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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二


  柔暖的霞光,带着点点金芒,笼罩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在金色蟒袍的反射下,那光的颜色仿佛更加绚烂夺目,密密的睫毛遮盖了那双异瞳的光芒,挡住眸中的犀利。

  男子迎风而立,微微的风仿似一双温和柔嫩的手,轻抚着男子刚毅俊美的脸,飘散的青丝垂在双颊。男子红艳欲滴的唇微张着,预言而无言。站在繁华景盛的瑰园,放眼望去,处处华美妖娆,而内心却是寸草不生的荒漠。良久……男子薄唇溢出一声长长的沉叹,他知道,自从登上高峰的那一刹那,自从那人自爆而亡的那刻,他的生活注定了寂寞。

  “神尊!无机神君已归,带回了祭祀星。”白发须眉的站在男子身后十米处,小心的看了男子一眼,迅速的低垂下头,今日,他总觉的神尊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身上的气息很微妙,哪里不同呢?他没有胆量去揣测深究。

  男子依旧望着前方,并未回头,“嗯,本尊知晓了,离祭祀之期还有一年,让那孩子神殿沐浴斋戒,灵果、灵草喂养。”声音冷酷冰寒。

  “下臣遵命!”

  “墨环……与那人可有线索?”

  “回神尊,尚未探得下落,预神君已派人下界去寻了,几日内定会有消息传来。”

  “嗯,你下去吧!”

  “是!”

  嘴角轻挑,一抹邪妄的笑自唇角蔓延开来,异瞳霎时光华四溢,心底那丝不期然的异样起伏,眼中那模糊却清晰的身影,这所有的一切,可是被那名为思念的东西所蛊惑吗?

  男子声轻如风,似情人间的呢喃碎语:“几万年不见,煜风可好?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是男是女?无数次的轮回转世,可有磨灭你灵魂深处的霸气与狂妄?你再次降临在这个位面,我就定要找到你,即使你我还是宿敌,即使你深埋于地底……因,我实在寂寞太久了……太久了……”

  那场最为惨烈的神魔大战,那场满是残忍血腥的杀戮大战,血海尸堆中,那人残忍嗜杀,挥手间,血肉横飞;弹指间,无数条生命殒灭。那人满身戾气,赤眸狠绝,可为何举手投足间,他看到的却是那人难掩的绝代风华?

  犹记得那时,那人浑身鲜血,气息奄奄,仍是难掩一身狂傲与霸气。就那么悬浮于高空,艳红的发丝狂舞,苍白的绝世容颜足以迷倒众生,无论神、魔、人,包括他。那人的美,就如那噬人心魂的剧毒,一旦沾染,将永世难以戒除。

  那天,那人就那么浅淡的笑着,笑的妖娆,笑的魅惑,笑的残忍,笑的绝决;满凝笑意的赤眸中带着冰冷,带着讽刺的轻蔑,冷冷的与他对视,“擎霸天,成者为王败者寇,今日我司徒煜风败了便是败了,战争中无所谓手段与否,只重成败,今日能败在你手中,虽心有不甘,也死而无憾,这普天之下,只有你配成为我司徒煜风的对手。”

  “哈哈哈……这世界太虚伪,太荒谬,也太真实!擎霸天,我死后,你将登上最巅峰,这世间再也没有人可于你睥睨,可陪伴你的,也将是无尽的孤独寂寞,它们会如影随形的跟随你,永世难以摆脱……”

  “因为你我是一种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我司徒煜风更了解你的人。我虽已死,可是却得已解脱,你呢……”

  “你呢……你呢……你呢……”

  那人的话如魔咒般,时刻萦绕在耳边,虽他已逝去几万年之久,可他从未有一刻忘记过他,他们是对手,是敌人,可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们太相似,亦有太多的共同之处,同是巅峰强者,同怀称霸天下之野心,可他生来为魔,他却立志成神……

