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 第206章 幻觉

第206章 幻觉


徐斯珩很熟悉这种声音。
  刚结婚那年,他听过无数次。
  那是颜音动情的声音。
  是她身心的满足与愉悦。
  “正好,茶几上有份文件,笔也备好了,签了吧。”
  徐斯珩怔愣地看向茶几。
  是那份离婚协议。
  一式两份。
  签名栏上“颜音”两个字已经签好了,笔画干脆利落。
  徐斯凛伸手把协议往前推了半寸,另一只手还扣在颜音腰上,拇指漫不经心地蹭着她腰侧的皮肤。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继续动作。
  “签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等你签完,我还得带她去挑戒指。”
  “你闭嘴!”
  徐斯珩歇斯底里地把离婚协议扔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我的家里上床!”
  徐斯凛不理会他的疯狂,扬起下巴,旁若无人地吻住颜音的嘴唇。
  颜音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从男人嘴角滑到下颌,又滑回喉结。
  徐斯凛的手指猛地插进她的发丝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颈侧,闭上眼享受。
  “是又怎么样?”他矜贵地勾起眼尾,目中无人地看着徐斯凛,“音音,别理他,继续。”
  颜音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然后挑衅地看向徐斯珩。
  “你不能怪我,你连最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满足不了我。可小叔不一样,他能给我你给不了的东西。”
  “你不过是个废人。”
  徐斯凛被颜音的话逗笑,两个人猖狂地看着他。
  徐斯珩彻底疯了,愤怒地冲上前拉开两人。
  他和徐斯凛扭打在一起。
  拳头砸在徐斯凛脸上,没有一拳落到实处。
  因为颜音从身后拽住了他的手臂。
  她把他从徐斯凛身上拉开,力道大得不像她。
  徐斯珩难以执行地看着她:“你护着他?你是我老婆,他睡了自己的侄媳妇,你护着他?”
  “那又怎么了?”颜音轻蔑地冷哼,“那是我愿意的。”
  徐斯珩怒不可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胸腔爆发。
  他反手抓住颜音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手掌掐住她的脖子。
  妻子的脉搏在虎口下突突地跳,徐斯珩的手指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才这样……你知道我被判定为性|功能障碍之后有多痛苦吗?”
  “你对我不离不弃,我感激你,可我害怕,我自卑,我不敢面对你!”
  “我不想回家,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从你眼里看到失望……”
  “我想好起来,我试过无数次,可对着你还是不行……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爱你!”
  恨意和爱意疯狂交织,徐斯珩的手掌越收越紧。
  他想,要不就同归于尽好了。
  既然颜音不爱他了,那也不能爱别人,他们就一起死!
  他手指不断用力,恨不得掐断颜音的脖子。
  颜音在他的手掌下眼睛翻白,嘴唇发乌,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没有松手。
  他只想让她闭嘴,让她收回刚才那些话,让她不要再提“离婚”两个字。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徐斯珩猛地睁开眼。
  周围不是别墅,是电梯轿厢冰冷的金属镜面。
  他手里掐着的不是颜音,是颜画。
  颜画的脸涨成了青紫色,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气音:“斯珩……放……放开我……”
  徐斯珩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颜画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蜷成一团,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徐斯珩的手还在发抖。
  是幻觉,是蛇毒引起的幻觉。
  幻觉里的一切真实到令人作呕。
  颜音和徐斯凛交缠的身体,她说出“你连最基本的都满足不了我”时嘴角那道冷漠的弧度,都好像真实发生过。
  他捂住脸,十指嵌进头发里,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轿厢还在轻轻晃动,蛇还在角落里盘着,蜜蜂还在头顶嗡嗡作响。
  门没有开。没有人来救他们。
  颜画捂着脖子咳了好半天,喉咙上的指印从红变紫,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刀片。
  她靠在轿厢壁上,盯着对面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他嘴角那道伤口裂开了,血丝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魂的泥塑。
  “你刚才嘴里一直喊着颜音,说要掐死她,还说爱她,你看着我,你掐的是我!你嘴里喊的是她的名字!”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你说你更爱我,你就是这样更爱我的?你是不是还爱着她?你说啊!”
  徐斯珩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颜音坐在徐斯凛身上,睡裙滑到腰际,她的嘴唇贴在徐斯凛喉结上,叫他“老公”。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爱她!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颜画的嘶吼在狭小的轿厢里被放大无数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你说你不爱她了!你说你后悔娶她!你说你更爱我!快说啊!”
  “够了!”
  徐斯珩猛地睁开眼,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对!我还爱她!你满意了吗!我做梦都想掐死她,我做梦都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满意了吗!”
  他吼完之后整个人像是释放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颜画怔怔地看着徐斯珩,眼泪无声地淌过肿胀的脸颊。
  就在这时,轿厢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徐斯诚和周燕的脸出现在门口。
  周燕看见儿子半边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整个人踉跄了一步,一把推开旁边的医护人员,扑上去抱住他。
  他手摸到徐斯珩脖颈上那个青紫色的肿块时,声音都劈了叉:“斯珩!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不是你小叔!是不是他干的!”
  徐斯珩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任何问题。
  他越过母亲的肩膀,看着电梯顶角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
  他在担架上闭上眼睛,感觉到针尖刺进手背,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背上贴着输液贴,脖颈的肿胀消了大半。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隔壁床空着。
  他坐起来,拔掉输液针,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半敞着。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尾音上扬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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