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大明内乱，百姓遭殃！
李祯瘫坐在地。
孔安等人吓得不敢抬头。
朱楹看着他们。
“听清楚了？”
孔安连忙叩头：“臣等听清楚了！臣等误信传言，请王爷恕罪！”
朱楹道：“回东华门，把你们看见的火药车、血书、监国亲口所言，告诉百官。”
孔安声音发颤：“臣遵命。”
朱楹看向李祯。
“他留下。”
李祯猛地抬头：“安南王，臣是朝廷命官，你不能私押！”
朱楹道：“你在火药案后散布清君侧血书之言，按谋逆问。”
李祯彻底没声了。
这一次，没人替他说话。
孔安带着其余九人退出偏殿时，腿都软了。
他们一出东华门，百官立刻围上去。
“如何？”
“监国殿下怎么说？”
“秦王杀人是真是假？”
孔安脸色灰败，举起双手。
“诸位，火药车是真的。有人冒充丧仪车队，要炸东华门。秦王殿下斩断火绳，火器队击毙点火内侍，救了百官。”
人群一下炸了。
“火药车？”
“炸东华门？”
“谁这么狠？”
孔安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血书也是真的。写着安南王挟案乱政，秦王私兵杀入宫门，监国殿下被困偏殿，五军都督府当护驾清君侧。”
百官脸色全变。
这血书一出，他们哪里还不明白？
若东华门真炸，他们这些站在门前哭临的官员，死伤一片。
到时候死人不能说话，活人乱成一团，五军都督府再冲进来护驾，安南王和秦王就成了众矢之的。
一个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拿百官的命做局！”
有人立刻低声问：“监国殿下呢？监国怎么说？”
孔安看了一眼偏殿方向。
“监国殿下亲口说，他未被困，秦王未杀百官，火药车是真的。”
百官瞬间安静。
刚才还喊着要见监国的人，此刻全闭了嘴。
朱橞站在东华门内侧，肩上缠着血布，手里拎着刀，脚边就是孙槐的尸身。
他听完孔安的话，扯了扯嘴角。
“现在还喊本王杀人吗？”
没人敢答。
朱橞抬手指向火药车。
“看清楚，这两箱东西要是炸了，你们现在跪的地方，全是碎肉。谁再替血书喊一句，本王先让他去车边闻闻。”
百官脸色发白，纷纷后退。
陈策带着火器队守在门洞两侧，长铳斜握，铳口朝下，却没人敢轻视。
朱橞转身看向龙江关方向。
“燕王府骑兵还在北岸？”
亲随道：“还在。人数大约三百，未打王旗，只挂旧府腰牌。”
朱橞冷笑：“不打王旗，就是怕坐实。挂旧府腰牌，就是想吓人。燕四哥这手，玩得挺细。”
陈策低声道：“秦王殿下，是否出门驱散？”
朱橞摇头。
“不出城。他们就等我出城。只要我带火器队冲出去，外头立刻说秦王带安南火器屠杀燕王府奔丧旧人。”
他抬头看着城门。
“老二十二让我守门，我就守门。门内谁点火，我打谁。门外谁挑衅，我让他等着。”
陈策点头。
“明白。”
东华门外，百官已经开始变向。
刚才还担心朱楹和朱橞挟持监国，如今看见火药车，心里那点火全冲向幕后之人。
一个御史直接走到门籍案前。
“本官要上书，请先查火药案，再议大统。”
门籍官愣了一下。
“奏本？”
御史咬牙：“不是请立奏本，是请查奏本。”
有了第一个，立刻有第二个。
“我也写。”
“火药车不查，今日谁敢入殿哭临？”
“把李祯拿了没有？他刚才喊得最凶！”
东华门外的风向变了。
偏殿内，急报很快送到朱楹案前。
副笔太监跪地道：“王爷，东华门外百官已有三十七人改呈请查奏本。秦王殿下稳住了门外。”
宗亲们听得心里发震。
朱橞一到东华门，没有大开杀戒，却把局面压住了。
朱楹在偏殿逼朱允炆亲口否认被困。
兄弟二人，一个压内，一个守外。
朱允炆坐在案后，脸色比纸还白。
他最怕的不是朱楹出刀。
是朱楹让他自己开口。
每一次开口，都等于拆自己一块势力。
朱楹看向他。
“监国殿下，东华门稳了。”
朱允炆冷声道：“承天门呢？”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王景弘回来了，额头满是汗。
“王爷，承天门传回消息。五军都督府两队兵马被监国手令拦下。领兵百户段成不肯退，说赵勉有令，监国被挟，必须入宫护驾。”
朱允炆脸色一沉。
王景弘继续道：“宗人府宣读手令后，军中有半数人退后。段成拔刀拒令，安南府火器队鸣铳三响，击断其马前青砖，段成已被拿下。”
宗亲们倒吸一口气。
击断马前青砖。
没杀人，却比杀人更吓人。
一个年长宗亲忍不住问：“三响，都打中一处？”
王景弘点头：“据回报，三响皆落段成马前。砖碎而人不伤。”
殿内彻底静了。
这就是安南府火器队。
不是乱响，不是吓人，是指哪打哪。
方孝孺的喉咙动了动，脸色发灰。
朱允炆看向朱楹，声音很低。
“二十二叔，你把这种火器藏了多久？”
朱楹道：“藏到有人炸宫门的时候。”
朱允炆冷笑：“你早就在等今日。”
朱楹看着他。
“我若等今日，朱允熥就不会死。”
这句话落下，朱允炆脸上的冷笑僵住。
偏殿里也没人说话。
朱楹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王景弘，承天门拿下段成后，立刻问三件事。”
王景弘躬身：“王爷请示下。”
朱楹道：“赵勉在哪里。火药是谁领的。血书是谁写的。”
王景弘记下。
朱楹继续道：“告诉承天门守军，交代者从轻。不交代者，按清君侧谋逆同罪。”
“奴才遵命。”
朱允炆忽然道：“二十二叔，你把清君侧定为谋逆，燕王那边会怎么想？”
朱楹道：“他若没清君侧的心，就不用怕。”
朱允炆盯着他。
“若他有呢？”
朱楹抬头看向殿外。
“那就开战。”
这两个字落地，宗亲们脸色全白。
方孝孺急忙道：“安南王慎言！藩王开战，大明内乱，百姓遭殃！”
朱楹转头看他。
“所以我在查火药，在守宫门，在压五军都督府。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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