  无边的黑暗中,森然阴冷,空气都似乎在瞬间停滞了,不论是近在咫尺,还是遥远的未知,皆是无尽的黑暗,这里没有日夜之分,无风、无雨、无边、无际,更无法分清楚哪是天,哪是地。就好似那未开化的混沌炼狱,永沉溺于漆黑。

  一行几十人,手中举着晶亮的灵石,本在外界耀眼的光芒,在这偌大的黑暗空间,却暗淡至极,如萤火般渺小。

  “这就是现在的炼狱谷吗?”云苍奇低喃着,放眼整个黑暗的世界,不由得悲从中来。现在的这里,与他来说,是那般陌生,以前的美好已经化为灰烬,成为了历史,也许再也无法恢复当初的美好。

  “主人,您不用伤心,这里是可以恢复的,恢复当初的如仙如幻,恢复昔日的盎然生机,那些逝去的生命会再次复苏,它们只是沉睡了。”炼狱使者安慰着自己的主人。

  “炼狱,我已不是往昔的琅邪,就算圆满亦没有当初的神力。”

  “即使主人恢复了以前的神力也无法复苏这偌大的炼狱谷,就算是无上尊神亲临,他也没有这个能力,能复苏这里的只有一人,就是当初下咒泯灭这里时,咒语所系的主人。”话罢,众人视线不约而同的专向逆天。

  逆天淡笑,不答反问,“你为何这般笃定,我就一定能复苏这里。”

  “呵呵……”炼狱低笑道:“丫头,我难道说得有错么?你不是也拥有这样的自成一体的空间么,原本那里定也是荒芜一片吧?”

  “不错,我的空间是在修炼中炼化的,我当然有操控它的能力,和这里不能同日而语。再者说,你属于这里的守护者,而我的空间,炼化时却没有生出精魄神源。”逆天据实以告。

  “丫头,你怎知你的空间没有精魄神源?”炼狱疑惑道。

  “那空间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与我命相系,我在它在,我毁它灭;我就如它的母亲,如若有,我定会有所唔。”

  “哎……”炼狱老头笑的一脸灿然,语气中满是赞赏,“丫头说得不错,你那空间却与这炼狱谷不同,我之所以说你能复苏这里,肯定是有因由的,那是……”正当众人等着下言时,炼狱老头却突然停顿了,意思很明显,就是卖关子。

  逆天沉默,他不说,她亦不接着问,顿时,四周再次回复死寂。

  “丫头,你也太不给我老人家面子了吧?你就不能意思一下,好奇的问问我老头子,那样也让我老头自以为,心里多少有些成就感吧。”哀怨委屈的控诉。

  “没空。”惜字如金的回答。

  “真是怕了你了,万年都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么冷,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都喜欢一个冰块呢,真是搞不懂!”炼狱独自碎碎念。

  “……”

  抬眼望向众人,只见众人皆是白眼一翻,脸上均表达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你是白痴,所以不懂。”

  炼狱无奈,只能一脸认命的道:“我老头子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你体内的本体能量,同时囊括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而且这个世界上,你修炼的功法可说是独一无二。”

  “可是,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修复这里,这炼狱谷不复苏,就算你们在这里修炼,效果也是与外界无异。要想尽快复苏,除非能唤起你体内潜藏的魔性,意思就是选择成魔。”炼狱直直的看进逆天幽暗漆黑的眼,那眼中的幽暗莫测与这黑暗空间,好似能溶为一体。

  “呵呵……”逆天笑的讽刺,笑的阴冷,“魔性吗?我本就一直生活在黑暗地狱,何来唤醒魔性一说?炼狱,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修为不足以修复这里?”逆天视线逼近炼狱,周身由内而外溢出的霸气,生生的震撼着众人。

  “老夫只是推测,毕竟老夫上次见你,距离现在,也只是几年的光景。”

