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给姜央寻一个更好的娘家
陆长渊不以为意， “知道就知道，这有什么不能被知道的？我们有孩子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姜央叹气，姜央解释：“不是说见不见得人，是忌讳，满三个月之前胎不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一般人怀上孩子，都满三个月才公开的，就像依依，她怀孩子的事儿，也还瞒着呢。”
陆长渊不知道这事儿，但听得进话，“这样？那我把这件事封死？”
姜央‘额’了一声，“都把陶氏以谋害妾身和孩子的罪名送京兆府了，不太好封死吧？”
陆长渊道：“那可以先不送，现在派人去应该还能拦住压下，等满三个月公开有孕再送。”
那不是得让陶氏多活一阵？
而且，夜长梦多。
这事儿不是陶氏让卢妈妈做的，虽然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她们否认，也没人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陶氏必须死，还得尽快死。
姜央道：“算了吧，若是如此，岂非让她逍遥法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法。”
她看着陆长渊，柔声道：“夫君乃武将，还是战功赫赫的常胜将军，百无禁忌，我们的孩子不怕这些。”
陆长渊看着她眉头一挑。
陆长渊问：“你想陶氏早些死？”
姜央抿嘴垂眼，低声道：“她都要害妾身和孩子，想让妾身一尸两命了，妾身自然巴不得她现在就自食恶果。”
陆长渊道：“那也可以暗中杀她，此事不必抬到明面上。”
姜央摇头，“那也不好，我们与她有怨众所周知，她若无缘无故死了，被人逮着机会反咬陆家滥杀无辜怎么办？她死不足惜，但不值当抹黑陆家，就送官办吧，该如何就如何，我们的孩子才不怕这些。”
陆长渊也不在意这些忌讳，他是个武将，杀人无数，早已对这些虚无的东西嗤之以鼻，只不过关于孩子，加上若是她在意，他会忌讳一下。
但她都这样说了，自然没什么可在意的。
陆长渊颔首，“那就该如何就如何。”
“嗯。”
。
三夫人出了东院就往老太君那里去，到了后说了此事。
老太君很是惊怒，直接拍桌了。
“这个陶氏，以前姜央在韩家她居心歹毒便罢，如今竟然敢把手伸到陆家，害我陆家的媳妇和孩子，该死！”
三夫人忙道：“母亲息怒，如今七弟已经让人将陶氏和那吃里扒外的婆子送去京兆府了，京兆府尹会按律处置，这陶氏胆敢谋害诰命夫人和公府子嗣，是必死无疑的。”
老太君有些不赞同道：“老七也是多此一举，何必把人送去给官府，那陶氏如今不过一个弃妇，乃庶民而已，胆大包天做下这样的事，自行处置了就是。”
三夫人道：“母亲又不是不知道，七弟素来不喜欢这样的，除非官府处置不得，才会想法子暗中处理，不然，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就好像当年，老太公和老二老四，是家族内部的斗争，他们必须要死，但官府不好管，陆长渊就自己处理了，此事除了自己人，外面人也不知道。
除此之外，除非是战场上斩杀敌军，不然陆长渊并不喜欢仗势擅专的杀人，都是按规矩来。
倒也不只是他心性磊落刚直，也是因为不想给皇帝皇后添麻烦，他若是沾上枉顾律法草菅人命的名声，影响的是养他的帝后。
这也是有过教训的。
他年少时脾气不好，和一个官家子弟起了矛盾，把人家打个半死，太后和英王那边趁机逮着机会让人弹劾，皇帝自然不对他怎么样，所以也因此传出了些皇帝偏私护短，罔顾臣子死活的名声。
自那以后，他就许多事情都按规矩来了。
总不能让人觉得，皇帝精心教养一场，养出一个狠戾残暴的东西。
老太君也想到这些，沉默了会儿。
“罢了，此事自然有章程，那就该如何就如何吧，总归那陶氏能死就行，不过……”
老太君眯起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眸子，“你觉得此事，可会和韩家有什么关系？”
三夫人侧目，“母亲是怀疑，此事韩家知情？或是……参与其中？”
老太君道：“姜央嫁进陆家，对韩家实则并无什么益处，还让韩家声名狼藉愈发实为，焉知韩家会不会记恨？”
“那婆子虽说是陶氏安排的陪嫁，但也是从韩家出来的，陶氏如今落魄，若无依仗，还能使唤得动韩家旧人，为她做这冒死的恶事？说不准是韩家让她听命陶氏。”
三夫人道：“七弟也怀疑韩家与此事有关，让人查了，母亲放心，若当真有关，七弟必不会放过的。”
说着，三夫人叹道：“希望韩家无关吧，毕竟七弟妹总是需要一个娘家的。”
老太君对此嗤之以鼻，“就韩家那样上不得台面的娘家，不要也罢，她若需要娘家，多好的给她寻不来？”
三夫人闻言眉头一挑，“母亲这话的意思……”
老太君淡淡道：“既然外祖舅家都能充当娘家，那给她寻一个体面尊贵的人家认个义女，不也照样可以算作娘家？”
三夫人着实意外了，“母亲想让她摆脱韩家，认个义父母做娘家？”
老太君没否认。
三夫人笑道：“这倒是怪了，母亲先前不待见她，如今竟是都琢磨这些事儿了，看来是瞧得上她了？”
而且她注意到了，老太君现在提起姜央，都是直呼其名，而不是一口一个姜氏。
老太君道：“瞧不瞧得上她是一回事，她到底已经嫁进陆家，如今还有了孩子，板上钉钉的婚事，老七需要一个体面的岳家，那孩子，也需要一个体面的母族，对他们以后都好，”
“这份体面，那与她隔着亲又害过她的商贾姜家给不起，韩家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也给不起，那就安排一个便是，老七既然不肯娶出身高贵的妻子，那就给他的妻子安排一个好娘家。”
老太君冷哼道：“京城里有的是勋贵人家愿意做陆家的亲家，做定国公陆长渊的岳家。”
这话不假。
如今的陆家足够繁盛，是京城许多人想要结亲的人家。
而陆长渊，更是炙手可热，前途无量，多少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可以前有一个重华郡主在堵在那里，旁人都没戏。
如今嫁女儿给他做妻子无望，若能认姜央为女就有陆长渊这样的女婿，于家族利益甚大，多的是人愿意。
哪怕姜央名声不太好，但比一开始好多了，已经不妨碍。
但三夫人思索一阵，还是道：“母亲的想法出发点是好的，对七弟和孩子以后都好，但这事儿母亲自己想也不算，怕是得看看七弟和七弟妹的意思，”
“而且，儿媳觉着，七弟不会赞成这事儿，再好的岳家，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他已经够夺目了，不需要这份点缀。”
老太君微微叹气，道：“这事儿老身与皇后提过，她也是赞成的，且看此事和韩家有没有关系吧，若有，韩家这门亲家就不能要了，除非姜央不要娘家，不然就得再寻了。”
三夫人诧异道：“您和皇后娘娘提过？可您今日没进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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