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趁热打铁
“在外面疯野够了,连孩子都生了,才想起回宫来向父王请安?你怎么不说想念父王呢?”
“您老日理万机的,儿臣不好意思打扰。”
“放屁!”迦兰王将毛笔撇在一边,从御案前走下来,“你的男人呢?”
“在家呢。”迦罗嘿嘿一笑。
“怎么没带来一块觐见?”
“这不怕皇上雷霆震怒,儿臣先来请罪吗。”
“你倒狡猾。”
“听说你生了两位公主?”迦兰王咳了两声,还是没忍住心里的挂念。
迦罗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父王这算不算是对她犯的错误不计较了?于是赶紧端着笑脸说道:“嗯,两个孩子特别可爱,尤其是眼睛,特别精神,儿臣看着她们就像看见父王。”
“少怕马屁!”虽是骂了两句,听在心里还是受用的。
“既然人也已经回来了,择日把他们都带来吧,你母后听说你生子,一直对你挂念不已,一会去看看她吧。”
“是。”
“那小子叫什么?”
“云柳喜。”
“有爹娘没?”
“大宋呢,爹。”眼见迦兰王松口了,迦罗趁热打铁,赶紧喊了声爹套套近乎。
“他打算娶你吗?女儿大了不中留,孩子都生了,这婚能不结吗?”
“娶啊。他敢不娶,女儿就把他剁了喂狗。”
“胡说,你能舍得?”
迦罗抿嘴一笑,乖乖站在一边。
“改日带他来见朕,择个良辰吉日给你们完婚。虽然父王像让你嫁个门当户对的人,不过你连孩子都生了,父王也就不多说了,听说阵前,他还跟你上过战场?”迦兰王问。
“是啊,他担心女儿有危险,所以披挂上阵。”
迦兰王满意的点点头,“那还行,小伙子有些胆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门面书生,也行啊。等你们成亲之后,父王会给他安排一个好职位的。”
“啊?父王,您这是要留他在迦兰?”
“废话!做我迦兰国的驸马爷,不在迦兰,他想在哪儿?难不成要把你拐到大宋?!”
“女人嫁人,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他要是回大宋,女儿当然是跟着他走了。”
“胡闹!你是我迦兰的一方王侯,怎么能跟他走!你要是敢跟他走,这门亲事朕就不同意!”
“爹——”
“择日在皇城完婚,之后你们回灵都,黑鹰军是我镇国之军,怎能一日无帅!说别的都没用,退下吧。”
“……是。”还想说什么,见迦兰王显然有些动怒,迦罗聪明的赶紧退了出来。
“大公主!”身边的公公笑了笑,“皇上是舍不得。”
“我知道。”
离开迦兰王的宫殿,迦罗径直去见了母后,母女二人互诉了一番亲情,晚上便在母后宫中吃过饭,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窗外有咚咚咚的敲击声,她伸手推开,是一只白色的灵鸟,嘴里叼着一封信笺,放到她面前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方一回来,云柳喜的关怀便不约而至。从她进宫开始,他就在房中慢慢思索有关两人面临的所有问题,从小到大,事无巨细,他都难得耐心的想了出来,看着纸上一列列的记载,他的心里便如沉石落定一般沉稳。闻得迦罗回来的消息,于是捎来一封简短的信笺。
“累了吧,早点歇息,不要想太多,还有我。”
迦罗微微一笑,心暖如春。疲累了一天,有云柳喜一言半句的问候,竟好似身子轻盈了不少,身边有个人,看顾着你的那种感觉,原来让人如此喜欢。
小窗是越渐昏暗的天色,荧荧星光满天撒开,如散落的珍珠嵌在了夜幕的长河中。
她趴在窗边,望着天空,这样的天色里,总有些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这是她从幼年就生活的地方,在恢宏广阔的宫殿中,她总是向往着四角之外的那抹蓝天下是什么样的景色,也会幻想着,黑夜袭来的天下间,是不是也有人如她一般,迷恋的仰望星空。
那忽明忽暗的闪烁像极了内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午夜梦回,她就是被这些叫做“自由”的欲望缠磨的难耐。
一转眼,她已为人母。尽管她的所作所为不符合礼数,但她从不后悔。
人活一辈子,没有什么比失去自己的梦想更可怕。
而她的梦想,是有个相知相爱的人,有一个属于她不会改变没有多余的人的家,有着她喜欢并且眉目相像的孩子。
想到此,不禁自嘲了一下。
迦罗啊迦罗,亏你贵为一军统帅,竟然也如平凡女子一样的心愿。
她自己问自己,然后自己回答自己。
遇到柳喜,她想,她也开始贪恋平凡。
只不过,平凡对于她是那么的难以得到。
悄然的夜色,抹去了最后一抹寂静。迦罗关上窗,躺下睡着。
