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64章 小娘子是想美救英雄?

第264章 小娘子是想美救英雄?


云逸宁一怔,被这动静拉回心神。

正想问下出了何事,就听春喜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姑娘,附近有人在闹事。”

“闹事?闹什么事?”

“具体不知,就是看见有几个穿着书院制服的公子哥儿,捉着一个书生进了前面的一条巷子,那几人凶神恶煞的,只怕没什么好事。”

京城随便抬头都有可能遇见惹不起的人,像这种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被公子少爷们教训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云逸宁皱眉,“就没人瞧见吗?附近没有官差路过?”

春喜往四周扫了眼,“这街上没什么人,也没看见巡逻的官差。”

是了,最近京城天天都有人被捉有家被抄,可谓是风声鹤唳,在外面闲逛的人确实少了许多。

只是她们不明就里,也不好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云逸宁纠结了下,还是吩咐了春喜离开,打算再沿路留意一下官差,见着了官差后再告知此事。

春喜虽然好奇,也很想打抱不平,但听了主子吩咐还是立即照办。

马车重新启动,朝前驶去,听着那隐约传来的打闹之声,云逸宁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受,终于在路过前方巷口时忍不住打开小半边车窗往外看,一眼就看见巷子深处,正有一群身穿书院制服的少年在围着什么人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得起劲。

这场景——

云逸宁心口不由自主一缩,眼前不断闪过许多画面。

那是上一世,她在樾州流放时,被其他流放犯围起来找麻烦时的场景,还有从师父那里学完下山回家途中,被几个当地大汉围起来想要欺负她时的画面。

这样的事情不只一次发生,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如何拼命反抗,有的人被她成功打退,有的实力却远在她之上,就譬如那些流氓中的练家子,她几乎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却因那猎户的及时出现而得以保全。

往事历历在目,当初若没有人愿意仗义相助,她又如何能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劫难?

如今她已无需再经历一遍那些事情,反而变成了类似经历的旁观之人,自己却要为了明哲保身而对此忽略不见吗?那自己跟上一世那些对她的遭遇袖手旁观的人又有何区别?

云逸宁眼底泛红,用力攥了攥拳,最终还是一咬牙朝外吩咐:“春喜停车,咱先倒回去看一眼。若是可以,咱就搭一把手;若是棘手,咱就立即报官。”

春喜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当即响亮应下,将车掉了个头,重新赶回到了那胡同口附近,将车停稳,跳下车辕,闪电般往胡同深处冲去。

“喂,你们在做什么?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她冲着里头打骂正酣的一群少年大声喝道,正气十足,振聋发聩。

正亢奋中的少年们突然被人打断,满心不悦,其中有人下意识停了手,恶狠狠啐道:“谁呀这是?竟敢管起小爷我的闲事来了?不想活了?”

说着就拨开人从最里面走了出来,却发现那不想活的竟是个年岁跟他们相当的姑娘,长得圆脸杏眼,此时正冲他们横眉怒目,看起来英气中还不失几分可爱。

“呦,原来是个小娘子啊。”

少年恶狠狠的神色当即变成了戏谑,“怎的?小娘子是想学人家美救英雄?”

说着,打量了对方一眼,见对方只是普通婢女打扮,一看就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胆气愈发壮了,一脸猥琐笑道:“小娘子若真想救人,那就先喊声哥哥来听听,若叫得好听,我等手下留情也不是不可以。”

话落,早已停下手在旁围观的几人当即爆出一阵哄笑,那说话的少年甚至还不知死活地朝小娘子走过去,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伸出手去想要挑起那俏娘子的下巴。

谁料手才伸过去,下一瞬,嬉笑声就变成了惨叫,凄厉地响彻云霄。

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众人惊住,齐刷刷朝惨叫的少年看去,就发现少年伸出去调戏小娘子的手,此时那手掌已像片蔫不拉几的菜叶子般软软耷拉了下来,有经验的一看,当即就看出了那手腕明显已被掰脱臼了。

谁掰的?

