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我若非大胆，也做不了母亲的儿媳
可以她的角度，不该会想到那么复杂迂回的事情，老太君未必会信。
所以，干脆说是陆长渊的意思吧，等晚些陆长渊回来，她再和陆长渊通个气儿，想必他不会拒绝。
不过，不等她把事情甩给陆长渊，徐皎月开口了。
“老太君，这是安宁的提议，与皇后娘娘无关，皇后娘娘还没定此事，安宁知道皇后娘娘有意给姜央妹妹寻个娘家，才生出的心思，听安宁的意思，皇后娘娘原本是属意阜阳长公主的，”
“是安宁思及长渊和徐家的关系，想着借此机会得一个长渊的孩子给徐家延续香火，便想让姜央妹妹认了徐家冠上徐姓，让孩子顺理成章随母姓，如此两全其美罢了。”
老太君闻言，老脸愈发难看，懊恼道：“什么两全其美？如此提议，将陆家置于何地？”
这话徐皎月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
这件事，确实有些对不住陆家，她无法为女儿辩驳。
姜央忙道：“母亲，太子妃只是提出要我和夫君一个孩子过给徐家，是我和夫君决定将现在这个给徐家的，所以，怪不得太子妃，请母亲莫要怪她。”
徐皎月看向姜央，没想到她揽了去。
老太君怒道：“你们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孩子，日后总还会有，怎么就定了这一个？”
姜央道：“母亲也说了，我和夫君不会只有这一个孩子，既然都要给一个，哪个不是给？母亲觉得嫡长子女很重要，可对于我和夫君来说，我们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她反问老太君，“难道在母亲眼里，大哥和皇后娘娘，还有夫君三人，都是母亲亲生的孩子，还有高低贵贱之分不成？”
徐皎月微惊，这姜央倒是敢问。
老太君脸色一变，拍桌怒问：“姜氏，你竟然敢诘问于我？”
姜央垂眼低声道：“儿媳只是就着母亲的话问出疑惑，不敢诘问母亲。”
老太君不悦的盯着，冷笑一声，“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如今有了身孕，知道自己金贵了，倒是胆子大多了，在老身面前什么都敢说。”
姜央是有些仗着有孩子底气足了，但如今这样，倒不是仗着孩子。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在老太君面前放肆过。
所以，她不认这个以孩子壮胆的评判，“儿媳一向大胆，若非如此，也做不了母亲的儿媳。”
老太君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确实，姜央若不是胆大包天，哪敢算计陆长渊？
之前为了不吃长房的亏逼她的事情，老太君也是知道的，她知道这个儿媳骨子里，是硬的，只是出身低微名声不好底气不足，才一贯伏低做小，但有时候，也是不好说话的。
而且，她有陆长渊撑腰，那逆子又不孝。
徐皎月这时忙开口：“老太君，您消消气，可莫要气坏身子，姜央妹妹，你也少说两句，是不是第一个孩子姓徐，咱们是可以商量的，你们婆媳俩不必为此起龃龉，真的。”
她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拖姜央后腿，但瞧着婆媳俩这样矛盾激烈，真不好看着了，也不能不劝说两句。
她一插话进来，老太君便顺着下了，“那就好好商量，总之这个孩子必须姓陆，若是女儿，也得再生个儿子姓陆，之后的你们想如何就如何，这件事你们若不肯，老身边去找皇后，找陛下，让他们做主。”
姜央皱眉，她不喜欢老太君这种想法。
而且，她都打算好了，第一个姓徐，第二个姓姜，至于有没有第三个，那就不一定了。
女子生孩子多苦，她没体会过，但她娘生了她后，爹就因为心疼娘，哪怕想要儿子也不让娘生了，可见遭罪。
她并不想生太多，到底身体和命是自己的。
既然陆长渊不稀罕陆姓，不在乎孩子姓什么，那就第二个姓姜，若是男孩，就传承陆长渊的爵位，若是女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想法子让女儿继承爵位，若是不能，可以让女儿招赘，日后生孩子传承爵位。
这样一来，或许可以让定国公这个爵位，冠上姜姓？
姜央想到这里，更不能顺着老太君了，刚想要说话，徐皎月笑道：“我们会好好商量，必定谈出一个对大家都好的章程，老太君放心。”
说着，徐皎月看向姜央，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说了，之后才说：“姜央妹妹，长渊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就不继续搅扰老太君了，先回去吧。”
姜央看了一眼老太君，老太君对她恼了，正眼都不看她的。
罢了，等陆长渊回来，跟他说说，让他自己来应付老太君吧。
本来这事儿也不该是她跟老太君争执的，因为预料到老太君会反对，要不是徐皎月说了，她都不会跟老太君提，等陆长渊自己提才好。
她索性点了头，和徐皎月先后起身，跟老太君告退了。
老太君摆着手，淡淡嗯了一声，依旧不看她。
姜央和徐皎月就这样离开了益寿堂。
她们走后，老太君面色依旧沉着，兰嬷嬷只好宽慰道：“老太君息怒，您身体不好，可别气坏了身子，既然安和郡主这样说了，便是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了，那她都退一步了，想必七爷和七夫人不会坚持的。”
老太君沉声道：“希望如此吧，这姜央啊，到底眼皮子浅，做不得贤内助的，老七这般荒唐胡闹，为了报答徐家和安国公，嫡长子女都给了，她不劝就算了，还顺着老七，还是心窄了些，不知轻重。”
兰嬷嬷无奈道：“说到底，七爷性子固执，一向遵循自己的想法，他决定的事儿，只怕七夫人也不一定能劝得动的。”
顺着兰嬷嬷的话，想到这儿子的那决定了什么，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性子，老太君也是头疼。
但也对姜央的不满消了些。
不过，既然陆长渊决定了，这事儿怕是不好劝。
她吩咐道：“你准备笔墨纸砚，老身给皇后写封信，还是得让她和陛下做这个主才行。”
兰嬷嬷应声，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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