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走到宇宙的尽头，这风景不如咱家院子
吃饱喝足之后。那辆破旧的二手悬浮房车，再次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晃晃悠悠地驶离了海蓝星。
这段没有目的地的星际自驾游，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持续着。
他们去过重工业发达的赛博机械城。在那里买了几套看着花里胡哨、实际上连顾峥一拳都挡不住的劣质机甲模型。
也去过全是高阶灵兽的蛮荒位面。顾峥甚至还徒手抓了一只看着像七彩凤凰的灵禽。结果发现那玩意儿的肉柴得跟树皮一样。最后嫌弃地拔了几根漂亮的尾羽，给林青雨做了一把扇子。
就这样，走走停停。这辆老爷车级别的破房车，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在半路上解体。硬是慢悠悠地开到了多元宇宙的最边缘。
这里，是真正的宇宙边界。
没有星球，没有陨石。甚至连宇宙中最常见的黑暗都被一种奇特的流光所取代。
悬浮房车静静地停在虚空中。
车厢内部。虽然空调依然在呼呼地漏着冷风。但顾峥在两人周围撑起了一层微弱、只用来保暖的真龙气血护罩。
两人挤在那个用旧沙发改装的休息区里。
透过那块布满划痕的全景挡风玻璃，向外望去。
这里的景色，确实足以让任何一个第一次看到的生命体感到震撼。
在视线的尽头。是一片庞大到无法用数字来估量的绚丽星云。
这片星云并不是静止的。它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进行着生与灭的交替。
前一秒，无数色彩斑斓的光团像春天的花朵一样疯狂绽放。那些光团代表着一个个微型宇宙的诞生。那是新生的喜悦和纯粹的生命本源。
后一秒。这些光团就会在引力的作用下迅速坍缩。化作一个个冰冷的黑洞。将周围的光线和物质无情地吞噬。最后化作彻底的死寂。
红的、蓝的、紫的、金的光芒，在这片星云中交织、流转。就像是造物主打翻了调色盘。
这就是宇宙边缘的奇观——“创世与毁灭之舞”。
“哇……好美啊……”
林青雨靠在顾峥的胸膛上。她看着外面这幅波澜壮阔的星空画卷，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老公。你看那团红色的星云。真的像你说的，好像一朵正在盛开的巨大牡丹花啊。”
林青雨指着远处那团最为耀眼的星云，眼睛里倒映着绚丽的光彩。
顾峥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
“嗯。是挺像的。”
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然后。在这堪称全宇宙最壮丽的奇观面前。这位曾经统治了整个多元宇宙的镇国龙神，竟然破坏气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啊——”
顾峥伸了个懒腰。甚至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美是挺美的。就是这颜色变得太快了，五颜六色的晃得我眼睛疼。”
顾峥撇了撇嘴。他看着外面那些对于高维文明来说都属于神迹的星云生灭。语气里透着一股索然无味的慵懒。
“其实这玩意儿吧，你看个一两分钟还觉得新鲜。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指着外面那些正在爆发的新生星球。
“你看啊。那些红的光，就是大量的氢元素在发生核聚变。那些紫的光，就是高阶灵气在浓度达到极限后产生的物理排斥。至于那些黑洞，就更没意思了，就是一堆被压缩成一坨的重金属废料。”
顾峥一边用最通俗易懂的直男物理学解释着宇宙奇观，一边摸了摸口袋。掏出半根昨天没抽完的香烟叼在嘴里。
“说白了。这不就是大自然搞的一场不用花钱的高级烟花秀吗。而且还特么是无限循环播放的。”
听着顾峥这番煞风景的直男发言。
林青雨本来还沉浸在这浪漫星空的感动中，瞬间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没好气地在顾峥的腰上掐了一把。
“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人家带老婆出来看风景，都是吟诗作对的。你倒好。这么宏大的宇宙生灭。到你嘴里就变成化学反应和放烟花啦？”
林青雨白了他一眼。“难怪小宝那土匪脾气随你。简直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疼疼疼，老婆轻点。”
顾峥假装痛呼了一声，赶紧握住林青雨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林青雨那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黑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看星云时的那种无聊，反而充满了柔情和笑意。
“我不懂浪漫？”
顾峥凑过去，在林青雨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宇宙里最浪漫的事，老子早就做完了。”
他伸手揽住林青雨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看啊青雨。这外面的星空虽然漂亮。大得没有边际。但它太冷了。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活物都没有。”
顾峥看着外面的星云生灭，语气里透着一种看尽繁华后的平淡。
“这些恒星，寿命动辄几十亿年。但它们除了发光发热，什么都不知道。它们不懂得什么是饿，不懂得什么是累。也不懂得坐在太师椅上喝口热茶是什么感觉。”
他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的妻子。
“所以。这宇宙尽头的风景虽然壮观。但真要我说。它还真不如咱们四合院里的那棵老槐树看着顺眼。”
顾峥握着林青雨的手，十指紧扣。
“至少那棵树下，有你熬的粥。有小安安在泥巴地里打滚。还有政哥和老刘那两个老流氓为了半步棋吵得面红耳赤的烟火气。”
听着顾峥这番带着点痞气却又走心的话语。
林青雨眼里的那点小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顾峥说的是心里话。
这个男人，用六百年的时间。从最低贱的泥潭里杀出来，把这浩瀚的宇宙踩在了脚下。他见过了所有最极致的风景和最顶级的权力。
但最终。能让这颗充满暴虐的龙心彻底安宁下来的。
从来都不是什么创世的伟力，更不是这宇宙尽头的绚丽星空。
而是那四合院里。一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和一句平平淡淡的“回家吃饭”。
“是啊。”
林青雨把头靠在顾峥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看多了确实眼睛疼。还是咱们家里的风景最好。”
她微笑着抬起头。
“老公。那咱们的星际自驾游。是不是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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