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被直播

“经纪公司啊。”池苒理所当然地说，“我拍广告的时候认识一个模特经纪，跟他说我要给闺蜜找个好的，他连夜给我发了二十张照片，我挑了十四个。”
  “十四个？”
  “有一个堵车来不了，所以十三个。”池苒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够了够你选的了。”
  沈渺听着，时不时喝一口酒。
  她的态度不远不近，别人搭话她就回两句，不搭话就自己坐着。
  但她知道，二楼卡座的角度，刚好能被一楼的路人看到。
  她坐在那里，身边围着十几个帅哥，端着酒杯，姿态松弛。这个画面要是被人拍到，外面一定很热闹。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她注意到楼下有人举起手机对着这边拍了。
  她不动声色地把酒杯举高了一点，让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光。
  构图更好了。
  另一边。
  裴野在家坐了四十分钟，坐不住了。
  他先刷了一遍手机，没看到沈渺发消息来。又刷了一遍微博，看到有人发了一条“在Bar  Rouge偶遇沈渺，身边好多帅哥”的帖子，配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
  照片里，沈渺坐在卡座中间，左边右边各坐了一个人。灯光太暗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和姿态他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她穿黑色吊带裙。锁骨露在外面。
  有人在给她倒酒。
  裴野的拇指在屏幕上用力按了一下。
  他试着给沈渺发消息：“在干嘛？”
  对面回了一个字：“喝。”
  没有多余的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裴野又发：“跟谁？”
  “池苒。”
  “还有呢？”
  对面沉默了三十秒，回了一个句号。
  句号。
  她居然给他回了个句号。
  这个标点符号的含义太丰富了，可以理解为“你别问了”，也可以理解为“你不会想知道的”。
  裴野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五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圈，又坐下来。拿起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打开微博，刷新了一下。又一条新帖：“姐妹们我在Bar  Rouge二楼，沈渺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但是身边坐了好多男的，这是分手了吗。”
  配了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
  镜头晃得厉害，但能看清沈渺的侧脸，和坐在她右边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的手好像在往她那边靠。
  裴野的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他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沈渺的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第二遍看那个男人的手，确实在靠近，但没碰到。
  第三遍看沈渺的裙摆，黑色吊带裙的裙摆搭在膝盖上，她的腿并着，没有朝任何一个人的方向倾斜。
  他松了半口气。但也只有半口。
  这时候傅舟的电话打进来了。
  “哥们儿，你看到没？你前女友在酒吧被一群男的围着，这波你不得管管？”傅舟的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你从哪看到的？”
  “微博啊，热搜第二。哦对了，有人还开了直播，虽然角度很差但能看见……”
  “直播？”裴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
  “对对对，就在Bar  Rouge拍……喂？喂？挂了？”
  裴野挂了傅舟的电话，拨了陈林的。
  “池苒在Bar  Rouge吗？”
  “是，裴总。池小姐今晚订了卡座。”
  “叫她走。”
  “啊？”
  “用工作的名义。”裴野的声音很平，但陈林听出了里面那层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是裴氏的代言人，明天有一个品牌活动要提前彩排，让她现在过来。”
  “……裴总，现在十点。”
  “那就说彩排提前到明早八点，今晚要开会过流程。”
  “好的。”
  陈林挂了电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追妻追到自己给人家闺蜜打电话叫人走的，全京市也就太子爷独一份了。
  他拨了池苒的电话。
  池苒接起来的时候还在跟沈渺碰杯，“喂？”
  “池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明天品牌方的活动彩排提前了，今晚需要您过来开个会过一下流程……”
  “现在？”池苒皱眉，“你脑子有毛病吧，十点开会？”
  陈林沉默了一秒，用一种很职业的语气说：“公司的安排，我也不好多问。”
  池苒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混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套路看不出来。裴野这是查岗查到她头上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渺，又看了看那一排男模，心里骂了一句“臭男人”。
  虽然嘴硬，但工作也很重要，不然以后谁养分手的闺蜜。
  “行，我过去。”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渺，脸上换了一副表情，“渺渺，对不起啊，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先走一步。”
  “怎么了？”
  “明天的活动彩排提前了，现在要过去开会。”池苒翻了个白眼，“资本家的狗，十点也不放过人。”
  沈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大概猜到是谁的手笔。
  “那你快去吧。”
  “你一个人行不行？”池苒看了一眼那十几个男模，有点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
  池苒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被电话催了第二遍。
  她站起来，拎起包，临走前在沈渺耳边说了一句：“那几个小哥哥留给你了，你随意啊。哪个好看就聊哪个，别给我省钱。”
  “知道了。”沈渺冲她摆了摆手。
  池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下了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沈渺没有露出什么不对劲的表情，才走了。
  卡座里突然安静了。
  十几个男模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沈渺。
  沈渺端着酒杯，表情淡淡的。
  灯光在她锁骨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影，桃花眼半垂着，看起来像在想什么遥远的事。
  坐在她左边那个叫阿哲的率先开口了。他是个健身教练，肩膀很宽，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姐姐，你朋友走了，那我陪你喝两杯？”
  沈渺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一个戴眼镜的也凑过来，“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看气质像文艺圈的。”
  “不是。”沈渺说。
  “那是做什么的？”
  “主持人。”
  “哇，主持人！”几个人眼睛亮了。阿哲往她身边挪了挪，“姐姐你主持什么节目？我能看看吗？”
  “短视频。”沈渺的语气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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