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大秦镇天司 > 第1180章 铸炉炼天!巡天洲之秘!

第1180章 铸炉炼天!巡天洲之秘!


张远站在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握著那枚镇岳令。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拓跋山从城墙上快步下来,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那一拳到底是什么力量。

    想问那道龙象之影是从哪里来的。

    想问那句「大秦」是什么意思。

    但他站了很久,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它还会再来吗?」

    「会。」张远的声音很平静,「下一次,就是它的真身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握紧那枚镇岳令:「但下一次,我不会再让它回去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木门碰撞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很远。

    飞鸿城的夜风中,顾大石仍然站在城墙上。

    他握著一柄新换的三纹长刀。

    刀身上还带著从铁匠铺取回时残留的温度,刀刃上映著头顶那片正在重新愈合的星空。

    他对著那道天穹旧痕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将那柄新刀缓缓拔出刀鞘。

    刀锋上的第一道魔纹在他真气的注入下,亮起一道微弱的银灰色光芒。

    他对著那道旧痕,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但握刀的手没有松开。

    「终有一天,我也会站在那里。」

    在他身后,六十万人的营火重新连成一片,在夜色中绵延至视野尽头。

    铁匠铺的锤声又开始在夜色中响起。

    校场上传来各营收操的号令声。

    伙房的炊烟混杂著铁匠铺的炉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缓缓升腾。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飞鸿城独有的夜曲。  

    那不是宁静的夜曲,不是和平的夜曲。

    而是一座战争堡垒在两次神战之间的喘息中,重新调整呼吸的声音。

    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里。

    城内一角的小校场上,拓跋山蹲在一根木桩旁。

    用一块粗石慢慢打磨他那柄黑色的矛尖,发出规律而低沉的沙沙声。

    而在城墙内侧,一座临时搭成的小锻炉旁,老铁匠陈师傅独自一人端坐。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他那张皱纹密布的脸。

    手中握著一柄刚锻完粗坯的新刀。

    没有急于锤打。

    只是反反复复地用手指拂过刀刃。

    丈量那柄刀的骨骼,找出它内里可能存在的心与魂。

    然后站起来,将那柄粗坯重新放入炉火中,拉动风箱。

    声音沙哑而平静。

    像是在跟那柄还没有形体的刀说话。

    那柄刀还在炉火中被烧得通红。

    「下一炉,给你打个能扛得住那种东西的好胚子。」

    风箱声在城墙下低沉的呼吸中一沉一浮。

    炉火被吹得明亮如昼。

    ——————————————

    飞鸿城在喘息。

    城墙上的裂纹还在。

    那些被空间碎片切开的深痕,从墙垛一直蔓延到墙根。

    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还没来得及完全修补。

    但铁匠铺的炉火已经重新燃起。

    从清晨一直烧到深夜,锤声不绝。

    校场上,六十万人的操练声从晨光初露持续到暮色四合。

    各营的号令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种低沉的轰鸣。

    日子一天天过去。

    飞鸿城的运转在缓慢恢复。

    但张远没有回城主府。

    战后第三日,他独自坐在城楼最高处。

    面前摆著那枚镇岳令。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飞鸿城。

    可以看到校场上列阵的士兵。

    可以看到铁匠铺升起的炉烟。

    可以看到城墙外那片荒原,延伸到天边。

    更远处,那道横贯天际的旧痕还在。

    他在回顾那一战。

    那一掌拍下来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力量。

    还有一种更加古老的、沉淀了亿万年的意志。

    那座阴影虚影本身,就是一道被镇压了百万年却从未屈伏的意志。

    被帝钧天尊镇压在三千六百座巡天洲之下。

    历经百万年,没有消散,没有放弃,依然在寻找突破封印的机会。

    它说「等你踏入那一步」。

    这说明它确认了张远具备踏入那一步的可能。

    但「那一步」到底是什么?

    张远自己也说不清楚。

    混元之后是什么?

    他隐约触摸到了一点边界,但边界之外还是一片模糊。

    像隔著一层极厚的水雾。

    能看到那边有光,但看不清光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混沌熔炉中的火焰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那缕紫色的光丝与银灰色的火焰,已经不再是从属关系。

    不再是外来力量被驯服后纳入体系的那种状态。

    它们呈现出一种平行的、互相缠绕的态势。

    像两条流向相同的河流,在同一个河道中并行奔涌。

    但互不侵犯,也互不交融。

    他尝试让它们接触。

    意念微动,银灰色火焰与紫色光丝缓缓靠近。

    在熔炉中央,触碰在一起。

    两道力量刚一接触,就爆发出剧烈的排斥反应。

    炉壁猛然一震,一股反噬之力顺著经脉倒冲上来。

    震得他经脉微微一颤。

    他立刻收回意念。

    那两道力量重新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流转。

    混元之道,他还站在门口。

    入夜之后,玄清从院中走出来。

    他没有说话,在张远旁边的墙垛上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一起望著远处那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旧痕。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玄清开口了:「你的龙象之影,是从哪里悟出来的?」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大秦有一种古老的拳法,叫龙象镇狱功。」

    「还有最基本的铁甲拳,那是军中筑基的功法,任何武卒入伍第一天就要练的。」

    「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人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顿了顿。

    「这就是大秦的武道传承。」

    确实,大秦武道,镇压九洲。

    每一个军卒,都会修基础拳法。

    「但我在那一夜踏出九步的时候,心里想著的,不是高深的道理。」

    「就是这套拳法的第一式。」

    玄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百万年前,帝钧天尊说过一句话。」

    「最接近大道的,往往是最简单的东西。」

    「当时我不懂。」

    「现在有点懂了。」

    张远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城楼,将那枚镇岳令上的纹路,吹得微微发亮。

    又暗下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令牌深处无声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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