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宴会
姜央没回答，而是问：“陶氏现在在哪来着？”
如意道：“她被休了之后，娘家不要她回去，她现在在她陪嫁的别院，具体情况不知道。”
“别院在哪？”
“就在城内，城西那边。”
姜央点头道：“既是城内，那如果卢妈妈见过她母亲，又去见了陶氏，时间上是完全足够的？”
“是够的。”
姜央寻思须臾，道：“但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能光凭猜测，这样，你让刘妈妈继续探卢妈妈的口风，让她谨慎些，但尽量探得更多，最好能确定她是否近日去见过陶氏，告诉她，若她把这事儿办好了，好处少不了她。”
“是。”
之后，姜央就让如意去该忙什么忙什么了。
阿玉这才问：“姑娘，若真是陶氏寻的卢妈妈去，意图不轨，您觉得她会想做什么？”
姜央也好奇，“那可说不准？许是想杀我？”
她知道，陶氏一定是恨不得杀了她的，所以这个想法很实在。
阿玉道：“奴婢觉得，她没这个胆量，她再恨死了您，也不敢不计后果，她就算不怕自己死，也得想想她的孩子们，她不是个好东西，却是个好母亲，而且，卢妈妈不过一个粗使婆子，想要害您谈何容易？”
姜央纳闷道：“可若是她让卢妈妈盯着我，她若是不想害我，那让人盯着我做什么？”
阿玉道：“奴婢觉得，若真是她让卢妈妈盯着您，必定是有原因的，这点可慢慢探究，实在不行，告诉国公爷，让国公爷抓了卢妈妈审问就是。”
姜央立刻拒绝：“不行，不能告诉他，也不能抓，若是打草惊蛇，却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岂不是错过一个好机会？”
阿玉沉默了，确实，如果告诉陆长渊，陆长渊让人查证，就算卢妈妈是真的去见了陶氏，也不一定能证明陶氏要对她不利，而且，陶氏也不一定真的要谋害她，而是有别的什么罪不至死的心思。
所以，或许韩家陪嫁的人因为吃里扒外会被陆长渊遣走，但陶氏应该不会死。
现在这个时候，陶氏若是死了，除非是名正言顺的死法，否则难免授人以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姜央想要陶氏死，名正言顺的弄死她。
之前没机会便罢了，如今机会送上门，她不想放过。
姜央道：“反正此事也不急，先瞧着吧，等过了宴会再说，可不能让着污糟事儿影响了这场宴会，坏了我的好日子。”
阿玉点头。
。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到了陆家设宴这天。
陆家已经布置得一派喜庆，宴会也来了很多人，因为是休沐日，男女都有，上至皇亲下至官眷，送了帖子的差不多都来了，就华阳长公主母女和英王府没来。
她们来不来不要紧，不来正好，免得添晦气。
既然是姜央的好日子，自然韩家那边也来了人，韩耀光父子和韩云琪，还有柳清雪都来了。
男宾和女宾分开，那父子俩去了招待男宾的地方，柳清雪带着韩云琪在女眷这边，她们到的时候，姜央正跟着三夫人与一些女眷寒暄结识。
不管是不是看不起她，这些人表面上都对她很和善，还带着自家年轻的女眷和她相识。
正说着呢，下人带着柳清雪和韩云琪来了，作为她娘家的人，是得带来见见她的，她也得理会她们。
姑嫂俩都和她行了礼，柳清雪一脸如常的孤傲，哦，还满脸写着不乐意，神色间，有些许厌倦之色。
韩云琪却掩不住的嫉妒和不服。
韩云琪怎么能不嫉妒？怎么能服气？
以前知道姜央不得陆家待见，在京城上下都名声不堪，她觉得姜央不择手段的嫁了陆长渊又如何？还不是不得好过？
可现在，她被封了诰命，陆家还为她办了这样一场宴会，广邀宾客庆贺她得封诰命，如此风光。
凭什么？一个寄人篱下的商贾孤女，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姜央没理她，和柳清雪说了平身。
见她忽视自己，韩云琪咬了咬牙，自行平身。
柳清雪平身后，淡淡道了句：“恭喜定国公夫人得封诰命。”
姜央微笑道：“多谢表嫂。”
柳清雪一板一眼的问：“听闻前些日子定国公夫人病了？”
姜央点头：“是病了一场。”
边上的韩云琪闻言，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不病死她’，但面上不敢吭声，连白眼都不敢翻。
柳清雪继续不带情绪道：“我们本该来探病的，但此事陆家瞒着外面，韩家那边不知此事，也是近几日公爹不知道从哪听闻些许说法，才知道这么回事，”
“他让我来探病，但我觉得定国公夫人病都好了，也临近宴会，便没有多此一举来一趟，公爹让我跟定国公夫人解释一下，免得定国公夫人误会。”
她仿佛是受了叮嘱，因为应该做这件事，说这些话，所以这么说这么做了，但看样子，本心是不想理会这些事的，所以显得十分板正。
姜央知道，她病了的事情，陆家确实没怎么传出去，本不是好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而且她因为之前那些流言蜚语的，太受注目了，传出她刚成婚没几日就病了的事儿，只怕会惹人臆测，犯不上。
韩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姜央不在意道：“我知道了。”
柳清雪做完了说完了该做该说的，就没心思和她多说了，“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定国夫人继续招待宾客了，我们自便就行。”
说完福了福身，看了一眼韩云琪就转身了。
韩云琪只得跟上，走前瞥了一眼姜央，转的太快看不清是什么眼神。
反正是不善的。
看着姑嫂俩走远，姜央低声问旁边的阿玉：“你说，她会知道陶氏的事情么？”
因为这些天都忙着办宴会的事儿，加上刘妈妈那边不好太明着跟卢妈妈探听，所以陶氏的事情，还没什么进度。
她倒也不急，但见着韩家这姑嫂俩，就心血来潮这么一问。
阿玉道：“这表夫人性情孤傲，不像是会搭理陶氏的，所以，也不像是会知道陶氏的情况。”
姜央一听，倒也认同。
只怕就算陶氏还没被休，以柳清雪的性子，必定十分瞧不上陶氏的品性和算计，不见得会搭理这个婆婆，何况现在被休了。
她叹了口气，“也是，这柳家姑娘，也真是被韩云仲糟蹋了。”
阿玉点头，谁说不是呢。
这时，姜央忽然兴致勃勃的低声道：“你说，我若想法子帮她和韩云仲和离，是不是又能挫一挫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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