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0 章 2
第10章 第10章(2)
陆意之十分疲惫，往沙发上一躺就不肯动了：“你自己取，我累的慌。”
染清看他的样子，还是鲜少这么不修边幅呢，不过染清还是觉得好看，更有男人味，笑着说：“你当真是去抗灾啦？”
陆意之眯着眼答：“我要是去抗灾英勇牺牲了你要怎么办？”
染清看他真的很累的样子，有点心疼，伸手推他：“行了，你赶紧回去洗个澡休息吧。”
陆意之声音闷闷地：“我还没吃饭呢，饿了。”
染清说：“那我给你做点吃的，你等等。”说完跑去厨房，他看得出来她是在心疼他，眼角溢出笑意，但因为真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染清做了蛋炒饭，又烧了紫菜汤，端出来看到他睡着了，犹豫着还是叫醒了他，似乎是闻到了香味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是真的饿极了，一口气全部吃完，他是第一次吃完染清烧的东西，说：“头一回发现你水准还不错。”
染清没心思开玩笑，只觉得心疼：“你不吃饭啊就工作么？”
他笑了笑，说：“借你客房一住，我累得不想动。”
染清觉得不好，还是叫他回去，他不理睬她，指着其中一间问：“我睡这间吧。”
染清无奈，只好说：“你先去洗个澡，全是灰。”
他依言去了浴室，他觉得她的浴室真是香，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他随手拿一瓶沐浴露，打开盖子，是薄荷清香，就是她身上惯有的淡淡香气，他笑了笑倒一点往身上抹，顿觉得香气缭绕，却是清雅如兰。
他很快就洗好了，出来的时候见染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穿了条内裤光着身子走出来，染清觉得难为情，更何况现在天气也比较冷，他穿成这样不怕感冒吗？可是转念一想，他也没有睡衣可穿啊。
陆意之大摇大摆地走近客房，还丢了句：“下午三点叫我。”快进门的时候又叮嘱染清：“别忘了，我还有事。”
染清嘀咕：“累成这样还不忘约会呢。”
他大概是没听见所以没回嘴，其实他下午还得赶回公司完成一些后续工作。
染清其实还没吃饭，看到电视里有煮菜的节目才觉得肚子饿了，站起来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看到玻璃缸里的两个家伙，笑了笑，她决定把它们取名为绿先生和红小姐。
染清看到沙发上摆着陆意之的衣服，凑近了闻到有古龙水的淡淡香味以及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全部丢进了洗衣机，陆意之的衣服全是手工定制的名贵西装，还有格调优雅的衬衣，她想也不想就丢进洗衣机里，反正陆意之衣服多的是，就算洗坏了他也不会在乎。等洗好了，拿去阳台上晾，果然都皱巴巴的，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把它们都晾好。
等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染清去阳台把陆意之的衣服收进来，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就是很皱，于是染清只好拿出熨斗把衣服放在桌子上一件一件地烫平。
陆意之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就恍了神。
他睡的其实很浅，心里有事到点就会醒，醒来的时候刚好三点，他打算出来拿衣服，却正好看到染清在帮他烫衣服，她的动作并不是很娴熟，但神情却是十分的仔细，他不觉一怔，仿佛是温柔的妻子替丈夫烫衣服，那么温馨的场面，他其实不想打扰，但却还是叫了声染清，染清回头对着他笑了笑说：“你醒了？我打算过会儿在去叫你呢。”他嗯了声，眼神看向她手里的衣服，她将衣服递过来：“喏，我帮你洗了，不过是用洗衣机的，现在烫好了，穿吧。”陆意之默默接过衣服，心想，你能用洗衣机帮我洗了就已经很好了。
他穿好衣服便匆匆走了。
染清接到李应的电话正在病房里巡视，说是医科大学百年校庆，周六大家在医科大学聚聚，叫染清一定得到。
估计舒雅也是接到了电话，半小时后就下来找染清，直嚷嚷着说，完了完了，我要怎么办？染清疑惑，倒也见怪不怪，头也不抬地问：“你又怎么了？”
“你接到李应电话了？”
“嗯，接到了。”染清放下笔，抬起头来说：“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我跟苏恒越好下周五去苏州旅游的。”
“改期不就行了。”
“不行，这个天气不冷不热正好，再等下去就要冷死了，再说了，苏恒好不容易才有的假。”
