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首次登台
张妈妈开了二十多年的青楼，对于接人待物，早就是个人精了，只一眼，就明白了罗金成话里的意思。
再看向站在罗金成身后的男子，饶是张妈妈见多了各样男子，此时也不禁心跳加速。
只见那男子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一块翠绿碧玉，手中一把画着山水画的纸扇。剑眉鹰眼，高挑的鼻梁下一张粉嫩的薄唇，此时正轻轻上扬，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好英俊的男子，若我再年轻二十年，定然不会放过他！”张妈妈的三角眼里闪过一阵阵桃花，看的罗金成心中极为郁闷，却又不好发作什么。
“咳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安排！”罗金成不自然的动了动腰间的佩刀，总算是把张妈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缓过神的张妈妈不禁有些尴尬，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转身为宁博贤带路，朝着楼梯走去。
宁博贤虽然眼睛是看向舞台的，可却不代表没有注意到张妈妈的眼神。
心中一阵冷笑，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
张妈妈这面带着路，眼睛偷偷的看着自己身侧的男子，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
那些个原本应该在大厅客人中间忙碌的丫鬟们此时都愣在原地，一双双眼睛或是含情，或是羞涩的看着身后的男子，根本就忘了干活。
姜终究是老的辣，虽然心中对身后的小白脸很是喜欢，但张妈妈也很快就明白了，这男子的身份绝非一般，否则罗金成也不会以这样的情况出现在自己的怡红院。
“你们这些个小贱蹄子，都不干活，站在原地思什么春呢？干活去，都干活去！”张妈妈一声大喊，愣在原地的丫鬟们都瞬间红了脸，端着托盘四处散开。
不过就在这时，舞台上又出现了状况。
原本在上面表演得好好的六号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从舞台上摔了下来。若不是有个坐着舞台距离近的客人身手快，那小脸恐怕就亲到地面上了。
“丢人的玩意，还不来人给我抬下去！”张妈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那女孩儿的反应明显是因为身后的那个白面公子，可张妈妈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加快脚步，想着尽快把身后的万人迷送到楼上去。
被抬下去的六号姑娘直到被人抬到后院，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刚刚只想着做点什么事吸引住那男子的注意力了，不想却搞砸了自己的比试。看来想要在这一轮的比赛中脱颖而出，怕是很难了。
因为六号姑娘的原因，加上时间已到中午，比试便暂时停止，等到用过午饭再进行下面的演出。
来看热闹的人们一听没有了美女演出，自然纷纷不干，不过张妈妈也算会做生意，一开口，便把那些个不用表演的姑娘们都叫了出来。
美女坐怀，酒菜半价，男人们再次乐开了怀，乖乖的坐在怡红院的凳子上等待下午的演出。
一个时辰之后，八号姑娘登台。
牡丹虽然是七号，不过作为花魁，张妈妈和林紫嫣为了后面比赛的人考虑，所以把牡丹的才艺展示放在了最后。
八号表演结束，上场的却不是九号林紫嫣，而是排在十号的女子。
还好台下的观众们都不知道谁的具体排号是多少，否则定是逃不了一番解释了。
当林紫嫣被翠儿急急叫起的时候，她才知道是到了她上场的时刻。
慵懒的伸个懒腰，林紫嫣接过翠儿手中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重新扎了个简单的马尾，抓起面纱就要离开房间。
“姑娘，你，你不是就要这样出去演出吧？”翠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家姑娘出去见客都是好一番打扮妆饰，可自家的姑娘却好，不描眉画眼的也就算了，竟然连头发都不好好弄弄就这么冲出去，这不明摆着找输呢吗？
“傻翠儿，你想想，那些个臭男人平日里见到最多的青楼女子是什么样的？再想想你家姑娘我天生丽质的，还有什么胭脂水粉能比的上我这自然美？”林紫嫣朝着翠儿的额头轻轻一敲，便带着面纱走出了房间。
翠儿愣了楞，但很快就明白了林紫嫣话里的意思。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自家姑娘都离开了，她这个小跟班自然得马上跟上才是。
“小女子紫烟，见过各位大爷！”一身水紫色舞裙的林紫嫣朝着台下微微一福，脆生生的问了好。
看身段，那些个男人们就已经猜到台上女子绝非一般，只是那遮盖了近乎整张脸的薄纱着实让人讨厌。
“这是新来的姑娘？怎么脸面都不敢露？难不成是个见不得人的？”台下有人开口叫嚷，明显是很不喜欢林紫嫣这种故弄玄虚的架势。
一个人挑头，马上就得到了更多人的呼应，一时间，怡红院一楼大厅里乱哄哄一片，看的罗金成心头一惊，注意力止不住的朝着二楼的某个雅间看去。
就在罗金成正要以武力镇压台下的骚动时，台上的林紫嫣却身形一动，伴随着突然响起的音乐，陡然舞动起来。
台下的人怎么都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枉顾看客的想法，说跳就跳起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来的山村野丫头，竟然如此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刚刚挑头的男子此时一脸凶相，那一脸的横肉更增添了几分戾气。
张妈妈一见这架势，赶忙赔笑的走到台下，想着宽慰几句。毕竟，这男子也算是怡红院的常客，而且和牡丹走的很近。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共潮生……”双唇轻启，一首《春江花月夜》陡然飘出。
在场略懂些文采的看客陡然收起了脸上的怒意，这词可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好奇心自然被勾起不少。
那个一脸横肉的刺头，听了林紫嫣的歌声，也不禁愣在原地，再不开口找茬。
张妈妈也被吓了一跳，林紫嫣虽然是她的姑娘，可她这老鸨却从未听过林紫嫣的歌声。
只知道这丫头的嗓音不错，却不知唱出的歌竟是如此委婉。
而在二楼雅间里，那双鹰眼里猛的迸发出浓浓的兴趣。
“这词，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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