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师兄来访
(这章有四千多~)
走的时候王舒带了两瓶冰心酒,加上得月楼的三瓶玉溪酒,六七天的灵物都省了。
冰心酒的药性格外丰沛,不愧是四阶灵酒,只是白天凝炼灵力了还不够,晚上还要再加练几遍,不然灵力要爆炸。
但凝炼效果……
遇到了瓶颈,最近这几天没有明显的进步。
不奇怪,很多大宗门的弟子,光靠自己凝炼灵力不去秘境,花上五六十年时间,再去结丹也就是三四转金丹,王舒虽有太阳晶火辅助,但想要达到高转,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任重道远。
“来得正好。”
晏听云收起传音玉圭,霍然站起,眼里闪过一道寒意。
“怎么了?”
王舒摇了摇头,“你这样炼丹不行,老是三心二意,还说要好好学一门以后离开宗门后谋生赚灵石的法子,却一点也不用心。”
“先不管炼丹了。”
晏听云还带着冷笑,“山门那边的于长老说,有个女修自称从大虞国而来,王舒是她的师弟,要见王舒,肯定就是多宝阁说的那个冬梅。”
“这么快啊?”
王舒若有所思,“先礼后兵,看来她很讲究。”
“什么先礼后兵,来了就是不怀好意,你别去了,交给我,”晏听云气恼的哼了一声,但刚把手抬起来,小隼嗖的一下就不见了,看着小隼的背影,她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于长老说是筑基修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还敢上门来找事。”
“筑基期?那不对劲。”
王舒思虑几息,“我去就好了,你要不放心,就远远看着。”
“我肯定要看着的。”
来到新建的山门前。
看着那位亭亭玉立的美貌女修,王舒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师兄还有这般爱好。
但不得不说,这伪装做得真是不错,他都要用到元神才能看穿,其他人都要上当。
“笑什么?还看得那么专心,她也不是特别好看啊。”
晏听云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而且她真的是筑基期,胆子这么大吗?当白云宗还是以前的白云宗啊,可恶。”
“别生气。”
王舒顿了顿,认真道,“听云,这位其实是我师兄,逍遥殿的杨和泽,帮过我的,要不是他,我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晏听云愣了下,眼睛都瞪成了铜铃:“你骗我,你师兄怎么会是女修啊?”
王舒解释道:“男修,那是他自己创造的伪装术,我也跟他学过,不过没他用得那么好,连金丹修士都看不出来。”
“这也太厉害了吧?”
晏听云忍不住惊叹,她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是男修,不由得对王舒投以羡慕的目光,“为什么,为什么你认识的人都很特别,我认识的人就都不是好人呢。”
“以后就不一样了。”
王舒抱了下她,很快落到女修面前,拱了拱手,“师兄。”
女修自然就是杨和泽。
他迟疑了半息,点头:“还是师弟你的眼光锐利,我从大虞国一路走过来,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去我的洞府?”
“好。”
晏听云悄悄的跟了一段路,看到女修变男修,惊叹了两息,然后才满意的离开。
洞府。
杨和泽感知周围,很惊讶:“在路上就听说白云宗有了二阶灵脉,可看这样子,不是刚晋阶啊,都快三阶了吧?”
“师兄随时可以过来修炼。”
王舒没多解释,倒了杯灵茶,放到杨和泽面前。
杨和泽下意识的缩头,皱眉:“你这灵茶,不是跟梅老板学的吧?”
“梅老板?”
王舒一愣,很快笑道,“我这是正规的,不是梅楼主那般瞎闹。”
杨和泽还不太放心,小心的抿了一口,才点头露出微笑:“看到师弟你心情不错,我就放心了,也没那么内疚。”
“内疚?”
王舒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坐下去,“师兄,你不是打算跟我说,由我继任逍遥殿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吧?”
“不是我。”
王舒刚放心,杨和泽又说道,“但也是我,确切的说是我们。”
还真是你们。
王舒登时很不悦了:“师兄的意思是,这是逍遥殿长老弟子的共同决定?”
