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57章 这题他会!

第257章 这题他会!


苍梧才为自己的苦心即将有所成就而暗自欢喜,谁料就被迎面砸来这么一个过分直白的问题,瞬间就是一懵。

再想想自己怂恿主子帮助姑娘的真正原因,他心口不觉就是一跳。

这姑娘也忒敏锐了吧。

不过敏锐又聪慧才好,这样才配得上他们英武不凡睿智无双的主子。

只是这姑娘既然如此敏锐,怕不是已经觉出了些什么?

若真是觉出了什么,瞧这模样,是打算从此刻意划清界限,避开他们?!

这一刻,苍梧隐约嗅到了一股即将把事情搞砸的糊味儿,至今都没对一个姑娘动过心全无实战经验一切纯靠着观察想象自由发挥的某亲卫,这一刻终于打破了盲目的自信,生出了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可要稳坐第一亲卫的位置,迎难而上那是必须的!

苍梧脑瓜子转得飞快,如此跌宕起伏的心路,看似冗长,实则也只发生在了短短几息之间。

“云姑娘您多虑了,真的没这么复杂。”

终于,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笑道。

云逸宁却不敢信。

苍梧却已斟酌出了更多言辞,遂愈发淡定地接着说道:“正如在下方才所说,这事毕竟是云家的后宅之事,姑娘如今虽已与云家无关,本无需让姑娘知晓,理应直接告知云文清便可。然云文清如今已是戴罪之身,尚在狱中等待提审,咱们大人便先将这消息压下,打算等提审云文清后再酌情定夺是否告知。

谁知无独有偶,恰好就听刑部那边告知,姑娘昨日派人前去与刑部大牢官差交涉,据说想见岑婆子的意愿十分强烈,又因此议论起了姑娘跟令堂之前离开云家之事,咱们大人听了,多少替两位不值。”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地觑了面前姑娘一眼,见她神色似是稍有松动,他心思动了动,又道:“姑娘可能不知,咱们大人之前也多遭国公爷冷眼,尤其是加入青衣卫后,在下猜,咱们大人听着姑娘的遭遇,兴许就有些感同身受吧——”

说着,状似突然发觉自己失言,忙顿住,尴尬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姑娘您没跟咱们大人深入接触过,不了解咱们大人也是正常,其实咱们大人很是心善,自上任以来破的好几桩悬案,就不少是为老百姓讨公道的,哪怕是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咱们大人也没有退缩。蓬莱酒馆老东家女儿失踪的案子,姑娘听说过吧?类似这样的案子,咱们大人可没少办呢。”

姑娘听着,神色明显怔忪了下,似是在顺着他的说明而在努力回想案子的情况,又似是仍有什么疑虑藏在心中正在暗自琢磨。

苍梧见了,一时也辨不出对方喜怒,为了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心,他咬咬牙,索性又道:“总之咱们大人让小的走这么一遭,确实只是顺手而为罢了,并没有想要跟姑娘交易的意思,姑娘无需担心。且方才姑娘自己也说了,以您的境况,确实也没什么让咱们大人费心图谋的不是?当然,如果姑娘还是有所顾虑,那小的自不会继续叨扰,即刻告辞便是。”

这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合情合理。

云逸宁听着,不由得就因这最后的一番话双颊瞬间就红了红,颇有几分自作多情的羞赧。

不过对方说得也是,以自己的境况,确实没什么值得人家费心图谋的,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想着,揪紧的心终得以放松下来,满是戒备的眼神也终于软和了些,朝对方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替小女子解惑,是小女子冒犯了,抱歉。小女子还是想亲自见一见岑婆子,劳烦大人替小女子安排一下。”

苍梧当即暗自松了口气,爽快将事情应下。

云逸宁叫来春喜,让其继续呈上匣子,道:“虽然大人乐于助人,然作为接受帮助的一方,也想聊表一下谢意。故而这点儿心意还请大人收下,否则小女子心里难安。”

见姑娘摆出一副他不收就不走的架势,苍梧也只得妥协,乖乖伸出了手,将匣子接在手中,笑道:“那在下就谢过姑娘了。”

云逸宁心中大石放下,想到什么,转身交代了下花掌柜,交代了她如何跟秦素娘说,之后便也不再耽搁,让春喜赶车,跟着苍梧就往北衙署赶去。

经苍梧的安排,云逸宁很快就在一个单独的审讯房里,见到了蓬头垢面、身上带着伤痕的岑婆子。

这样子,看起来是用过刑了。

这种情况下,想说谎也难吧......

