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风云篇:(30)望江楼内掷生死 铁拳砸烂满堂红
中午,扬州城,望江楼。
这座临江而建的三层酒楼,今日被包得分外彻底。
整条街上静悄悄的,连个小贩都没有。酒楼一楼的大堂里,密密麻麻坐满了按着刀柄的漕帮精锐,个个脸色阴沉,眼神不善地盯着门外。
二楼临江的雅座上,摆着一张分外巨大的圆桌。
桌上摆满了淮扬名菜,狮子头、拆烩鲢鱼头、文思豆腐,冒着分外诱人的香气。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分外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缎长袍,右手上戴着三个指头粗的金戒指。手里抓着一只肥腻的烧鸡,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弄得满嘴都是油。
这人就是漕帮扬州分堂的堂主——周大海。
“堂主,人到了。就在楼下。”孙豹连滚带爬地跑上楼,低声汇报道。
周大海吐掉一根鸡骨头,冷笑了一声,用脏兮欣的抹布胡乱擦了擦手。
“来了几个?”
“就两个。那个姓江的,还有那个黑脸的大个子护卫。带了十个随从在楼下守着。”
“哼,真是嫌命长。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也敢来扬州城跟老子抢饭碗。”周大海眼神一狠,猛地一拍桌子,“让兄弟们准备好。等会老子杯子一摔,直接把他们剁成肉泥喂江里的王八!”
“是!”
片刻后,一阵分外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江宴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神色从容地走了上来。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派头,不像是来赴死,倒像是来巡视自家产业的。
顾星寒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双深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周大海。
“哟,江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周大海哈哈大笑,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分外敷衍地拱了拱手。
江宴没理他。他走到圆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分外优雅地坐了下来。顾星寒则像是一尊贴铁塔,双手抱胸,直挺挺地站在江宴身后。
“周堂主,这菜挺丰盛。”江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声音清冷。
“那当然,江老板远道而来,老子自然要好好招待。不过……”周大海脸色猛地一沉,阴恻恻地盯着江宴,“吃菜之前,咱们是不是该把恶狗滩那三十条人命的账结一下?一万两白银一条人命,一共三十万两。少一个子,江老板今天恐怕就得从这窗户直接跳进运河里了。”
面对周大海的威胁,江宴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分外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账,确实该结。不过不是三十万两,是你们扬州分堂,欠我黑风实业的命。”
江宴翻开账本,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大白话直接抛了出来。
“过去三年,扬州分堂克扣过往商船税银共计四十二万两。私开盐路,贩卖私盐三万担。打死打伤不愿交保护费的底层船工共计一百二十八人。周堂主,大楚律法白纸黑字写着,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满门抄斩三次了。”
周大海一愣,随即猖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大笑!大楚律法?在扬州这条运河上,老子周大海就是律法!你拿本破账本来吓唬老子?你以为这里是京城呢!”
周大海猛地站起身,脸色狰狞到了极点。他一把抓起面前的白瓷酒杯,分外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啪!”
酒杯摔得粉碎。
“来人!给老子把他们剁了!”周大海歇斯底里地怒吼。
刹那间,雅座四周的屏风被分外粗暴地踹开。二楼的角落里、楼梯口,瞬间涌出三十多个手持长刀的死士,红着眼睛朝江宴扑了过来。
江宴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分外淡定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星寒,太吵了。让他闭嘴。”江宴淡淡地说。
“得令,江总!”
顾星寒狞笑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黑豹,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古人的肉眼极限。
最前面的一个死士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挥刀,顾星寒的一记分外铁青的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那死士的整个面骨瞬间凹陷了下去,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把身后的三个死士一起撞翻在地。
顾星寒根本不用刀。他的拳头、手肘、膝盖,就是这世界上最分外极其致命的武器。
南城地下黑市的近身绞杀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让人骨髓发寒的恐怖威力。
一个死士从背后偷袭,大刀高高举起。
顾星寒连头都没回,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一样,身子分外诡异地一侧,躲过刀锋。同时左手探出,像一把铁钳一样,分外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分外清晰。顾星寒顺势夺下大刀,刀背分外用力地朝后一挥。
又是两声闷响,两个死士吐着血飞了出去。
动作干净利落,大白话讲就是——一拳一个。
周大海站在主位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三十个死士,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被这个黑脸大汉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砸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地断手断脚的废人。
整个二楼雅座,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周大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想要去拔腰间的长刀。
“老子是你祖宗!”
顾星寒冷哼一声,一个箭步跨过满地的尸体,直接欺身到了周大海面前。
他一把揪住周大海那肥腻的衣领,像提死狗一样,分外轻松地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掼。
“咚!”
周大海的脑袋被重重地砸在红木圆桌上,砸得桌上的饭菜汤汁四溅。
“啊——!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周大海疼得惨叫,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顾星寒一脚踩在周大海的后背上,手里的三棱军刺分外冰冷地贴在了他的脖颈皮肉上。
江宴这时候才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周大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周堂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吧?”
江宴用炭笔在账本上分外利落地勾了一下。
“从今天起,扬州分堂所有的码头、船只、账目,全部归黑风实业所有。你,还有你手下的这帮人,以后就是黑风实业的底层船工。谁敢说个不字……”
江宴转头看了一眼顾星寒。
顾星寒分外配合地把军刺往前送了半寸,一丝鲜血顿时顺着周大海的脖子流了下来。
“不……不敢!小人愿意!小人一切都听江爷的!”周大海吓得尿都要出来了,连声哀求。
楼下那些原本准备冲上来的漕帮帮众,看到自家堂主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脚底下,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手里的刀枪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这场看似凶险的扬州鸿门宴,在现代顶级大佬的暴力和资本清算下,仅仅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被全盘砸了个稀烂。
扬州城,变天了。而黑风实业的资本黑手,终于在这一片血红之中,彻底扎进了江南漕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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