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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偶真想建议老康直接把偶十三阿哥嫡福晋的名号给撸了得了,偶也好踏踏实实地呆在乾清宫里当女官,还省得蜡烛两头烧,一边伺候他一边还得操心十三阿哥府里的事。

  上书房对偶而言不是个陌生的地方,二穿之前说起来那是老熟了。

  二穿之后来的倒是不多,不过,最近来的多了,各府的小阿哥们都在这里读书,偶们十三府的弘昌也在。

  虽然瓜尔佳氏不是那么待见我吧,可弘昌还行,挺喜欢我这个额娘的。

  我倒不是专程来看弘昌的,我是奉了旨过来昨时观察这票小阿哥们的学业的。咱的文言文造诣虽然不高,但咱好歹也经过现代社会十几年的知识教育,视察他们还不是特别难。

  有个特别刺头儿的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地问我,“十三婶,你也会背资质通鉴吗?”

  我特和蔼可亲地拍拍他的头,说:“这个关系不大。”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书听你有没有背错啊,婶子只要识字就搞定了。”

  “噗。”声音不大,但偶还是听到了。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这准有人会来看笑话来的。

  “婶子会术算?”

  “简单的还成。”偶谦虚,好歹咱当年也学过心算,这几年因为管理十三那个破财政心算又捡了回来,再说了,就不信他们能拿多大的数考我啊,拿张草纸演算一下搞定。

  “那婶子帮我算这个。”

  我一看,黑线之!

  为毛?

  那根本不是术算好不好,这个是几何学嘛。

  “这个小你应该问教学的师傅啊。”老康请他们来吃闲饭的啊。

  “十三婶,十三婶,给他算,让他看不起人。”

  我一看,好嘛,起哄的是以前在我们十三府的临时幼儿园呆过的弘政、弘明、弘映和弘暟,加上偶们十三府的弘昌,好家伙那人数实在是有点人多势众的感觉。因为除了他们五个还有不少也是站这群的,当然小刺头儿那边也有拥戴者。

  “安静,少起哄,来,谁给婶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说婶子是才女,一定会这个。弘景说婶子就是才女也一定不会这个,这个是皇爷爷才会的东西。”

  几何学是老康跟西洋人学的,这倒不假,但他也有教给几个成年的阿哥,并不能说只有老康一个人会嘛。

  我笑了笑,“一群毛孩子,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当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婶子一介女子,懂的少是正常的,要是婶子这样的女人什么都懂了,还要你们的阿玛叔伯们干什么啊。”这就是后世男人越来越弱的根本所在,嘎嘎,女人都变强了嘛。

  所以说,知识就是力量!

  读书是很有必要的,但不一定要朝着成为博学大儒的方向发展,那就太累了。

  “你们看,我就说婶子不懂嘛。”

  弘景那边的逮到理儿了。

  “婶子不会,不是什么大事,你不会只怕就有问题了。”气焰挺嚣张嘛,看把弘政这哥几个给急的,我琢磨着不打击一下不行,好歹也是自己幼儿园呆过的,咱得护着。

  小家伙一看我表情,立时往后退了几步。

  我笑眯眯地对一边随侍的小太监说,“去,给我搬几沓书过来,今儿我得好好考考咱们这些未来大清朝的栋梁们。”

  “十三婶,我们错了。”小家伙一脸苦相。

  “你们没错,男子懂的多是正常的,所以婶子就查查你们到底都懂些什么,顺便也长长见识。”

  弘政跳过来,抱住我一只胳膊,笑道:“婶子就算不会几何术算,也懂的非常多,弘昂,你惨了。”

  这种幸灾乐祸实在要不得,我一巴掌把他拍回去,“后面站着,少起哄。”

  “是,十三婶。”弘政快乐的缩到后面去。

  “十三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趁着咱们等书呢,婶子问问你啊,这天下有几大名绣,这针法又分多少种。”

  “婶子,那都是女孩子知道的东西。”

  “那行,婶子问你,这五谷杂粮分几季,南方与北方有什么不同,出现了病毒害又要怎么防治。”

  “这个……这是农户要担心的事。”

  “大清律你又懂多少?”