  “人与人是不同的,现在的我,与当初相比来说,只有一句,那就是天差地别!”话罢,逆天浅笑的看着炼狱不可置信的眼神。

  炼狱满心激动,眼中满含着深深的期待,看向逆天,询问的话迫不及待的喷口而出,“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逆天点头。

  “那……那简直是太好了,炼狱谷……炼狱谷,终于可以恢复如初了,呜呜呜呜……”炼狱使者老泪纵横,呜咽出声,云苍奇拍拍老者的背,默然的安慰着。

  “好了,事不宜迟,炼狱谷越快复苏,对救出兜兜的胜算就会多一份,我现在就开始复苏。”话罢,逆天身形腾空而起,漂浮在半空。看着漫无边际的黑暗,逆天真有些苦恼,想起当初复苏灵台空间时,她可是几次结合方才完成,不知这里具体多大,她倾尽全力一次是否能完成。

  这里并不是她自己的空间,她对此处没有半分感应,她要如何开始呢?准备运起体内灵气时,逆天总觉的少了些什么,脑中依然是一片空白,临到此时,她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似从来不知这里当初是何模样。

  逆天立于千米空中,居高临下看向众人,众人的身影被浓浓的黑暗包围,使逆天无法看清众人的五官,只能看清一个个模糊的轮廓。不算远的距离,可逆天却觉得好似与他们离得好远,好远……心好似也开始恍惚了,与他们之间仿佛隔了时间,隔了流年,隔了岁月枯荣……好似下一刻他们就要隐去。

  正在逆天恍惚之际,耳边传来男子温柔沙哑的声音,一双有力的健臂也随之环上她的腰间,随着沙哑的男声,那温热的呼吸就在颈项,“天儿,我与你一起可好?我想,你从未来过这里,定然不知这谷内原先为何貌。”

  逆天心中仍有丝茫然,只是下意识的点头。

  “闭眼,聚敛心神,凝聚神识,进入内视,把心交给我,此刻,你溶于我,我溶于你,心意相通,意识相溶。”男子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逆天跟随男子的话,心随意动。

  云苍奇同样聚敛心神与神识,心神相通后,两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个虚无缥缈,如仙似幻的绝美空间。那里绿茫遍野,琼树梨花。

  云苍奇轻揽着怀中的人儿,两人漂浮在云气氤氲的蓝天,俯视着脚下壮丽的山河风姿。万倾林无比绚丽,云谷瀑布豪光四射。

  整个世界都萦绕在乳白的雾气中,似仙雾缭绕。一江秋水,澄蓝澈底。两岸的秋山,袅娜迎人。苍江几曲,九簇苇丛,连绵不断的峰峦叠嶂。朵朵白云,青青山影倒映于水面,山光水色,融为一体。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水中穿梭,好像是在崇山、白云之间游动,使人仿佛置身于仙境。

  “天儿,这就是曾经的炼狱谷,它一直留在我脑海深处。”

  “很美。”

  “它的毁灭,只为了祭奠逝去的你。”云苍奇满眼深情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心柔软的似一汪秋水。

  逆天直直的与男子对视,手温柔的附上男子俊逸出尘的脸,声音轻暖如絮,“苍奇,我会让眼前的一切成为现实,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自从有了那孩子,我觉得以前的所有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今世,或是更久远的那一世,我都已经放下了。只要有那孩子在,能日日看到他的笑脸。看着他长大成人,有你们相伴,这样的日子就是我经后的满足与幸福。”

  “天儿……”

  “我们开始吧!”

