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柳秦枫潋滟金眸闪烁异光，望着沐滢的眼神复杂难明，亦不开口。
沐滢愣了愣，下一刻身子移向柳秦枫，嘴角噙着冷笑，妩媚一笑，声音别具魅惑的笑言。
“相公不必动怒，妾身知晓自己的身份，将来也会刻尽本分。”讪讪一笑，接道，“哦，对了，相公方才是问妾身今日去哪了吗？妾身今日在醉乡楼待了一天呢！”嗤笑，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看他变脸。
“你……”柳秦枫双眸闪烁，凤眸中的怒火清晰显露，最终拂袖，跨步离去。
夜色微澜，皎洁的月光透过苑外暗紫色的暮霭投下一抹清辉。
初秋夜有薄雾，碧绿的湖面上笼上了一层轻烟，氲氲氤氤，飘飘渺渺，好似幻境。远处飘动的暗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飘沙作响。湖面平静无波，在月色朦胧下，投下一处剪影。若仔细凝听，那潺潺流水声却更似那悦耳的华美乐章，如珍珠落玉盘般，清浅悠扬，引人迷醉。
湖边，在树荫的暗影下，忽隐忽现一朦胧的倩影，此时她的背影犹显孤寂落寞。一阵冷风吹拂，白色衣袂飘扬舞起，柔顺的黑发轻柔的被吹起，随风舞动，在淡淡的月光下，竟如流水溪池般泛着柔和之光。
站在湖边的正是心情不佳的沐滢。
方才柳秦枫那萧长，毫无一丝留恋离去的背影，使沐滢怔忪，呆愣了半响。
沐滢喉间抖动半响，似笑似哭，却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发白的唇瓣被她死死的咬住，颤动半响，秋眸中雾气渐渐集聚终是被她隐匿了回去。
他是毫无犹豫的跨门而出，她还期望什么？
思及此，沐滢淡淡的勾唇，嘴角泛起一抹如花的笑颜，似讽似嘲，满是讥诮意味。
她才不要哭，哭只会使得自己更加卑贱而已，他不会回头瞥你一眼。她绝不哭，沐滢在心中暗暗发誓。
逆着光，淡淡的月光流泻而下，轻柔的洒在沐滢的身上，在她的身后显出朦胧的氤氲，淡淡的月华，笼罩在沐滢的身上，纱衣不染纤尘，飘然若仙，宛如月宫仙子。
沐滢思绪漂浮，未饮酒，却疑是带着三分醉意，绝美的面容泛起娇艳的笑。殊不知身后那一双包含探究及邪恶的目光，自她出房门后便一直追随着她。
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他亦是有多久。先前的无尽探究及意味不明的目光，现下，那双璀璨星眸之中，却满是邪恶的光辉在那隐隐跳动，若隐若现。
“月色撩人，美人如玉，今儿个莫不是遇上了月宫仙子？”
邪魅缭绕的魅惑音调，使沐滢怔了怔，随即调转身子，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
他甚美甚邪，美如娇花，邪如毒酒，入眸及蛊，勾魂，摄人，一瞬间便妖娆的令人发颤。
那般如猎人般追捕猎物的邪魅瞳眸，偶尔闪烁起狂佞与傲慢，犹如那曼陀罗般，透出骨子里的魅。
沐滢一怔，那邪气中带着妖娆的魅惑之感，倒与柳秦枫甚是像似。
这里乃是枫苑，按理说，本应无人，为何他会在这？他又是谁？
沐滢如是想，便不自觉的轻问了出来：“你是谁？”沐滢皱皱眉头，凝眸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想起几日前柳寻双那惹下的麻烦事，柳眉深蹙，带着八成的防备之意。
他只挑起眉梢，邪笑一抹，似好瑕以待，将沐滢从头窥探到脚，薄唇间的邪意加深。
沐滢见他并无意答话，拧紧了柳眉，腹中怒气聚气，吞吐良久，这才平复下去，冷着面，复问了一遍：“你是谁？怎么在这？”
漫步上前两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扩大，炯炯眸中精光一闪，直射入沐滢的星眸之中。
“你是月宫仙子吗？”男子不答反问，双眸闪烁奇光，意味不明，似笑非笑间，眸中邪气横生。
月宫仙子？嫦娥吗？沐滢蹙起眉，讥诮，唇角勾起一振荡人心的魅惑笑颜，清尘绝世中带着媚世之态。
