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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帅哥引发的血案


  那场排场恢弘的皇家宴会,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多好处。我的人脉关系非但没有延伸,反而增加了诸如二公主这样的敌人。

  或许说敌人有点言重了,可是事实上她真的已经把我当敌人了,这是我在收到她的第一份“礼物”的之后才恍然领悟。

  她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把用黄金打造的匕首,刀鞘上细致的镶着珍珠宝石。

  我靠在柱子上一面欢天喜地的伸手去接匕首一面思量着要打赏她点什么。

  匕首先一步被一剪水蓝的衣袖打落。

  站在水榭里的我一下子就呆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在湖里冒水泡,然后浮起一池鱼肚白。

  七弦清稚的声音头一回带了些冷意:“回去告诉二殿下,这份礼七弦替公主收下了!”

  那婢女不知道怎的就脸色一白,慌慌张张的跑了。她的背影在光影里摇摇曳曳,紫红的衣裙逆光看来像是暗红的血迹,我心头一跳,瞟着水里的死鱼,一瞬间明白了,匕首有毒。

  第二次送来的是一只狗。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始终想着多一个姐姐也没什么不好。再则也因为那狗儿有一副好长相,所以我背着七弦把它留了下来。

  它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狗,兴不起大浪。我是这样认为的。

  可我见识太浅薄了,那是一匹狼。大漠雪狼,北方最凶残也是最纯正的狼种,顷刻间能咬死五个人。

  当五名宫卫的尸体摆在我面前的时候,它还是用那清澈无瑕的眼睛看着我,小声的嗷嗷叫着。

  这种场面我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见到了,这富丽的宫殿里突生这样血腥的一幕多少让我有些无措。

  吞下那颗吓得破碎的心脏,我一把抽出剑台上的宝剑,血溅在嘴角,我伸出舌头一舔,狼血比人血更腥。

  小七捂着脸站在我背后,之前一直很平静的她在雪狼毙命的那一刻哇哇大哭。

  我惨笑了一下,将剑抛在地上。那个二公主终于逼着我做了她的敌人。

  我想用那匹狼的性命来抵消这一场血债,闭着眼睛许久,那弥漫在鼻息间的血腥味让我心肠难安。

  我宫里的卫兵多半很小,这一次遇难的孩子最大的十二岁,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岁。

  花一样的年纪呵,原本该是在父母膝下撒娇,享受天伦之乐的,可是如今他们却再也见不了父母,回不了家乡了。

  眉头皱得很紧,我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的对七弦说:“五条人命,一条不能少,不过我要该死之人。”

  七弦的手脚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利索。

  晚上消息不胫而走——二公主和十一公主宫殿里皆有五人死于非命。

  虽然报了仇,可我心里还是异常沉重,我忽然想回去了,这里并不适合我。

  我不喜欢这里的纵横捭阖,不喜欢这里的阳奉阴违,也不喜欢这里的勾心斗角和争风吃醋。

  我唯一喜欢的也许就是这里唯一的七弦。

  所以坐在窗前烤火的时候我这样问七弦。“愿意跟我走吗?”

  明明是冬天,我却闻到了从西边的房子里传来的血腥味。捂着鼻子我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一句话然后为我的下一步路做准备。

  他用铁钳拔了一下木炭,火一下子旺了很多,熊熊的焰花照亮了他的脸,他眉心的火焰也因此熠熠有神。他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种。

  我以为他是会跟我走的,毕竟我对他很好,他对我也很好。

  可是他告诉我,“七弦不走。”

  像是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表白,结果对方告诉我: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干笑了一下,然后怔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父皇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急,眨眼间就到了面前,金黄的龙袍在西风里奏完最后一声猎响。我抬头,看着夕阳一点点的染红了他的眼。

  “陛下万安。”

  “参见皇上——”

  我先一个站起来,却是最后一个开口。和小七一样我的声音有些抖。“儿臣见过父皇。”

  他没有应我们任何一个人。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威严而不可触犯的光芒在空气里慢慢散开。炭火带来的温暖倏地冷却了几度,我低下头不敢说一句话。

  我敢肯定七弦是不会败露目标的,那么二公主宫里的血案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没理由怪我。

  那么……

  “朵儿,看到你没事父皇就放心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浅淡,浅到听不出半点情绪,可咀嚼过后我发觉那是情绪到了极点以后的平静。

  所谓物极必反,意思就是,当一个情绪到了顶端就会倦怠,怕的极点便是不怕,恨的极点就是不恨。

  我极其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微笑着告诉他,“父皇宽心,孩儿无恙。”

  他淡淡一笑,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抚摸着我的脑袋瓜子,许久像是想起了什么。“既然朵儿没事,父皇该去看看你二姐姐了。”

  我才泛起的笑容忽而僵住,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样的殊待。

  我和他不过认识十多天,而那个却是她相伴二十多年的女儿,这样的恩荣,也不枉那个二公主那样处心积虑的排挤我,对付我。

  我懂事的点头微笑。“父皇快去吧,二姐姐该是怕极了的。”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踱越远,最后与夜融为一色。我敛眸看着东边升起的月牙舒心一笑。

  我想,我找到了留下来的另一个理由了。我还有父亲。

  我是墨国的公主,是南宫鸣宇的女儿,所以我不能薄了墨国的面子,更不能薄了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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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弦不知道去了哪里,昨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因为前些天得那句七弦不走,我一直没有和他说话。平常总见他在面前叽叽喳喳的,现在忽然没见着他,倒闷得很。

  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我四处看着。

  红白相间的梅花像天边的烟霞,很好看。

  我百无聊赖的揽过一枝树枝。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折花瓣。

  “会来,不会来……”

  一树梅花被我扯得差不多了,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最后那瓣花瓣。那是——“不会来”。

  我玩世不恭的笑了起来。

  抬头,正撞进那一抹水蓝的剪影里。

  他朝我笑笑,脸色脸头一次这样惨白——毫无血色的惨白。

  那银色的瞳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我看不出他的神情。只觉得心口一跳,我撒手站起来。

  树枝摇晃,落花满目,面前的人却依稀不清。

  “七弦,你去哪里了?”

  他只是微笑,末了还拉过我的手。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手带了雪花的凉意。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声色俱厉的又问了一遍。“你去了哪里?”

  他一怔,再一笑,然后放开了我的手。

  未等我有任何反应他已经走出了很远。那句话隔着花雨传来,几不可闻又声声入骨。他说:“其实,七弦愿意跟公主走的。”

  他走得太急,以至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只看见梅花林里的一地血迹。

  以后的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他,我发了疯的找,却依旧无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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