云逸宁看着,更确定了那份口供的真实性。

岑婆子虽知道云逸宁的存在,却从没亲眼见过,看见来人,她先是害怕地往后缩,随后见是两名年轻姑娘,那往后缩的身子就不觉怔住,一脸不解地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就从其中为首的那名姑娘身上,看出了几分熟悉,尤其是对方朝她微笑时,两颊现出浅浅梨窝的模样——

忽的,一个面容在眼前闪过。

岑婆子面露惊诧,虽有猜想,却又觉得那人不可能到这里见自己,便又生出了几分不确定来。

正狐疑间,云逸宁便微笑着朝对方自我介绍了下。

竟真是云大姑娘?!

岑婆子瞳孔一缩,干裂的嘴唇抖动了下,心中的谜团旋即就滚成了雪球。

她不知对方是如何知道的自己,又为何要来这种地方单独见自己一面,但她深知,自己多年所干之事,虽没亲自伤害过面前人,却也是间接性地助纣为虐,立场显然是与面前人相对的。

所以对方特意前来,怕不是来寻她讨这份债的?

可她昨天才受过刑,此时还痛得浑身没有一处是自己的,一想到即将要把昨日受的再经历一遍,她就恨不能立即撞死过去。

想着,她立即强忍着浑身痛楚,虚弱着爬起来,跪伏在地上磕起了头:“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呀,老奴一直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老奴从没想过要跟姑娘您过不去啊,求姑娘您绕过老奴吧......”

说实在的,云逸宁还真没想过要寻这婆子麻烦,先别说此人对她来说一直都有些用处,光看对方的角色,确实也只是个听命行事的主儿,虽谈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比起楚玉娥那些人来说,却也要好上许多,她虽不喜对方,却也没必要费心对付,更何况对方此时已经身在牢狱,她就更无需费这精力多此一举了。

听着岑婆子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云逸宁便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直接打断她,道明来意:“嬷嬷放心,我今日并不是来寻你麻烦的,我只是想跟你当面确认一些事情。你若配合,我自不会为难你,可你若想跟我耍花招,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岑婆子浑身一震,忍痛抬起头来,迷茫的眼神中,透出满满求生的欲望。

小半个时辰后,审讯房的屋门打开,云逸宁领着春喜从里头出来。

苍梧唯恐屋中突发什么状况,便一直守在屋外等候。听见开门动静,他当即转身,唰地看了过去,只见主仆俩先后迈出屋门,其中那个叫春喜的婢女看着一脸的怀疑人生、风中凌乱,相较之下,身为主子的云姑娘却是神情无波、云淡风轻。

哦,也不是真的什么波澜也无,此时细看,眉宇间似是掬着几分思索。

那个婢女之前没看过口供的内容,此时有如此反应也是正常,可云姑娘这神情又是为何?莫不是还有疑惑未解?

想着,他忙上前行了一礼,问道:“云姑娘想问的可都问完了?”

云逸宁正想着事情,见他过来,不觉微怔了下,随即忙站定屈膝回礼,“辛苦大人安排了,小女子已经问好了。”

问好了?

苍梧站直身,疑惑地又看了对方一眼,“确定问好了?某见姑娘神情,似是还有何事未解?”

云逸宁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关心,若不是对方之前解释过,她这下还真要再次警惕上了。

嗯,兴许就是职业习惯吧,就像她身为制香师,平常拿到什么也都想闻上一闻辨上一辨,身为青衣卫,遇到个人就想疑上一疑问上一问倒也正常。

想着,她便也放松下来,回道:“要问的大体都问完了,只是——”

苍梧神色一凛,“只是什么?”

云逸宁犹豫了下,想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兴许也只有青衣卫能替自己解惑,便稍压了下声音,坦言道:“只是姓廖的身份岑婆子并不清楚,故而小女子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呦,这题他会啊!

不对,是主子他会啊!

将姑娘领去跟主子见面不就得了?

苍梧窃喜,然吃过主动的亏,以免姑娘再次起疑,他这下也不敢立即表现得太过积极,遂佯装出一脸凝重,若有所思点头,“哦,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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