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学不来
“别紧张。”
晏听云温和的道，“是雾凇爆炸的声音，说明附近的灵力残留很多，大约是阵法。”
王舒轻轻点头。
没过十几息，晏听云收回法诀：“里面没人，也没有生机，可以进去。”
王舒跟小隼嘱咐一声，便走了进去，晏听云很快跟上来，自然的走到了前面：“我是宗主，不能让弟子打头阵。”
“好吧。”
王舒点点头。
晏听云收回法诀以后，他就往里探入了神识，里面的情况比较凄惨，但看起来没有危险。
之前不用，是因为会干扰到晏听云，她的雾凇术会无差别的展示出除去她以外的力量。
洞窟曲里拐弯的，很多地方只容一人通过，和王舒炼丹服丹的地方很相似，但尽头处不是深潭，就是一处宽阔的洞厅。
残破的阵符里，两位修士躺在地上，头顶都有一个大洞，血液早已干涸，里面软趴趴的一团，边上一株数尺高的干枯的果树，树上结着七八个果子，但都被踩烂了，褐黄色的果皮皱在一起，干瘪得像鸡嗉子。
“两个炼气圆满修士，他们在守护灵果，但被邪修找到杀了。”
晏听云扫了一眼便有了结论，“直接击破天灵盖，方便噬魂，应该是我们要找的邪修做的。”
“杀人噬魂，还要踩烂灵果，这邪修还真是完全不当人。”
王舒很少见这样的情况，损人也不利己，皱眉生气。
“邪修是这样的，这类灵物对他们没什么用处，也不想留给修士。”
晏听云似有所思，“邪修没干扰这两人的心智，是不是说，他把谷里的修士全都杀了？”
王舒思虑几息：“也可能是这里太狭小了，干扰了心智后，人也没法带出去，干脆就杀了。”
“应该如此。”
晏听云赞许的看了王舒一眼，“王舒，你觉得邪修在这里害人，目的会是什么？”
王舒沉吟道：“大约就是报复，我杀掉的那个带着灰杀印记的邪修，不是一般人物，之后白云宗设下的陷阱进一步惹恼了他们，然后他们接二连三的都往山脉里来，现在连蚀心蛊这种阴毒东西都用上了。”
“那你觉得你有错吗？”
晏听云看着他，脸色突然显得很严肃。
“没有。”
王舒摇摇头，“杀邪修是每个修士应有的责任，我不会因为杀邪修会被报复，又或是担心影响到其他人，就不杀邪修，对待敌人，根本不能有顾虑，遇到就杀就完了。”
晏听云温和的道：“这像是曹长老说的话。”
“也是我自己的看法。”
王舒轻轻摇头，神情笃定，“曹长老是教了我很多道理，但要是我不这么想，我也不会去听。”
“这样就好。”
晏听云似是松了口气。
王舒看着她，有些疑惑：“你问了不合时宜的问题，要是换了其他人，这时候生出顾虑，担心是自己给云华山脉带来了灾难，患得患失，岂不是会影响道心？”
“那只能说明他的道心太不稳定，连修士都不算。”
“作为宗主，此时必须要提醒他，如果有问题，就必须让他停止这次任务，因为心神乱了，肯定没法完成这次任务，万一在对付邪修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可能是自己的错，出手不够坚决，就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死的不止是他，还有其他弟子，邪修也有可能逃走。”
“修士做事的时候，就不能考虑前因后果，那是在做事之前就必须想清楚的，而计划定好后，坚决执行就完了，不能有多余的杂念。”
晏听云解释了一遍，微笑看着王舒，“要是你刚才有疑虑或是犹豫，我可能会失望，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好罢。”
王舒摇摇头叹道，“作为宗主，你真是很谨慎。”
“这个是……”
晏听云顿了顿，“我是很谨慎。”
王舒笑了笑，没再说话。
“发呆呢？”
晏听云碰了碰他。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邪修的踪迹。”
王舒微闭着眼，施展识踪术。
他的识踪术只能算是小成，但有魂魄小人帮忙，不比苗知礼差。
洞窟里残余的神识痕迹，在识踪术的影响下，逐渐显露出来，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一起，在王舒的感知里汇成一根根杂乱无章的线条。
邪修的，自己的，还有那死去修士的，都混在一起，杂草一般。
感觉上它们能给自己一些信息，但也只是感觉。
王舒一点点的辨认。
其实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
至少已经过了十几天，残留的神识寥寥无几，一般筑基后期修士都找不到，而王舒全都找出来了。
“这里不对劲，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我一直都有麻烦。”
“说说看？”
是牢传来的信息。
王舒若有所思。
至今都不明白，这缕魂念是怎么通过自己的神魂，一下就钻到了沧海环里。
自己和水池唯一的通道就是神魂。
牢和自己的联系到底是怎样的？如果他还能通过自己的神识去感知外界，那就很可怕，目前看来不至于如此，但也不能放松。
王舒思虑几息，把当前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牢是魂念，对神识非常了解。
牢开口道：“不难做到，我可以帮你锁定一股神识，然后你可以通过我去找到他，只要他还在山谷里，肯定能找到，不过我需要两只二阶妖兽的妖兽血肉，你要现在给我才可以，我才有力量去做到。”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与渔。”
王舒带着笑意回道。
牢愣了下：“什么意思？”
王舒很坦然：“我的意思是你告诉我方法，我自己去找，就不用你帮忙了。”
牢有不满：“我的方法你学不来。”
“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还不到依赖牢的时候，先靠自己去尝试，不过他也没断绝牢这条路。
一要做事就谈条件，或许不招人喜欢，但王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说明牢认识到自己的位置了。
他自己找。
牢说的锁定提醒了他，他或许可以让魂魄小人把邪修的神识在识海里模拟出来，然后打个记号，按图索骥。
晏听云静静的看着王舒。
不知道为什么，王舒专注做事的时候，她会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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