“也不是所有的,但能联系上的,我都问过了。”
杨和泽起身弯腰,表示歉意,“抱歉,这个决定影响到你了,当时我们认为这是合理的决定,如果不是冬梅这个意外,对你的好处肯定大于坏处。”
“怎么就能肯定?”
王舒保持平静,但生气。
“逍遥殿是殿主多年的心血,绝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垮掉的。”
杨和泽诚恳道,“看似分崩离析,很多人退出了逍遥殿,实际上都是假象,他们依然是逍遥殿的一员,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逍遥殿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有太多势力盯着逍遥殿,只好暂时避其锋芒,假装解散,让逍遥殿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王舒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杨和泽一怔,思忖了好几息,不觉竖起了拇指:“师弟说得通透,其实就是这个道理,以前路殿主也这么跟我们说,不要纠结于名号,人在,逍遥殿就在。”
王舒面无表情的道:“解散就解散,为何要说我是继任者?”
杨和泽认真解释道:
“第一因为你在易国,大虞国边缘的小国都被十二楼订立的规则保护;第二,在大虞国做出许多大事的你,如今是众多家族宗门着重观察的焦点。”
“因为这两点,没有谁敢去对付你,因为不管哪个家族对你动手,都会被其他势力发现,这种明显的违规就将成为宗门攻击家族的重要证据,从而给他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反过来宗门也是如此,你能明白吗?”
王舒道:“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成为焦点后,就能引发世界大战。”
这道理他是懂的,他背的不仅是锅,更是导火索,他本身可能不重要,但谁对他动手,谁就立刻成为其他家族宗门竞相攻讦的目标,但凡家主宗主有点生存智慧,都不会这么做。
逍遥殿只是金丹势力,为此赔上家族,划不来。
难怪这一年来没有任何事发生,活在众人视线中的他,实际上很安全。
“不是什么世界大战,是更加残酷的宗门和家族之争。”
杨和泽眼里带着些恐惧,他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想到都还会心悸。
“师弟,还是很抱歉。”
杨和泽又道了一回歉,“我们很不该无缘无故的把你扯进来,但当时情况紧急,逍遥殿平时就树敌不少,如果不快速分散,可能很快就有弟子伤亡,所以在讨论之后,就决定暂时解散逍遥殿,大家分开等待时机。”
“谁都知道路殿主交游广阔,给逍遥殿留下不少宝物传承,如果不给这些势力一个确定的目标,肯定瞒不过去,分散的大家反还会成为众多势力追猎的目标,于是就说到了在易国的你,只有你的情况最合适,其他势力不敢动,最不会被影响。”
王舒看着他直摇头,一时无言。
解释很合理,他能理解逍遥殿的做法,换了他可能也有同样的选择,但成为漩涡中心,不是他喜欢的做法,何况还是被动成为。
没人喜欢被造谣。
杨和泽预料到王舒的反应,也没继续解释,而是换了种语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问了你两个问题,师弟你记不记得,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王舒想了想:“如果路殿主出事,你希望谁做逍遥殿殿主?”
“这个问题,我问过每个人,大家知道你是路殿主的关门弟子,路殿主对你非常看重,在万归群岛给逍遥殿争了光,人品修为都很合适,所以大家当时也承诺了一件事……”
他看着王舒,神色郑重的取出一面铁牌,“如果路殿主回来,大家就会推举你做下任殿主,如果路殿主不能回来,你就是确定的逍遥殿主,师弟,你可以认为我们是在造谣,但在我们眼里,这其实也是事实。”
“啊?”