  丫彻底被我问傻了。

  “十三婶,您就别为难弘昂了,您说的这些我们真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了?”我挑眉,“知道世界有多大吗?懂学海无涯这句话吗?自满自大是为学者大忌,你以为自己懂的很多了吗?那我告诉你,其实你不懂的更多。”

  “……”小家伙委屈地看着我。

  我忽略他那委屈,随手朝一边站着的小太监一指,继续说,“你们看他们是奴才对吧,可你们有些事真不如他们。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是夫子从小就教育你们的,可惜你们大多数左耳进,右耳出,恐怕记在心里的也没几个。”

  “十三婶——”

  “怎么,觉得婶子说的危言耸听了?”我仍旧保持着微笑。

  “弘昂错了,真的错了,您就别数落侄子了。”

  “呀,不容易呀,现在知道给婶子道歉了?”我表现出一脸讶然。

  “婶子——”小家伙扯住我袖子,央求。

  “要婶子饶你也成啊,把白居易的《琵琶行》给我背背吧。”

  “啊……”

  “那婶子一会考你大清律,到时候可跟你皇爷爷说。”

  “侄子背。”那小脸苦的能炸二两黄莲出来。

  《琵琶行》长啊,最适合用来欺侮学生了,偶当年曾经深受其害,被当时的班主任整的苦不堪言,费了好久才背全了这诗。丫的,这么长的诗背两句名言名句不得了,可偶们那班主任特抽风的要求我们背全了,由此遭到了全班同学一致的鄙视,现在用来教育一下某小阿哥也算是吐吐偶当年受的那口怨气。

  也因为这个被荼害的印象太深刻,这首诗至今还还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说起来,当年的老师功不可没哇。瓦就没背过这么长的诗,真悲摧!

  弘昂背的嗑嗑绊绊,实在继续不下去的时候,偶就提点一句半句,反正今儿说啥也得压压他的气焰。

  “婶子,你会背啊。”最后弘昂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要婶子给你背一遍?”

  “不用不用。”他头摇的像拨浪鼓。

  “弘昂,今儿明白什么道理了没?”

  弘昂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不明白?”

  “弘昂不知。”

  行,还算老实。

  “几何婶子不会,你会,可这《琵琶行》婶子会背你不会,这叫什么?你如果非要拿自己擅长的跟婶子不擅长的比,那婶子肯定输,反之亦然。要跟人家比的话,你们得站在一个起点上,否则你只会看到自己的长处,看不到自己的短处。这跟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是一个道理。”

  “爷今儿算开眼了,老十三家的确实伶牙利齿,这要真惹着了她,单凭一张嘴她就能让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侄子给三伯、四叔、九叔、十叔、请安。”弘昂一见进来的人立马矮了半截下去。

  我也麻利地请了安,心里不由感慨,这些爷实在太习惯群居生活了,总这么成群结对的出现。

  三三继续数落他家儿子,“弘景,你们真当你们十三婶不懂呢,她是给你们留面子。俩不开眼的小子,怎么就偏想着跟你们十三婶别劲儿了,到时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三三这是话里有话啊,偶保持沉默,爱咋演咋演,关偶鸟事。

  “弘政,知道你婶子厉害了吧?”九九摸着他儿子的头笑容可掬的问。

  弘政特大声地说,“儿子早就知道了,我十三婶是才女呢,皇爷爷都说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婶子,她就是不会也能给你讲出一大堆的道理来。”

  黑线之!

  老康,嫩毛意思啊,这不摆明说偶是无理狡三分嘛,偶这份儿憋屈。

  “弘时。”

  “阿玛。”

  “你明白什么了?”

  弘时看了我一眼,说:“儿子以后会向十三婶请教学问的。”

  囧!

