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没区别
段兴智站在墨龟边上，足足站了十息。
让人觉得，他可能随时都会杀了墨龟，而他也有这个能力。
王舒没给墨龟任何逃走或反抗的指令。
也是一种测试，如果墨龟不逃，说明它是忠诚可靠的，如果墨龟逃了，王舒自然不可能把它当成自己灵兽，可能还会提前动手。
但墨龟也没动，显然认主很成功。
“呵呵。”
段兴智转过身，已然完全换了副面孔，对王舒拱手，带着宛若春风的温暖笑容，“抱歉啊道友，刚才我失礼了。”
王舒摇头，温和的道：“道友没失礼，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不高兴，小僧不觉得道友做了什么错事，反而很感激道友给了墨龟这份机缘。”
“是我该做的。”
段兴智点点头，指着边上的墨龟，递过来一只灵兽袋，“经过道友的一番提点，我现在也很为它高兴，入禅门修禅道，何等幸运？道友用灵兽袋带走它，放到西海去吧，我这里正好有多的灵兽袋，道友解开禁制就能用了。”
王舒不觉摇头：“道友弄错了，小僧和墨龟一样都皈依了禅门，小僧可没有处置它的权限，它也不可能听我的话进入什么灵兽袋。”
这种试探，他怎么可能上当。
把灵兽袋拿到手那就完了，等于承认是他抢走了墨龟。
“哦，原来如此。”
段兴智心神一转，疑惑的道，“那道友该怎么带走它呢？总要让它去西海吧。”
王舒神色诚恳，庄严的道：“不用带走，它既然已经皈依禅门，脱离了苦海，迟早能找到回归禅门的办法，只需留在这里，它自然会回去。”
段兴智一愣：“你不打算带走？”
王舒认真道：“从没有这种打算，小僧不养灵兽，有器灵便够了。”
段兴智轻轻点头，突然喝道：“道友，你就不怕它留在这里，被其他人害了，又或者被我们杀掉取了妖丹？”
“它已然皈依，再发生什么那都是它自己的缘法，小僧如何理会得？”
王舒抬手拈指，做淡漠状，“脱离苦海是入禅门第一步，而之后的路要靠他自己走，禅渡有缘人，但它也要自渡，才能证到极乐。”
“呵呵，道友还真是无情啊。”
段兴智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王舒的怀疑也慢慢消去。
这个王舒还真是个禅修，说起禅理中道平和，竟是一点都没想过要把墨龟据为己有，而是泰然处之，该怎样就怎样。
王舒郑重道：“不是无情，它有能力自渡，也必须历经磨难。”
已经成了自己的灵兽，留在这里又何妨？
留下来，还能跟玄夫交流交流，自己离开白日域的时候再来带走它也行。
“辛苦道友了。”
段兴智已然恢复了八成心态，事情是没能成功，但墨龟也没落到别人手里，那就少了很多怒火，也不会感到不平衡。
他要墨龟不是真的想要来当灵兽，段家和山海门都能找到好灵兽，他偷墨龟全是为了让段家人看看他的本事，进而提升家族地位，反过来看，这次没能偷走墨龟也就没和山海门交恶，还能继续从山海门捞好处，再找其他机会……
比如偷火灵师的传承？
似乎挑战更大了。
说起来，山海门看到自己的灵兽突然信了禅门，会是什么感受？
王舒连忙还礼：“道友太客气了，我什么忙都没能帮上，对道友来说，反而是做了错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能认识道友就是好事。”
段兴智带着微笑，“我没想到道友禅理精深，是真正的禅修，适才的棒喝诀更是让我震惊，估计没有几个金丹修士承受得了，道友修习过愿力吗？”
“尝试过，但无门可入。”
王舒显出几分遗憾，“其实我学禅出乎于心，没有进过大禅寺，也没有去名门大派求道，可能以后会有机会吧。”
段兴智正色道：“肯定有，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
王舒思虑几息，点头：“那多谢道友了。”
段兴智的态度转变，在他意料之中，他没有侮辱世家，而世家子弟在有利可图的时候不会轻易跟人翻脸，也不可能随意动手杀人，为世家招来麻烦，段兴智虽然年轻也任性，但怎么都是段家教出来的，发泄完了就平静了。
这也是世家子弟的危险之处，说明他还想利用王舒，而一旦没有利益可图，和他们的布局无关，他们必定不会留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呵呵，别客气。”
段兴智看了眼洞口，大声斥道，“你们还在那做什么？都过来！”
丁辰等人连忙跑过来，恭谨的行礼。
“段少爷，我们被你震慑了。”
“刚才你的威势太强，我们承受不了才躲开的。”
“少爷有什么吩咐？”
对他们，段兴智却不会客气，冷冷的道：“回去再说。”
“是。”
“知道了。”
丁辰等人连忙点头，心里也很是失望，看来这次去多宝阁希望不大了。
“墨龟怎么还趴着呢？”
段兴智瞥了墨龟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莫非已经在修禅了？道友是知机之人，可有教我？”
“不知，可能在自悟，”王舒看也不看，便往洞口走去，“引它入门即是缘法，之后小僧也没法再帮它，该回去了。”
“是啊，回去。”
段兴智快步跟上来，嘱咐道，“可别忘了斗篷。”
“嗯。”
出了幻阵。
看着漫天黄沙，王舒摇头苦笑：“还要劳烦几位送我回去。”
“这个自然。”
段兴智道，“我们一起走，正好我也要去山海城一趟。”
王舒讶道：“去山海城？”
“道友忘了？”
段兴智摇头，轻描淡写的道，“之前就说过，我要推荐道友做山海城任务，眼下顺便就去办了，这点事情没什么难的。”
王舒拱了拱手，赞道：“道友半年辛苦付诸流水，没有抱怨还记得之前的承诺，说做就做，如此气度，真让我汗颜，看来之前我对世家子确实是有很多不该有的成见，唉。”
段兴智缓缓道：“段家和其他世家是不一样的。”
“有劳道友了。”
王舒谢了一回，两人各怀心思的笑了起来。
回去路上两人依然言语不断，和来的时候似乎完全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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