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参加宴会
“王公公，你说，如果我把这份供词，连同你一起，交给陛下……”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王德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喊着磕头。
“是赵铁山！是兵部的赵侍郎！”
“是他让我做的！是他让我把丙叁库里的那些军械和枯骨散，偷偷运给永宁侯的！”
“不关我的事啊大人！我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小太监啊！”
“很好。”
汤明镜站起身。
“笔墨伺候。”
半个时辰后，一份由王德顺亲笔画押，指认兵部侍郎赵铁山与永宁侯勾结，私运违禁军械和剧毒“枯骨散”的供状，摆在了汤明镜的桌上。
汤明镜将这份供状，连同刘疤脸的供词、丙叁库的账册抄本、毒粉样本和实验记录、鬼面小队从矿场带回来的证人口供，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人证、物证、书证，环环相扣。
一条从永宁侯，到兵部侍郎赵铁山，再到具体执行者刘疤脸、王德顺的完整证据链，已经形成。
铁证如山！
现在，就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名鹰卫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焦急。
“大人！张锐千户急报！”
汤明镜心中一动，接过密信。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显然写得极为仓促。
“丙叁库密道机关已破，确认通往城外。”
“另，据痕迹判断，近期有人频繁出入，时间就在……今天凌晨！”
汤明镜的瞳孔猛地一缩。
凌晨？
频繁出入？
不好！
他们不是要等寿宴！他们要提前动手！
午后将近，朝堂上的风波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现在就要来了！
汤明镜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要开始了！”
“备马！”
“我要入宫！”
皇城，紫宸殿。
为永宁侯萧恒举办的寿宴，排场极大。
金玉为阶，琉璃作瓦，殿内熏香袅袅，仙乐飘飘。
满朝王公贵胄、文武重臣济济一堂，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萧恒一身绛紫蟒袍，鹤发童颜，端坐于宾客首席。
高踞龙椅之上的女帝黄淼，凤眸低垂。
汤明镜的位置很偏，在殿角的一张小几旁，几乎要被巨大的梁柱挡住。
这是女帝特允他入席的，一个最不引人注目，却又最能洞察全局的位置。
他没动面前的酒菜。
通风口在哪？
那些伪装成麒麟吐瑞的香炉，位置不对。
太对称，太刻意了。
还有那些新换上的镂空花窗，角度刁钻，正好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侍从们的动线呢？
大部分人都很正常，但有几个，总是不经意间用眼角余光瞟向那些香炉和花窗。
汤明镜的指节在桌下轻轻敲击。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
老狐狸，你的戏台已经搭好了。
现在，就等开锣了。
殿外廊下，扮作侍卫的李铁牛抱着一柄长戟，身形站得笔直，眼神却活泛地四下扫视，手始终按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布包上。
……
与此同时，京城西南，一口偏僻的枯井旁。
孙小五屏住呼吸贴在墙根的阴影里。
他亲眼看着两个鬼鬼祟祟的汉子，抬着一个大麻袋，将里面大量的黄色粉末尽数倾倒进井里！
枯骨散！
跟大人给的样本一模一样！
他们要污染全城的水源！
那两个汉子做完这一切，对视一眼，露出了狰狞的笑，转身就要溜。
孙小五眼中寒光一闪。
他从怀中摸出一支特制的哨箭，搭上小巧的臂弩。
没有瞄准人。
他对着天空，猛地扣动扳机！
“咻——！”
一声啸叫，撕裂了京城的午后。
这声音，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传讯！
几乎在啸叫响起的同一刻，永宁侯府的后院深处，一处早已备好的柴房，轰然燃起！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迅速向四周扩散！
“走水了！”
“快救火啊！”
城西米铺被人哄抢！城东布庄当街斗殴！
永宁侯安插在城内的无数暗子，在这一刻同时发动，整个京城，仿佛一锅瞬间被点燃的沸油，处处骚乱，人心惶惶！
……
紫宸殿内。
那一声尖锐的哨箭声，被丝竹管弦之声完美掩盖，绝大多数人毫无察觉。
但有三个人听见了。
高坐主位的女帝黄淼，端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顿。
角落里的汤明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首席的永宁侯萧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来了！
汤明镜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殿角那尊麒麟香炉。
果然！
一丝极淡的黄色烟雾，正从麒麟的口中悠悠飘出。
紧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
那些精美的花窗之后，也开始渗出同样的黄色毒雾！
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哎哟！”
一名端着酒壶的小太监，仿佛脚下被绊，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
手中的酒壶脱手飞出，砰然碎裂！
琥珀色的酒液，尽数泼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酒液接触到地面某些早已存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水渍”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响，旋即，一缕缕妖异的蓝绿色烟雾，拔地而起！
不止一处！
“啪！”
“哐当！”
接二连三，又有数名侍从“失手”打翻了酒水。
蓝绿色的烟雾和黄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向着殿中央的宾客席，急速扩散！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什么助兴的节目。
“呵呵，侯爷的寿宴，连这烟火都别出心裁……”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吸入一口烟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毒！烟里有毒！”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王公贵胄们养尊处优的体面荡然无存，惊慌失措地推搡着，尖叫着，场面瞬间失控。
殿内的侍卫们茫然拔刀，却不知道敌人究竟在何方。
永宁侯萧恒也“惊慌”地站起身，眼中却闪烁着淬毒的狠厉与期待。
“护驾！”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同时向他身边的几名心腹党羽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会意，看似慌乱，实则悄然向着通往内宫的几处关键门户移动，准备趁乱控制要道，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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