  别介啊,四四,偶没打算改行当教员,偶今儿纯是奉旨过来看看这群毛孩子罢了。想当年偶还是韵竹的时候,嫩老爹是有让偶当职业老处女的打算。可是偶不是二穿了么,偶如今是十三嫡福晋啊,偶不是尚书房的女教员,就乾清宫的女官偶也只能算是个编外啊。

  “四爷,奴婢也不过些许识得几个字罢了,可别让奴婢误了小阿哥的功课。”

  “爷看被误过的知道的更多。”

  死老九别没事找事,老娘不想惹这闲差事,现在在乾清宫当值就够郁闷的了。

  “九爷是拿奴婢打趣呢吧。”丫的,闭嘴,真欠收拾。

  九九瞄偶一眼,“爷哪敢打趣你呀,你不是闲着没事时让弘明把《史记》七十二列传给你背全了吗?”

  偶想看那个又觉得文言文实在看的不爽,偶就让捣蛋的弘明把那个背完讲给偶听,这活动的书比那单调地纸书生动多了。弘明背完了还坚定地认为偶这是为他好,偶的形象多正面啊,当然了那个真正的原因死都不能说出来。

  其实,带小孩挺有趣的,偶压榨了他们,他们的阿玛还特感激偶——突然发现,其实偶也不是那么光明的人么!

  狂汗!

  近墨者黑也,老康,这都怨乃,不关偶毛事啊……

  三三特惊讶地看向弘明,“背全了?”

  九九特自豪地说,“是呀,全了,弟弟检查过,一字不差,讲的还头头是道。”

  当然了,偶要听故事,他讲不全偶能饶了他?还有啊,九九,人弘明是十四的孩子,你丫瞎自豪啥呀。

  三三继续看弘明,“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弘明说:“婶子说,东西是给自己学的,没必广而告之。”

  这是偶说的,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记心里去了,行,懂得低调做人是块好材料儿。

  “婶子,弘明没丢你脸吧?”末了,小家伙讨好地看我。

  “弘明做的很好啊。”偶伸手拍拍他的肩,赞许的点头。

  “弘明他们不是早不去十三府了吗?弟妹什么时候教的?”三三惊讶了。

  我装做特正常地往外看了一眼,“呀,时间不早了,奴婢得回去向皇阿玛交旨了,奴婢告退了。”嫩管偶啥时候整的,反正这是偶的事。反正四八党让偶在中间给搅和的四八不分的,早混乱了。

  “是不早了。”九九笑。

  “弘时,你婶子可还没答应收你。”四四不紧不慢地说。

  四四,祖宗,您非逼着弘时认我这儿干啥呀,这孩子将来又不得你的缘,万一要是因为我给带坏的咋整?我不成了害人精了啊。

  “十三婶。”弘时可怜巴巴地看偶。

  娘的,这一个一个的,都掐准了偶的软肋,那俊俏的小脸一扁偶这就心疼啊。尤其,这弘时跟弘昀是亲兄弟,那眉眼相像啊,偶爱屋及乌,也真狠不下心。

  我是真着急走人,这群爷在这儿,这地儿绝对不能久待。

  不得已,我对四四说:“四爷,那话奴婢给您撂这儿了,这往后小阿哥要是被奴婢教歪了,您可不许埋怨奴婢。”偶打预防针,弘时这倒霉孩子,后来到底咋得罪他阿玛了啊,谜哇!

  “爷不埋怨。”

  “那奴婢告退。”我朝小家伙瞪一眼,心说,丫的,还不赶紧把路给婶子我让开。

  弘时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开了路。

  这些个爷是真有毛病!

  我这可不是诅咒,这是事实啊事实。

  其实,这几年下来,很明显一事实摆着,被我教育过的那性子活泼,说白点就是不太守规矩,对那些繁文缛节没必要遵守的规矩那是个个溜滑得很,当着大人的面正经八百,私底下那就是一群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某些特性真是从偶这一脉相承过去的。

  囧囧有神。

  弘明背那七十二列传我估摸着是弘政那大嘴巴泄的密,他是真能宣传,这要搁后世上传媒系绝对没错。不过,他咋没向他阿玛老实交待,他被我罚着背了八书呢?得空儿我得跟九九说叨说叨,让他知道嘴上没把门的严重后果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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