王舒看着铁牌,震惊。
“路殿主应该告诉过你,这是逍遥长老令,分别在四位长老手里,平时作为逍遥殿的象征,能命令逍遥殿弟子,调动各地资源,遇到逍遥殿无主的时候,让四张长老令合一,就能确定为新的的逍遥殿主。”
杨和泽把令牌递给王舒,认真道,“这是唐长雄长老的长老令,我保证它可以用,至少十五位弟子会听从你的命令,包括唐长雄长老在内,之后每二十年会再给你一张,如果六十年后路殿主还不出现,你就是逍遥殿主,所有逍遥殿长老弟子都会听你的差遣,绝无虚假。”
“到时候你再想找我报仇,也来得及,我肯定不反抗。”
真要当殿主了?王舒连忙摇头:“师兄别开玩笑了。”
“不是开玩笑。”
杨和泽凝声道:“当时推你出来,大家就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能带着大家渡过这段时间,你就是逍遥殿最合适的殿主。”
王舒定了定神:“师兄,你是当真的?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一般弟子呢?”
这些事,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杨和泽沉吟几息,温和的道:“我确实不是,我是逍遥殿的第四位长老,也是唯一不成器的长老,拖了其他长老的后腿,说都说不出口。”
“好罢。”
不算很意外,王舒第一次见到杨和泽,就觉得他不普通了。
他跟随路殿主的那段日子,都在修炼丹典符典,殿里的事情,殿主也没怎么跟他说,不过长老令是说过的,眼前的是真品没错,作用也的确如杨和泽所言。
“拿去。”
杨和泽又递过来,注视着他,态度坚决,仿佛不拿就要把它吃下去一样。
王舒这次没拒绝:“我就先拿着,反正我相信路殿主肯定会回来。”
“谁都希望,但现在还考虑不到这些事情。”
杨和泽的表情还是很凝重,“师弟,我刚才提起的冬梅,是路殿主唯一的正式弟子,她本来也是逍遥殿的长老,但后来和殿主之间出了状况……总之她离开殿主去了群玉域,还说过再也不回逍遥殿。”
“嗯。”
这些王舒却不知道。
“可她还是回来了,知道路殿主去探索群星门失踪后非常生气,又从外面听说了你是继任者,所以她肯定会来找你,”杨和泽有些为难,把灵茶一股脑的都灌下去才说话,“如果我们早知道她会回来,肯定会更谨慎的处理这事,但现在却是晚了,我们的几位长老还有弟子,都去找她解释事情原委,应该能阻拦她一段时间,但最后她肯定还是会找过来,她这个人非常难应付,而且……没有逍遥殿弟子会和她动手,不仅是因为她很强。”
王舒意识到了什么:“师兄的意思是,她是路殿主的道侣?”
“差不多,她肯定是这么认为。”
杨和泽摊了摊手,很无奈的道,“谁也没想到她会再次出现,她以前说过和路殿主势不两立,再不回逍遥殿,但这次她似乎铁了心要为路殿主报仇。”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师兄,情况我知道了,不用再解释。”
王舒注视着灵茶,开始分析利弊。
他被利用背了锅,是逍遥殿不得已而为之,他不高兴,但得到了实际的好处,逍遥殿长老令用处很大,如果真能调动逍遥殿的资源更好,那么两相权衡,情绪可以放下,这个锅暂时也可以背着,目前就是要解决好冬梅的问题。
“师兄有什么打算?”
“我?”
杨和泽皱眉道,“你不考虑自己,却考虑起我了。”
王舒半是商量半是嘱咐的道:“师兄你远来是客,当随主便,就先留在白云宗听我安排,这边的灵脉也很合适修炼,如果冬梅找来,师兄也能分说几句,当然我肯定不会让师兄去跟她动手,真要动手,我自己会解决。”
杨和泽迟疑了下,便点头:“没问题,但我希望最好别动手,能讲道理就讲道理,不然路殿主回来了事情不好办。”
“师兄说的对。”
王舒拿起茶壶,给杨和泽倒茶,微笑道,“但这个我没法保证,要看她怎么做。”
他愿意讲理,可别人听不听是另外一回事,他会选择最符合个人利益的做法。
看着王舒,杨和泽若有所思。
白云宗的王舒和大虞国的王舒不一样,少了隐忍,多了自信,说话还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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