  “嗯。”逆天把整个身体的重量交予身后的男子,运起灵台与丹田所有的灵气灌注与双掌,聚敛的神识随意识放出体外,散往炼狱谷的四面八方。意随心动,逆天催动梵天神决,绿色的复苏之源,随着双掌慢慢扩散开来。无尽蔓延的黑暗,在众人视线之下慢慢退却,一轮昏黄的圆日从遥远的地平线,冉冉升起。柔和昏黄的光线随着圆日的升高越发的耀眼,由昏黄慢慢转为浅黄,继而是深黄、橙黄,最后转为绚烂的金色。

  当那金色的太阳升上天空的那刻,整个炼狱谷的黑暗被光明所取代,撞入众人眼球的便是,万里荒芜,龟裂的土地,崩开条条裂缝,整个炼狱谷一片荒凉萧索,那光秃的山头,干涸的河谷,怪石嶙峋的悬崖硝壁,伫立在空旷沙地干枯的树干。

  只是眨眼间,干燥的空气开始变得湿润,自空中飘洒而下的雨幕,带着稀薄的雾气,如丝般密密麻麻,那雨浸入干涸龟裂的地面立刻消失。雨势随着时间推移化作雨帘,在雨露的滋润下,只见本是荒芜的干涸的地面开始钻出无数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并快速的向四面八方蔓延。

  众人痴迷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无疑,心中是无比的震惊于讶异。此生,他们从未见过这般不可思议的场景,灵台空间的一切,他们虽知道是那人所创,但都未亲眼见过,此刻能亲眼目睹,眼看着那些嫩芽在一夕间长成参天大树,眼看着妖艳生姿的百花在雨中招展,眼看着干涸的河谷注满清澈的水,这一切的一切……全是那人所赐。

  阳光下的那人,白衣翩飞的飘然于蓝天白云间,仙姿神魄绝美不可方物,高洁神圣的不可亵渎,俨然就是那宇宙的创世之神,他们尽能拥有她,爱着她,与她永生相伴,这刻,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在心底蔓延扩散,整个身体好似没有了重量,仿佛在下刻就要羽化了。

  “苍奇,给我输送灵力。”逆天的声音无力的传进已然呆滞的男子耳中。云苍奇被猛地惊醒,当他看到怀中人儿蜡白的脸,唇边那丝丝溢出的艳红时,他怕了……

  “天儿,你不要吓我,你还好吗?”话间,浑厚的灵力通过背心传入逆天体内,补充了逆天即将虚耗殆尽的灵气。

  “呼……”逆天长出口气,手掌翻转见,在此凝聚心神,把男子输入体内的灵力引入魂丹,转换为自身的灵气,再次通过神识输送向四面八方。

  翠绿的草坪之上,争奇斗妍的花儿随风轻摆,树木苍翠挺拔连成一片,形成郁郁葱葱的森林,清澈见底的河流由游走于峡谷密林,高山峭壁间,浓雾袅绕,茫茫绿地一望无垠。

  “天儿,停手,够了,停手。”云苍奇看着人儿仍然苍白的脸色,声音焦急的呼唤着。

  逆天睁开紧闭的眼,当看到眼前的瑰丽风景,露出了开心的笑,与她在男子脑海中看到的一摸一样。感受到身后数道灼热痴迷的视线,逆天转过身,只是那么笑着,凝视着。

  迎接她的是温暖健硕的胸膛,缱绻柔溺的眼神,呢喃眷恋的温声软语……

  “天儿,拥有你傲狂之幸……”黑衣男子健臂舒展,把逆天拥入怀中。

  “流云,你就是叶寒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温润如风的男子眼眸含笑。

  “天。”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是那紫眸中承载的全部。

  “天儿,下辈子,我可还能遇见你,你只成为凌霄一个人的天可好?”男子红衣白发,含情脉脉。

  “能留在你身边,即使灵魂残缺,无憾。”白衣缠绕间,谪仙般的男子眼神痴迷。

  “那一世,为你屠尽天下,破魂相随,这一世亦然。”金发男子,狂傲张扬。烟霞散彩,日:“谢谢,你能原谅我,即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已知足。”银灰色的眼眸,笑中隐匿着苦楚与怅然。

  “天儿,以后再也不要叫我三叔可好?”素青的衣衫翻飞,墨黑的发丝轻扬,他是她的亲人,却甘愿陷入了禁忌之恋,只为留在她身边,爱她,宠她,护她,他不求下一世,只这一世他能陪她就好。

  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

  瑶池仙泉,碧水清亮,朵朵莲花盛开,洁白清丽,池边童儿独坐,痴痴的对莲池发呆,银灰色眼中泪珠晶莹,好似断了线的琉璃珠,那张可爱的极致的小脸满是伤心。

  “娘亲,兜兜想你,爹爹,兜兜想你们,你们都不想兜兜吗?为什么还不来接兜兜回家?”