迦罗和云柳喜在宫中一连住下五日,这五日里,两人也没有安静下来,先是前朝言官弹劾迦罗阵前产子的事宜,接着又传出多名大臣联名上书迦罗为黑鹰军之首的合宜与否,藩王外嫁古来无有,一番争论不休的朝堂阔论已经很明显的阻断了迦罗远嫁大宋的意图。也许,这不仅仅是因为迦罗自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身为迦兰国镇国一脉的黑鹰军,若迦罗远嫁,其归属调度就要带来无法估量的隐患。
迦罗一时愁闷了几日,若不是云柳喜一直在旁好言相劝,只怕脾气如迦罗,早就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了。
然而,像是怕这团乱子还不够,就在迦兰王允准二人暂时先回别院休息再事定夺的同事,远在皇宫之外的灵都封底内,竟然突然之间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一时间死伤众多,人心惶惶。
“怎么回事!”迦罗在雨轩庭中眉目震怒。
“主子,具体原因还不知晓,不过灵都城里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若再不及时遏制疫情的蔓延,恐怕死伤的人数会更多,这场瘟疫虽然来的蹊跷,但有人看见瘟疫爆发前一段日子,灵都城内多了不少流浪的人,行迹可疑,若是天灾倒好,只怕是人祸难敌。”南襄说。
“赶紧备马会灵都!不能让十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迦罗二话不说起身穿衣,与南襄尤马一同出门,到了门外,才发现早已经有人骑在马上闭目等候。
“你干什么?”迦罗仰头看着一身白衣的云柳喜。
云柳喜睁开眼,清明的眼睛里是如一的坚定,他看着她,淡淡的说:“不是回灵都?”
“那里现在瘟疫横行!”迦罗急道,却见云柳喜眼底闪过的一抹愠怒,忽然住了口,“……那个,太危险。”
“没关系,我陪你,同生共死。”云柳喜简单道。
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事情比迦罗总是将他推开更让他恼火的事情了,就连死也不能。
这个女人,难道是强大了太多年吗?都忘了自己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在心爱的男人心里,还有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在如此大难之前,还想把他甩开!
她,如果再这样一意孤行的替他做决定,他,真的要愤怒了!
劝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事。迦罗也就不再言语,翻身利落上马,与他并肩而行,在宽阔的官道上,十几只骏马飞驰。风中,只留下一道雪白和一道火红的紧紧相连。
马不停蹄的行了七日,众人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灵都城门下。
守城的门将见自家的王爷归来,高兴的热泪盈眶,跟在迦罗疾步前行的脚步,焦急的回报现在城里的情况。
“疫情爆发已半月,已经有几百人因此丧命,城里和王府中的大夫们全都在昼夜不分的诊治,可这次疫情蔓延的速度奇快,又恰好赶上了一个节日,许多百姓当夜都出来游玩,这疫情也就一下子控制不住了,王爷,往这边走,这里已经是最轻的地方了,这里暂时收留了一百多号疫情突发的病人,病情还不严重,希望太医们的法子能管用。”
“去派人上邻城的东阳王那里借来所有的太医,就说我迦罗说的。全部拨调到高发区,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健康的百姓和已经染上疫情的百姓隔离出来。”迦罗边走边看,眼睛里尽是无尽的哀嚎声,让人闻之不忍细听。
她面沉如墨,一步步的走过所到之处,内心的焦急越发显映在脸上。
云柳喜不顾她的反对,强行跟随在她的身边,沉静如水的姿容在一片混乱中,像一泓清泉,竟然让许多人看见他忘记了疼痛,或许,是他那安定慈悲的神色让人心里无端生出安稳来。
两个人在随从的跟随下,一同看遍了所有的地方。
回到王府之中,迦罗连晚饭都吃不下就回房里躺下了。
云柳喜命人端来一碗热汤素菜和米饭来看她时,不忍见她全身上下都如霜打的茄子一样,便将她扶起。
“人是铁饭是钢,你心里再焦急,也要先把自己的身子顾好。你是这城中千万人的主心骨,你若倒了,你让外面这些忙碌不停的人们如何镇定。”
她也不想这样无能的躺在房中,不过他说的对,她实在没有资格在这里唉声叹气,不管这一次会不会重蹈当年的覆辙,她都应该打起精神。
她便听话的坐到桌前,举着筷子多少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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