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59章 请大人允准

第259章 请大人允准


魏鸿晏独自坐在屋中等待,一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心口的跳动莫名就加快了些许。

说起来,自上回被谢鹤临强行拉到街上偶遇后,他就再没见过她了。

他至今还记得,她得知自己升迁后,朝自己道贺时流露出的欣喜。

看见她为自己高兴,他一时也难以克制,多少在神情语气上有所暴露,结果就让谢鹤临那家伙逮了个正着,还说自己明显得谁都看出来了。

所以聪慧如她,当真也看出来了吗?

当然,他听谢鹤临说了后,很快就推翻了这个可能,毕竟他记得与之沟通时,对方并没任何看破他心思的表现。

可一想到即将就要再见到她,不知怎地,他的底气突然就没那么足了。

倘若真如谢大所说,她当时看出了什么,那待会儿他要如何表现才好?

对了,苍梧说她是怕打扰自己才不敢前来相见,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确实看出了他的一点儿心思,这才避而不见呢?

思及此,魏鸿晏的一颗心就似拴上了绳子,忽而被人往上拉,忽而又被人用力往下扯。

正七上八下间,忽的就传来了扣扣敲门声音。

正在半空晃荡的心,倏地就被这敲门声收紧。

喉头下意识滚动了下,他努力缓了缓,这才朝外说了声“进”。

话落,屋门打开,刚才被他派去接人的青衣卫快步入内,恭敬回禀:“大人,人来了。”

魏鸿晏敛容,颔首,“请她们进来吧。”

青衣卫得令,出去传达,将主仆两人让进屋中,顺手将屋门关上。

一系列动静传来,魏鸿晏听见一个轻柔的声音说了句“大人辛苦了”,又听见那声音说完了话就款款迈进他这屋中,屋门关上后,又听见那声音吩咐自己婢女在屋门附近等候,说罢之后便继续款款朝屋里走来。

他下意识就抬起了头,朝那声音来处看去,随即就看见一个身穿月白衣裙的身影绕过屏风进来。

忽的,他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一时竟都没分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上一世的记忆。

不过恍惚也就一瞬,毕竟上一世他所认识的她已身处流放之地,身着陈旧的粗布麻衫,一头青丝顶多用一条同样陈旧的浅青粗布束着,整日不施粉黛,虽不至于蓬头垢面,却也因做苦力之故时常大汗淋漓,有时甚至还额上脸上都蹭上脏污,看着就跟当地的乡村妇人无二。

然此时朝自己走来之人,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打扮虽依旧朴素,看着却分外雅致,如出水的芙蓉一般,清澈透亮柔和,感觉世间的所有溢美之词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与上一世的样子实在大相径庭。

说起来,他回来后与之仅有的两三次相见,每次他都是这般感觉。

不过在这万千不同之中,却有一点始终未变——

印象中,上一世看见的她,有着外柔内刚如野草般的韧劲,深陷泥沼也依旧生命力蓬勃。

这一点显然被完好地保留了下来,让她重新回来之后,靠着这个韧劲一步步达成了目标。

且兴许是目标一步步达成之故,这几次见面,他发现她的状态明显一次比一次好。

嗯,这便好。

如此就证明她这一次重来,确实开启了全新篇章,正一路向阳,无需再经历一遍之前的苦痛了。

如此甚好......

思绪翻涌间,那身影已朝自己越靠越近,终于在几步之前停了下来。

淡淡的清香随着她的靠近悄然飘来,不甜,甚至带了点冷,闻着似覆了秋霜的菊。

确实不一样了。

上一世大家身处越州,整日泡在闷热潮湿的空气里,被潮气与汗气裹挟,实在难以有如此清冽的气息。

“小女子见过大人,大人愿拨冗接见,小女子感激不尽。”

魏鸿晏回想着,忽的,平静的声音,伴随着幽幽冷香传来,将他发散的思绪再次拉回。

他定了定神,趁着她行礼看不见自己,忍不住拿目光一点点描摹她的轮廓。

不过克制如他,仅如此放纵了几息后,他便将所有的旖旎重新深藏在了心底,敛容轻嗯了声,一本正经说道:“云姑娘不必多礼。”

云逸宁自进来后就一直照规矩微垂双眸,并没敢直视对方,虽隐约感受到对方似在打量,却也没觉出那打量有什么不妥,这下听对方语气如常开口,就更没有多想,只从善如流地重新站直身子。

魏鸿晏生怕自己再次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愫,便努力克制着,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问道:“听我手下说,姑娘有事要与我当面陈情?”