  “呜呜呜……娘亲……兜兜想你……好想……好想……”小人儿的声音嘶哑无力,泪渍不断的浸蚀着小脸,那满是泪痕的小脸,再也没有漂亮可爱的笑容。

  兜兜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觉睡醒就到了这里,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姐姐,可是她们都好冰冷,脸上都不会笑,不会哭,就像爹爹们说雾殇叔叔那样,面瘫脸。

  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可是这里再好却没有最爱他的娘亲,没有宠他的爹爹们,难道他们不知道兜兜丢了吗?难道他们不打算要兜兜了么?可是娘亲说过,兜兜是她最爱的宝贝,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不会的,娘亲一定会来接他回家的,一定会。

  轻纱罗裳,发髻高盘的青霞进入神殿,冷眼的看着池边安静的小人儿,“该沐浴吃饭了。”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生生的让小人打了个冷战。

  “谢谢美人姐姐,兜兜不饿。”小人儿没有回头,他不敢看这些美人姐姐的眼神,好冷,好冷。

  青霞也不强求,转身离开神殿,心中很是不屑,不过是个小屁孩子,饿了,自己总会吃的。不过是那个祭祀星转世而已,终归是要死的吗,只是早晚而已。她是无机神君的首席弟子,神君居然派她来伺候这个小屁孩,真是大材小用。

  青霞刚迈出殿门,脸上的轻蔑之色还未来得及收敛,一阵劲风便兜头而至,下一秒,整个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飘出百米,“噗……”的一声,一口鲜血活着牙齿喷口而出,本白皙无暇的脸早已变形,肿的如猪头一般。

  当看清那站在店殿门口的黑袍男子时,她顾不上脸上钻心的疼痛,快速的爬起身,冲着男子的方向,额头撞地,“砰砰砰”的不住磕头,吐字模糊不清,“神尊,奴婢知错了,奴婢亵渎了祭祀星,求神尊绕奴婢一命吧!”

  “哼!你只是个小小的侍婢,本神一根发丝就可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竟敢蔑视祭祀星,真是死有余辜。”男子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是这轻柔的软语,却令那女子心胆俱裂。只能瞪着惊惧的眼看着男子,那眼中凝满临死前的绝望。

  男子仿若未觉,仍是一脸的平静,刚毅的俊脸淡的没有一丝表情,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她,只见男子袖袍摆于身后,只是极其平常的一个动作,可再看那百米之外跪地的女子,只剩一身崭新的罗裙留在原地,那人儿早已化作了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人逝化灰却衣衫完好,可见男子的功法强到了何种变态的程度。

  擎霸天信步迈进神殿,那孤独悲伤的小小身影映入眼帘,小人好似没有发觉他的到来,就那么呆呆的坐在瑶池边,静静的望着池中盛开的莲花,一动不动。

  这孩子与以往那些,祭祀星似乎有些不同,自从来到神殿已经三月之久,可他从来都是不哭不闹,很是安静,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没人的时候默默的流泪,他已经在窗外观察小人儿好多次了,只是个两岁的小童而已;可是无论侍婢怎样对他,他依然彬彬有礼。那不由颤抖的小身体明明很害怕,可是很快就会克服,是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能把他养成这般模样,擎霸天有些好奇。

  擎霸天走到小人儿身边坐下,“你在想什么?”

