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她离开的那五年（1）

玲珑塔被强行损坏后，里面的人便会自行放出。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玲珑塔在白发少年的剑下化为齑粉，可里面只剩下两枚蛋。

唯有蛋周围浅浅的灵力光晕告诉他们，这蛋的来历。

下一秒，光晕也彻底碎裂，好像这抹灵力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这蛋是小禾的……”白汐雾嘴唇动了动，满脸不敢置信，望向四周，试图找那抹熟悉的少女身影，但什么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少年腰间的玄天护心镜因为少了一缕神魂，瞬间碎裂，变回原来的模样。

白发少年拿起玄天护心镜，用灵力试探，但上面的神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在天地间出现过。

一滴血，滴落在地。

白发少年怔愣一瞬。

问宿倒吸口凉气：“姐夫，你流血泪了！”

离烛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沾染着鲜红，可他的情绪除了沉闷，毫无其他感觉。

但这股沉闷，已让他难以呼吸。

他弯下腰，将那两枚蛋抱进怀里，才稍稍好受些。

沈清辞淡声开口：“前天道已消散，我先去通天梯了。”

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如同一阵风般。

众人诧异，但再看地上过于沉默的白发少年，似乎又懂了什么。

成神后，他们的情感都变淡漠了，不然以沈清辞的性子，看着妹妹消散，恐怕早就崩溃了。

失去情感对他们来说，似乎还是件好事……

离烛并未离开，而是留在青玄宗的缥缈峰中。

整座缥缈峰都被布下结界，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屋内，整个空间几乎被书籍占据，坐在桌前的少年翻动着书页，怀里的两个蛋时不时动一下，被他按回去，继续注入灵力。

想要孵化龙族的蛋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灵力，所以龙族内一般会集体合作，才能成功将蛋孵化。

而少年的灵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两枚蛋都被养得熠熠生辉。

一枚蛋跳到书页上，在上面来回滚动，仿佛在展示自己长得有多好。

白发少年神情淡淡，将它放回原处：“听话些，爹爹在忙，还想不想见到你们的娘亲？”

本来玩闹的两颗蛋仿佛听懂什么，瞬间安静下来。

白发少年安静地翻到最后一页，在看到最后一行字时，指尖停顿，呼吸滞住。

【若是神魂全无，说明此人已经在此世间中彻底消失，简称魂飞魄散。】

两枚蛋感应到什么，纷纷往上跳，被白发少年又按回去，他声音依旧平和：“无事。”

两枚蛋安静下来。

白发少年‘啪’一声合上书，拿过另一本书封为《关于魂飞魄散的定义和理解》，继续翻开。

云端之上。

青年缓缓睁开眸，平静无波的眼里掠过一丝不解。

孵蛋他可以理解，这事关龙族繁衍，为什么要看这么多无用的书籍？

人生自古谁无死，他血缘上的妹妹消散了便是真的消散了，怎么可能有复活之法？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而他，为何也有种沉闷之感。

青年无法理解，翻动着找到的古朴书籍，这是上一任天道留下的东西，上一任同样也是神龙后裔，但记录下的东西，和这白毛的行为完全对不上，他只能理解为白毛只是觉得亲生母亲更能养好孩子，所以才想复活。

可越这么想，他心里滞涩得越发厉害。

修习的问心道让他想办法找原因，可他找不到原因，可能只有一个方法，让他找到原因——恢复情根。

在上位天道留下的书里最后一页，写着投入堕海后，可恢复情根。

到时他便能清楚所有真相。

但那跟自杀无异。

或许，等到那白毛孵化完蛋，看到他的选择，自己便不会有那么多疑惑了。

在春夏秋冬的某一天，蛋孵化出来了，比记载中的寻常龙蛋慢了不少，不过毕竟只有一条龙在倾注灵力，倒也正常，孩子们也很健康。

白毛没有亲自照顾，而是托付给曾经照顾妹妹长大的三长老，便离开了。

这时，沈清辞感应到什么，望向不远处，就看到那个白毛，神情漠然地站在不远处。

沈清辞沉默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唤出凌霜剑。

现有两位神，但成为天道的，只能有一个。

自古以来，两神之间，必有一死，然而神之间的灵力相差不大，所以只会是一场恶战。

这也是前面每任天道竭力阻止别人成神的原因。

白发少年神情平静，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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