这语气听起来很是一板一眼,配合着他此时的身份,落在对方耳中无疑就多了几分威严。

云逸宁进来前就担心,会否因打断对方的公务而惹来不快。

这下虽没听出任何不耐,但这语气明显与上回在街上偶遇时有所不同——显然没了之前的亲切,听着更严厉了,莫名就让她想起数月前在光华寺偶遇青衣卫闯寺捉人时的场景,仿佛再次站在了那个身着飞鱼服的青衣卫大人跟前。

她今日头一回来到对方的廨所,本就因北衙署四周的肃杀之气而心神紧绷,此时听到对方如此问话,浑身皮肉下意识就更绷紧了些。

嗯,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说完事情早些离开为好。

短短几息间,她飞快拿定主意,僵硬着点了下头:“确实如大人所说,小女子有一事想要相求。”

“不知是何事情?”

魏鸿晏问道,随即抬手邀请:“姑娘可坐下再说。”

云逸宁也不忸怩,道了声谢后就走到会客的圆桌旁,在魏鸿晏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心里想把事情赶紧说明清楚,然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预先想好的那番话纯粹只是有话直说,显然太过直白,搞不好没准还会被认为有妄图干扰公务之嫌。

刚刚她从审讯室过来,一心只想把自己的事情办妥,倒也没就此深想,此时坐在这里,听着对方问话的语气,才多少觉出了其中风险。

可她人都已经坐在这里了,自然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再者,她要说的确实要紧,哪怕风险再大也必须出口。

只是要怎么说才好呢?

怎么说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至惹恼对方并能说服对方同意呢?

思索间,宽袖下的手指慢慢搅着,眉心也渐渐微拢起来。

魏鸿晏正等着她往下说,结果见她张了张嘴就忽的停住,眉宇间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还有不由自主绷直的单薄身子,他忽的就明白了什么——

是了,这可是姑娘第一次身处北衙署的廨所,刚刚还见了受过刑的岑婆子,心里紧张惶恐在所难免。

他想了想,站起身,走去打开房门,吩咐外头的手下帮着沏壶热茶过来。

少顷,青衣卫便捧着托盘快步入内,他走到桌旁将托盘放下,正要提起茶壶倒茶,就见上峰摆了摆手。

他当即收回手,行礼退下。

屋门再次关上,春喜想着要否进去帮忙,结果往屋里瞅了眼,就看见千户大人拿了只干净杯子放在主子跟前,亲自执壶倒茶。

春喜一怔,惊讶之余忙缩回头,继续安静等候不敢打扰。

屋里,魏鸿晏已给两人都各自倒上了茶,招呼道:“不知姑娘爱喝什么,我就拿了现有的茶叶给姑娘沏上了,姑娘且喝着再说。”

这语气虽依旧平淡,然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无疑将之前那股摄人的威严冲淡了许多,为其平添了几分亲切之感。

云逸宁看着,再闻着这幽幽茶香,绷紧的心弦悄然就松开了些,便也从善如流地颔首道了声谢,端起杯子来浅饮了两口。

温热茶汤入腹,将心头残余的紧张又冲散了些,待杯子放下,她已理清了思路,聚拢了足够多的勇气,开口说道:“大人公务缠身,小女子还因自己的事前来叨扰,小女子先为此向大人道歉。”

魏鸿晏摆手,道了声“无妨”。

云逸宁也不再耽搁,随即就将方才斟酌好的言辞道来:“托大人的福,小女子刚刚已成功得见了岑婆子,而小女子见岑婆子所为何事,相信大人也已知晓,关于此事,小女子就不多加赘述了。此番前来,主要是有一不情之请,想恳请大人允准。”

魏鸿晏此时已多少猜到,对方想求之事大体是与那孩子的身世有关。

只是与那相关的,又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允准的呢?

魏鸿晏不免好奇,“姑娘请说,若是魏某能力所及之事,自当通融。”

云逸宁抿抿唇,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握紧了些。

这事对方肯定是能力所及的,关键是他愿不愿意。

想到自己已经耽搁了对方好一段时间,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再磨叽下去,便一咬牙,说道:“小女子想恳请大人,可否先将楚玉娥儿子的真实身世保密,不要让云文清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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