  “娘亲,还有几个爹爹。”兜兜灵动的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虽然有些冷,脸有些僵硬,可是兜兜并不怕他。

  小人儿的话让擎霸天有些不解,“你有很多爹爹吗?”

  “嗯,兜兜有五位爹爹,他们都是很帅的美男子,也很爱兜兜。”小人儿的眼有些恍惚,仿似想起了跟他们相处的那些幸福时光。

  此刻,擎霸天心中更加疑惑,异瞳忽闪着,难道他脱离人界这几万年,人间变化的如此之快吗?什么时候女子可以像男人拥有三妻四妾一般,拥有如此多的丈夫了?他更加好奇那个女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尽然有如此多的男子,放弃心高气傲,愿意追随她左右,几人同侍一妻。

  “你娘亲是个怎样的人呢?”擎霸天盯着小人儿问。

  “娘亲是世界上最美的娘亲,她什么都会,她是兜兜的娘亲,也是兜兜心中的女神。娘亲好爱好爱我……呜呜呜……娘亲……兜兜好想娘亲……”谈到娘亲,小人儿也许是想到了她的好,小肩膀开始颤抖,呜咽出声。

  看着小人伤心的哭泣,擎霸天突然觉得心中,似乎有丝不可察觉的柔软瞬间划过,是不忍吗?脑中刚升起这种念头,擎霸天立刻否决了。不可能,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殆尽了,他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这种人类才有的愚昧感情,怎会在他身上发生。

  如若他会心软,之前那些孩子,他就不会活生生的吸干他们的精魄,喝干他们的鲜血。思及此处,擎霸天顿觉十分可笑,笑自己的不确定,笑自己怎会生出这种心思。收起脸上的笑容,擎霸天起身离开,任小人在空荡的神殿中悲哀嗷哭。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到过神殿去看那小人儿一眼,今日的事情亦被他掩埋至心底那尘封已久的记忆之匣。

  时光快如流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转眼,已是来年的深秋,离那神殿祭祀只有三个月尔……

  怪石嶙峋的高崖峭壁,只见那半空出,凭空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从远处望去,那幽暗的洞中不是闪着几星荧光。崖壁下方,一条奔涌的河流,流淌着。

  岸边,八个出色的男子静立着,时不时抬头仰望着那漆黑一片的洞口,他们已在这崖底等了两百个日日夜夜,只为那人出关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自己。

  “苍奇,这万真溶洞真是巫灵母源修炼之地吗?”傲狂有丝狂躁,他有些担心那人。

  “嗯,确实不错,即使这炼狱谷被我毁了,这溶洞却丝毫无损,而且自动尘封了万年之久,天儿复苏谷地后,这洞又自动开启,应该没错。”云苍奇虽然看着傲狂,可眼神还是会飘向那洞口。

  “不用着急了,逆天进洞之前,功法已跨越至臻界,那个界面,是我和苍奇都无法到达的,这次修炼出关后,因是更高一级的界面了。”雪枫灏淡淡的为众人解说着。

  “耐心的等吧,那丫头就整个一变态,我老头子与这炼狱谷同龄,起码也有三万年了,还从未见过她那样的,修炼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飞跃来形容,生生的要把人打击死才甘心。”炼狱老头脸部抽筋,白眼直翻。

  溶洞中央,莹白如冰的圆形石台上,众魔兽围着中间的逆天,盘膝而坐,个个双目紧闭,脸上皆已结了层薄冰,那冰薄如蝉翼,众人就如带着一具冰雕面具,那面具透明晶亮,面具下的脸庞五官可见,就是那睫毛也跟跟清晰。可反其道而行的确实众人的身体,面部被冻结,身上却冒着热气,蒸腾而出的汗水湿透衣衫,复而被溶洞中的高温瞬间烘干,儿后再被汗水浸透,就这么周而复始的循环着,从第一天进洞到现在,早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修炼中,身体不能移动分毫,意识陷入虚无之境,五感早已被封闭,外界的一切皆充耳不闻,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无法把他们唤醒,除非功法大成自动苏醒,修炼中的他们无法感到时间的流逝。

