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男人的责任
牛二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屋里的说话声音，她，她不就是我的婆娘吗？”
自家的婆娘，同床共枕多年，牛二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立刻眸子里亮起精光，内心重新燃起希望，迈着坚定的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再也不能让婆娘和孩子失望了。
牛二握紧拳头，暗暗在心里发誓道。
房间里，女子还在犹豫。
从永安市坐火车去南方，车票需要五百多，到地方还不一定马上找到工作，身上至少要带一千块钱才足够。
“大妹子，你就别犹豫了。”
王干娘见女子沉默，心里已经有了胜算。
她热情地说道：“咱们这虽然说比不得大城市，但总归是个市区；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就开始做，干娘我这就去给你拉客户。”
王干娘怕女子不同意，认真地介绍着价格。
陪男人睡觉一次，收200，女子得150，干娘抽成50，包夜另算，最少也是五百打底。
“大妹子，你想想看，只要认真在我这里做上个七八天，我保证你身上有个一千多块钱。到那时候，你若是真想走，干娘我也不拦你。”
王干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戳戳想到：
干了这行，你想再做别的工作就不可能了。毕竟，做什么工作能比做皮肉生意来钱快呢。
道上有句老话，一天做鸡，一辈子做鸡。
绝对是有说法的，不是无的放矢。
现在，王干娘只要把眼前的女子引进门，之后对方尝到甜头，自然不肯再选择别的行业。
到那时，她这间破旧的小宾馆，又会多了一棵姿色不错的摇钱树。
王干娘越看眼前的女子，心里越是喜欢。
对方虽然不太会化妆，底子却是很不错。纤纤柳腰，脸蛋干净，两个胸脯鼓鼓囊囊。
女子的这种身材，在永安市绝对是男人们最喜欢光顾的类型。
“干娘，我......”
眼看女子还是不肯迈出第一步，王干娘笑眯眯拉过女子身边小女孩的手。
“大妹子，你看孩子这么小，你要是身上没点钱在外面走动，她吃什么喝什么。”
女子抬头看着在王干娘怀里的女儿，那颗坚守妇道的心，终于软了下来。
她抿了抿下嘴唇，咬着牙说道：
“好，我都听干娘的！”
王干娘听到女子同意了，立刻笑逐颜开：“这就对了嘛，大妹子，我这里有点钱，你先带小孩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咱们就开始吧。”
女子颤抖着手，接过王干娘递过来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心如刀绞。
昨天，自己无论怎么哀求对方，愣是一分钱都舍不得借。
今天，自己刚答应在这里上班，王干娘就变得如此大方。
老天爷啊，这世道真的会吃人，还是蘸着人血吃馒头的那种......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传来“啪啪啪”地捶门声。
“谁啊，敲门用这么大力，你是想拆门还是咋滴？”
王干娘一脸不高兴地去开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刚才她从车站带回来的男人，王干娘的柳眉立刻蹙了起来：
“小兄弟，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包夜的嘛？”
她以为牛儿是对上面的女人不满意，见对方傻愣愣看着屋子里，王干娘刚才还生气的脸，马上就堆上了笑容。
“是不是对上面的姑娘不满意，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个姑娘，同样也是个良家，小兄弟你要是喜欢，照样按照500包夜......”
王干娘的话，牛二一句也没听进去。
当他的目光看进屋子里那一刻，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是落了地。
里面坐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老婆。
女儿思思，在看到牛二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急匆匆跑到妈妈身边。
“妈妈，是爹地来了！”
牛儿老婆瞥了一眼牛儿，豆大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红着眼说道：“思思，你认错了，你爹地死了，咱们娘俩没有男人。”
王干娘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在那。
什么情况，真有这么巧，自己随便从火车站拉个男人，还真是这个大妹子的汉子？
牛二本想直接进屋，听到老婆说自己死了，他僵住在门口。
回想起曾经的种种过往，心如刀割。
是啊，我卖田又卖地，只为去赌坊耍牌，早就是死人一个。
如今，有何脸面面对女儿和婆娘。
牛二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不顾家，竟把老婆逼到卖身养女儿的地步。
他万分惭愧，眼睛一瞬间也红了。
牛二鼻子一酸，眼泪像断线的雨滴一样，喷涌而出。
“婆娘，思思，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是我该死！”
牛二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缓缓爬向坐在床边的婆娘和孩子，边爬边扇巴掌。
牛二婆娘，起先还满肚子的委屈，看到牛二这般坦诚，也是忍不住动容。
她的眼泪越流越多，却先抬手去帮牛二擦眼泪
“牛二，你这个臭男人，知不知道，思思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你还要不要去耍牌，让我们娘俩饿死算了，呜呜呜......”
牛儿跪在地上，赶紧抬手去帮老婆擦眼泪，最后，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婆娘，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去赌博，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生活，思思，长大了要上最好的学校，穿最漂亮的衣服。”
——
回忆散去，王艳被牛二婆娘的讲述震惊地嘴巴张成“O”型。
真是没想到，刚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牛二，竟然能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
这么对比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的日子和自己差不多。
想到这，王艳不禁想到了孙大棒。
大棒不但对自己好，而且身体更是和牛一样壮。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过年。
这样说起来，自己还真是遇到了良人了。
——
卧室内，孙大棒听完牛二的讲述，抬手扶了扶对方的肩膀。
“别哭了牛儿兄弟，男人嘛，谁都会犯错。”
牛儿身子一抖一抖，早就哭成了个泪人。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真心悔改了。
“大棒哥，你说我还是人吗，把自己婆娘逼到那种地步，要是再去迟几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牛二想到自己老婆为了给女儿买吃的，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下猛干的样子，他心里就越发难受。
孙大棒认同地点头，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男人这辈子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父母低头，老婆出卖身体，牛二，你现在知道回头还不晚。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牛二茫然地抬起脑袋，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他还可以靠着家里的田地，种菜卖菜；如今，田地已经全部抵押出去。
未来的路，又会在哪里？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64558/64558849/64652491.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