手中的案子就只剩下08年的无头骑士案了；根据张青霞的说法，王科钊是假想犯罪嫌疑人，但是他现在被杀了，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我和林霜所遇到的无头骑士，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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