  日出日落,转眼又是十日……

  崖底的男人们似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个个胡子邋遢,虽衣着干净如初,可那满面胡茬的模样,让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颓废憔悴。

  “不行,我再等下去肯定会疯的。”这次出声的却不是傲狂,而是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司空叶寒是也。

  凌霄眉毛轻挑,不解的看着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不停渡步的叶寒,心下奇怪,他算是认识他最久了,还真未见过他这般沉不住气,只能开口问道:“叶寒,你今日是怎么了?你这般急躁,还真是少见。”

  “我也不知今个怎么了,从早晨至现在,这都下午了,一天都心神不宁,心中总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你们不要被我影响,也许是我多虑了。”叶寒一脸愁容,两条眉毛几乎皱到了一起,那宽慰之语,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雪枫灏也有同感,刚想说点什么,只听:“砰!砰!砰!砰!”连续数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山摇地动,崖壁上碎落的巨石轰然而下,顷刻间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崖底河面冲天水柱冲天而起,高溅的水面几乎直达崖壁中央,几乎与那溶洞持平。

  只见一条条身形,如流光过境般,早已飞腾入空,可身形至洞口却是不得其法而入,那洞口被一层黑色的暗流阻拦住,众人刚靠近就被那暗流弹出数丈,那强劲的暗流之力,直打得几人胸口闷疼,好似生生被大锤重击一般。

  几人再次汇集于洞口十米处,此刻再无人敢贸然靠近,眼神交流间,皆是难掩的焦急与担心。

  此刻的洞内,烟尘四起,烟尘中,黑色的流光忽明忽暗,洞顶的岩石分裂下坠,砸在地上咚咚作响,可是那纷乱坠落的巨石却好似又有意识般,避开了石台上的众人。真是那岩石有意识么?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那石台周围早已被磁控乱窜的暗流包裹,暗流中的众人犹自陷入修炼之境,对周遭被摧毁到快坍塌的环境,毫无所觉。

  突然间,只见一束刺眼的红光,裹挟着一束黑曜石般的光束穿破暗流,紧接着便是金、银、黄、绿、蓝、白、紫、橙,七色光束同时穿透暗流,那七色光束与先前的两束光流快速融合,须臾间便将那暗流吞噬殆尽,溶洞中立时响起惨绝犀利的尖啸声。

  只见那九色光束成圆柱状,在洞中横冲直撞着,每撞到洞壁洞顶,皆是一震剧烈晃动,被震下的溶石,轰轰的翻滚落地,慢慢的那光柱渐渐安静了下来,飘至众人中那白衣女子面前,粗壮的柱体急速萎缩成一条如丝般的细线,自那白衣女子眉心隐没。

  慕然间,那女子突的张开眼睛,那眼球如两颗闪耀的血菩提,莹润晶亮,黑亮如墨的青丝一丝丝染成艳红,白皙如玉的肌肤,艳红似火的发,赤红的眼眸冰冷中带着一丝酷寒浅笑。那女子站起身来,如火发丝狂然飘飞,纤长指尖微动,莹莹波光流转,仍是那细若发丝的九色丝线,随着女子指尖灵动跳跃,飞至众人心脏处,无声无息隐入,原本静坐不动的众人陆续醒来。

  当众人看到女子的那刻,有片刻的怔然,随即便是兴奋的欢呼腾跃,“主人!您大成了!”

  女子微笑点头,看着众人的状态,语带赞赏的道:“你们也不错,我晋至大成之界巅峰,你们晋至大成之界中端,这样的结果,我们或许有些胜算。”

  “我们出去吧,他们应该等急了。”话罢,女子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虚影,如流线般消失,众人紧随其后,向洞外飙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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