“那就去旅行吧。”
“可是医科大百年校庆哎，我想参加啊。”
染清拿着病例本站起来，拍拍舒雅的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小学老师没教过你？”然后便施施然走了，留下舒雅独个儿郁闷。
舒雅最后还是决定跟苏恒旅行去，虽然可惜，到底还是不舍得让爱人失望，于是千叮咛万嘱咐叫染清给她拍摄DV，说要回来好好欣赏圣神的时刻。
医科大学的校庆晚会定在南山体育馆。
周六下午四点染清就到了南山，观看完典礼之后，从前的老同学都聚到了一起，李应当年是班长，所以当起东道主，操办所有事情。
有很多同学其实没有从医，改了别的专业，大家坐在一起畅谈往事。
王森是他们上届的学长，跟染清一样也是外科医生。他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看到染清说：“学妹好吗？”
他是学长，在学术上当年亦是帮助过染清，但其实也不算很熟，只不过因为贺迟昱染清才跟他吃过几次饭。
染清清浅一笑说：“学长好。”
他虽然比他们大，但是在医学院倒是个风云人物，他们这届的同学大多认识他，而且比较尊敬他，不过他倒不是一个人来，陪着他来的那个人竟然是贺迟昱！
他把贺迟昱介绍给大家，其实这些人因为染清大多都认识贺迟昱，当年染清跟贺迟昱的事情也是传遍整个医学院，不过分手的事情也是全部耳闻，此时王森把贺迟昱介绍来，弄的场面无不尴尬，大家都心知肚明，看看染清，再看看贺迟昱，见两位当事人都若无其事也就不介意，又很快玩开了去。
一如当年的景况。
染清坐在角落里，偶尔和几个同学聊聊，表情温淡，语气温和，贺迟昱倒是谈笑风生，染清默默注视了他，见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温和，不过一双黝黑的眸子却不见温度，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皱纹，隔了很远，染清其实看得不大真切，却知道的很清楚。
同学问：“染清交男朋友了没？”
染清温和地笑着摇头，说：“还没有。”
同学惊讶：“你在国外五年多不交男朋友？”
一些好起哄的男生拱染清喝酒，说玩行酒令，染清其实兴致并不高，喝了两杯酒之后也就放过了她，在大家玩的高兴的间隙，染清走了出来，但是身后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染清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
她因为喝了酒脸色微微有些潮红，贺迟昱说：“怎么出来了？”
“闷得慌。”
两人没再说话，却开始沿着体育馆外的小路走，因为是校庆所以馆内到处挂着彩灯，流光溢彩地照在满面青春的学生们身上，从外面看上去热闹非凡。
夜晚有凉凉的风，吹在脸上痒痒的。
隔着灯光反射的空气，染清转过脸来看贺迟昱，他面目沉静，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他今天穿了休闲服，倒是年轻了许多，他其实极少穿这样随性的衣服，时隔五年，她还能跟他这样安静地走在学校的小路上，只不过早已不是从前的心境。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也转过头问：“看什么？”
染清笑了笑摇摇头。
染清突然想到仓央嘉措的诗。
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但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觉得说的就是她跟贺迟昱。
贺迟昱见她神色凄惶，她极少有这样悲悯的表情，从来都是温温淡淡，他心里一动，有些温热的潮湿，突然伸出手来握住染清的手，问：“在想什么？”
染清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抗。
从体育馆回来后，已经十点多，染清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很快入睡，却又做了梦，扰人的梦。梦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她梦到贺迟昱目光冷漠地盯着她看，仿佛是要将她吃掉。
猛地惊醒，伸手就开了灯，很久才适应这样的亮光，染清看了眼时间，快要凌晨一点了，却再也睡不着了，起来到客厅里倒水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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