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一拳轰穿虚空！亿万魔兽灰飞烟灭，援军骇然！
那是森林族残存的族人。
他们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条通往第七巡天洲的道路。
每一颗绿色光点的熄灭，都意味著一个森林族人的陨落，但没有人停下来。
从第五巡天洲的深渊底部，一声低沉的龙吟传来。
那龙吟声中带著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苍凉，像是一头被囚禁了百万年的巨龙终于挣脱了锁链。
一道深青色的龙形虚影从深渊中腾空而起，龙背上站著数十道身影。
那是龙裔族最后的一支血脉，在深渊底部苟延残喘了百万年，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从四面八方，一道又一道流光升起。
那些流光有的亮如白昼，有的微弱如萤火。
但它们的方向是一致的，全部指向第七巡天洲，指向那道银灰色光柱升起的方向。
像是一条条干涸了百万年的支流，终于听到了大海的呼唤。
在第九巡天洲通往第七巡天洲的虚空中，一支大军正在快速推进。
那是玄清亲自带队的一支队伍。
他从第三巡天洲的残存驻军中召集了最后一批还能战斗的将士，大约五万人。
衣甲破旧，兵器磨损，队列称不上整齐。
但那五万人沉默行进的脚步声在虚空中连成一片，像是一面被反复敲打却始终没有碎裂的鼓面。
玄清站在队伍最前方，青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腰间挂著那柄通体深紫色的古剑，目光紧盯著第七巡天洲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从地脉深处升腾而起的银灰色力量，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扩散开来，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了。
久到他几乎已经忘了，巡天洲原来的样子。
但就在大军推进到一半路程时，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翻涌的暗影。
那片暗影横贯了整个虚空通道，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压近。
暗影之中，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正在亮起。
那是魔兽的大军。
它们的数量远远超过了玄清这支队伍，像是一堵由血肉和魔气筑成的墙壁，挡在了通往第七巡天洲的道路上。
玄清勒住了座下的战马，眯著眼望向那片翻涌的暗影。
他身后，那五万将士也停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等著他下令。
玄清没有立刻下令。
他只是望著那片暗影，望著暗影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就知道会这样。」
他的手指按上了剑柄。
但就在他准备拔剑的那一刻，一道光芒从第七巡天洲的方向亮起了。
那道光从极远处亮起，像是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尘埃。
但在下一个瞬间，那粒尘埃猛然膨胀开来，化作一道横贯整个虚空的银灰色光柱。
那光柱以一种超越任何认知的速度，跨越了千万里的虚空距离，笔直地轰向那片横亘在玄清大军前方的魔兽暗影。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在那道光柱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那片横贯虚空的魔兽暗影，在接触到光柱的那一刻，像是一幅被火焰从中央烧穿的画卷，从正中央开始，向著四面八方迅速瓦解、崩散、蒸发。
那些魔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银灰色的光芒中化为虚无。
那些翻涌的魔气连抗拒都来不及做出，就在银灰色光芒的照耀下像积雪一样消融。
光柱穿过后，虚空中留下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仍在燃烧的银灰色光焰。
那些光焰沿著通道的边缘静静地燃烧著，像两排整齐的灯火，将那条通往第七巡天洲的道路照得如同白昼。
通道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第七巡天洲的轮廓。
那座巨城的城墙，正在银灰色光芒的笼罩下，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巨兽。
玄清站在队伍前方，望著那条被一拳轰开的通道，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五万目瞪口呆的将士，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还愣著干什么？路都开好了，走。」
队伍开始移动了。
那五万将士穿过那条银灰色通道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残留在通道壁上的力量。
那股力量温和而沉稳，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著他们前行的方向。
一名年轻的士卒伸手触碰了一下通道边缘燃烧的银灰色光焰，那光焰没有灼伤他，反而像一缕温热的水流一样，在他的指尖缠绕了一下，然后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银灰色光泽。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在距离那条通道极其遥远的虚空中，在一座漂浮的黑色堡垒顶端，站著一个身穿漆黑斗篷的身影。
他的面容隐没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负手而立，望著那条横贯虚空的银灰色通道，望著那些正在穿过通道的队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是一段被压抑了许久的低语：「帝钧的传承……真的有人接住了。」
他顿了顿，那截苍白的下颌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
那双眼睛望著第七巡天洲的方向，望著那道仍在燃烧的银灰色光柱。
目光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像是某种古老预兆终于被印证后的平静。
「看来那位至尊脱困的日子，不远了。」
他转过身，黑色的斗篷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影的弧线，身影逐渐消散在堡垒的阴影中。
在他身后，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仍在燃烧，将整片虚空染成一片澄澈的颜色。
那些从各个巡天洲升起的流光仍在向著第七巡天洲汇聚，像是一条条支流，正在汇入一条重新奔腾起来的大河。
而在第七巡天洲的城墙上，张远放下了那只刚刚出过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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