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她离开的那五年（5）

黑夜里，一道暗影飞速掠过。

少年的白发也被风吹地高高扬起。

沈岁昭探出个小脑袋：“爹爹，你说岁岁的纸张那个姨姨能看到吗？”

稚嫩软糯的声音在疾行的风里有几分破碎，几乎被风声盖过，少年淡声道：“会看到。”

沈岁昭笑得眉眼弯弯：“那便太好了，爹爹，我与你说……”

她将一天发生的事全都说出来，小嘴喋喋不休。

少年模样冷淡，抱着小家伙往青玄宗而去，不过在小孩子停顿，需要夸赞时都会附和几句，小家伙便高兴地继续说下去。

“对了，爹爹平时不在家的时候，都会去哪里？”沈岁昭好奇问。

这次，少年没有马上回复，而是陷入沉默。

沈岁昭显然是耐心极好的孩子，以为自己爹爹没听清，又重复了两遍。

周围有些冷，沈岁昭裹好自己的衣服，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还想再说一遍，白发少年似乎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叹气：“其余时间，我在寻地方想你娘亲。”

沈岁昭立刻期待道：“那爹爹能带上岁岁吗？”

“不能。”

沈岁昭鼓起嘴，不高兴了：“为什么，爹爹怎么可以一个人想娘亲不带上岁岁？”

白发少年微叹一声：“每个人想念的方式不一样，我喜欢独自想念。”

沈岁昭道：“那我喜欢跟爹爹，哥哥，长老爷爷们一起想念。”

离烛温和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足尖踏上地面。

不远处三长老看到，匆忙过来，着急检查沈岁昭身上有没有伤：“我的小祖宗，下次跑能不能先和我们说一声。”

沈岁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说，说了你们肯定不会让我去，要不就是等你们一起。

可你们每次都会拖很晚，甚至好几天，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哥哥好，会让我去玩。”

三长老：“……”她哥哥懂个屁，都是小奶娃。

三长老没招，只能求助看向离烛，好歹他是孩子亲爹。

少年屈膝半跪，与小家伙平视，他拿出一枚通讯玉佩：“你可以去，但必须得带着这个，喊你的时候你必须回应。”

沈岁昭不满嘟囔：“可爹爹去哪里都是自由的，为什么岁岁不行？”

三长老扶额。

小孩子早慧是好事，但太聪明了真的很让人头疼。

少年淡定道：“等你跟我一个岁数便自由了，不然只能被管着，这是规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直被长辈管着。”

沈岁昭郁闷地点头：“岁岁知道了，岁岁会努力长大。”

说着，她揉了揉眼睛，这不是想哭，是单纯困了。

往常这个点，她早就睡着了。

三长老将她抱起来，送进屋子里，没多久出来，屋外的白发少年还没离开。

“辛苦了。”白发少年说。

三长老叹一声：“这是大小姐留下来的，还这么可爱，我们定会尽心照顾……你外面若是无处可去，也可以留在青玄宗。”

白发少年道：“我会经常来的。”

三长老叹一声，他并不是多言的人，可少年的模样一次比一次憔悴，恐怕在外面过得并不好。

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

于此同时，魔界上方，多出一道身影。

白发少年轻轻割开手腕，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

等手腕处的伤口愈合，他再次割开，用力挤压着伤口。

数万魔物飞腾而来，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魔物们一个叠着一个，距离上空越来越近，爬到最顶上的魔物贪婪地仰望着白发少年的血肉。

少年微微歪头：“要是打赢我，我便给你们吃，如何？”

魔物们能感应到少年身上强大到令魔忌惮的灵力，可他身上的血肉又太过香甜。

既然他肯给它们血喝，再吃几块肉，应该不过分吗？

众魔物一个接着一个扑过去，几乎瞬息化为灰烬，又因为少年的血肉再次复生，循环往复。

有魔物察觉不对劲，想要逃跑，可他们喝了怨念之血，只能跟木偶一样被操控着不断往上爬。

少年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不够，再来，再来。”

沉浸在极致的杀戮中，他心底的痛苦才会少几分。

还不够，远远不够……

远处，几个黑衣人看着那高空中的白发少年，震惊不已：“这人莫不是疯了……”

为首的人沉声道：“这是杀戮魔神，我们的阁主，谁打扰他便死。”

众人顿时不敢再看，匆匆离开。

为首的人又望了眼天空，少年白发肆意飘扬，身上不染一丝鲜血。

但脚下，是数不尽魔物尸首，堆积成高山。

他啧了声：“杀戮魔神，真是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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