“你指嫦娥吗？”淡淡一笑，讥诮接道：“可惜我不是！月下孤魂反倒适合！”虽笑，秋水明眸中的落寞一闪而逝。
男子未料到沐滢的回答竟是这般，微愣后，眼眸中的邪气越发的扩散，丝丝扰扰，是酥骨的魅。
“月下孤魂？有趣，有趣！”男子口中直呼有趣。噙着嘴角如魔笑容，打量着沐滢，半响才道：“原以为今日乃是在下的桃花日，竟能遇到月宫仙子，却不想竟是月下孤魂，而且还是个美艳如花的女鬼。”男子笑意十足，打量着沐滢三分促狭，三分邪气，更是四分的意味不明。
白影一闪，沐滢只觉腰间一紧，男子俊美的面容瞬间放大在沐滢的面前。
沐滢呆呆的看着男子半响，惊异万分。红唇微张，在月华光芒下，别具诱惑。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怔忪，沐滢便冷下了面，“放开！”语调如冰川般彻骨的寒。
沐滢今晚的心情本就不好，所以也就没好脸色。
“放？为何要放？月色美如兮，景美，人更美。虽是孤魂，但会是个销魂的鬼。”
月夜微凉，晚风吹拂，沐滢那及腰的柔顺青丝，在风中舞动，衣袂飞扬，那种飘渺绝尘的绝代风华竟显。
沐滢皱起眉，似曾相识的画面，心中一荡，使劲挣扎起来，口气越加的不善，怒道，“放手！”
“啧啧，莫不还是个泼辣的女鬼？”口中称奇，眼神暧昧。
沐滢面色憋红，愤怒异常，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美目使劲的瞪着面前的男子，怒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子喃喃着，随即轻眨了下邪气眸子，笑的肆意而邪佞，“呵，生宝宝啊！”
在沐滢呆愣的当口，男子接着道，“不晓得和女鬼生的宝宝，会不会也是鬼？若是，那也有趣！”
沐滢彻底惊呆，对面前的男人实在无语，忘了反应。
清风徐徐，树叶沙沙作响，月色淡华中，一道修长的暗影径直投下，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周身的空气瞬间冷凝，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沐滢下意识的转首望过去，呆震了片刻，收敛了面上的惊讶后，便勾起了唇角，不发一言，亦不再挣扎。
而男子看向暗影处，双手依旧禁锢着沐滢，淡淡的瞥着暗影，笑意却是十足。
晚风吹起，湖边柳树的枝条随着晚风吹起而摇曳生姿，淡淡的月华下，投下了清冷的暗影，那一双包含无限冷意的眸子，犹如冰川般，透出彻骨的寒意。而面前“相拥”的两人却没有这个自觉，半响不见任何动作。
就在方才，柳秦枫一怒之下，甩袖离开了枫苑，去了冰雪居。冰雪居乃柳冰烨的院落，与枫苑相隔甚远，枫苑位于柳府的东面，而冰雪居则是坐落在柳府的西面，一东一西而处。
柳冰烨酷爱腊梅，也因此，冰雪居内种满了迎风独立的冬梅，而此时却是初秋，因故看不到腊梅的痕迹，满园枝条，不见一朵冬梅傲立，有一种寂寞凋零之感。柳冰烨立于梅树旁侧，目光透过它望向了不知名的远处，神情却是有着淡淡的落寞之意，白衣轻扬，飘渺淡定的绝世之姿，如神般矗立在月华之下。而背影却是透出无限的落寞。
昔日怜梅人，芳影无处寻。
“冰烨。”柳秦枫眸中波光一闪，走了过去。
一瞬，柳冰烨收敛了面上的落寞及忧愁，嘴角勾起淡笑，转身看着迎面而来的人，浅笑招呼，“二哥！”
“又想她了？”柳秦枫蹙起眉，语气却是笃定的问。
柳冰烨笑容一僵，微闪了眼眸，星眸注视着柳秦枫，淡笑问着：“你呢？嫂嫂回来了吗？”
柳秦枫抿着唇，金眸幽远的望着那一望残月，不置一词。
“看来二哥似乎不高兴？”
柳秦枫并未回答柳冰烨的问题，淡漠道：“陪我喝酒！”柳冰烨浅笑，点头应允，并不再多问。
院内，柳秦枫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柳冰烨看着他，并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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