不会是这俏娘子吧?

这——

众少年脸色一变,其中有两三人明显跟那受伤的少年关系很铁,见状当即怒气冲冠。

“你找死!”

几人骂着,怒气腾腾就冲了过来要帮着找回场子,结果连小娘子的衣角子都没挨着就被一拳一个干趴下了。

少年哎呦哎呦惨叫不停。

春喜居高临下睥睨过去,“竟敢调戏你姑奶奶我,我看你们才是不想活了!还不快滚!”

众人心知是遇到了硬茬,当即互相打了眼色,一边色厉内荏放着狠话,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胡同。

方才还热闹哄哄的胡同里,瞬间就回归了清静。

春喜看着慌忙逃出胡同的几个背影,拍拍手上灰尘,冷哼一声:“什么玩意儿!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着,身后地上,断断续续有痛苦闷哼声响起,很低,很虚弱。

她反应过来,忙转身快步上前:“公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替你请郎中过来?”

书生刚被打时,下意识双臂抱头躺在地上,这下隐约听见小娘子问话,嗡鸣不断的脑中渐渐意识回笼。

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困,他终于缓缓松开抱住头脸的双臂,想要回答小娘子的问题,顺便再道一声谢,然嘴角已被打破,才张了张嘴就痛得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挣扎了下,只得先努力摆了摆其中一只手,示意小娘子不用请郎中过来。

春喜看着对方动作,待对方彻底移开双臂,她也终于看清了对方面容,紧接着,神情不觉一滞,竟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正疑惑着,就听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满含诧异说道:“堂兄,怎会是你?”

春喜一怔,赶紧站直身子回过头去,结果就看见自己主子不知何时下车走了进来,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地上那人。

堂兄?

所以这个莫不是——

前不久才进京来投靠云文清的,云家大房的小孙子云嘉礼?

呦呵,怪不得有几分眼熟,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早知是云家的人,她刚才就不出这个手了!

春喜腹诽,杏眼狠狠瞪了那地上少年一眼。这会儿别说替他去请郎中了,能忍住没上去补几脚落井下石都已经算不错了。

云嘉礼倒不知女侠态度已然转变,仍躺在地上,只觉浑身被打散架的他,突闻这一声“堂兄”,不由得满心错愕。

精神虽因方才突遭暴打而依旧恍惚着,但他仍隐约记得,在这京城里头,会喊他堂兄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位——

想着,他下意识寻声忍痛扭头望去,把涣散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站着的月白色身影,待看见那身影挑起白纱的帷帽下面,露出的一张俏丽面容,电光火石间,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心神刹那被拉回到了一处。

他瞳孔一缩,单薄的身板僵住,努力缓了缓,才虚弱地喊出了一声“堂妹”。

说着,想起什么,又努力扯了扯还渗着血水的嘴角微微一笑,想竭力表现出自己的友好。

看着他这副惨状,云逸宁一时间五味杂陈,同时也生出了不少疑问。

印象中,这堂兄一心只读圣贤书,向来不是个好事的,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呆,又有几分胆小怯懦,并没什么坏心,她至今还记得,上一世对方住进云家后,对母亲一直都很恭敬有礼,并不像沈兰馨那般诸多不满、各种要求。

可以说,在一屋子糟心的云家人里头,面前这人算是最善待她和母亲的一位。

只是上一世,这堂兄在云家借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因云文清一直忙着贪赃枉法,根本无暇分精力去指导他的功课,便托关系给这侄子找了个书院,让其住到书院里头集训,为来年的春闱备考。

她前不久就听说,云嘉礼在楚玉娥住进云家后就搬到书院去了,要这么看来,对方这一世的轨迹,大体跟之前相同。

只是上一世云嘉礼搬到书院后,她和母亲就随云文清下了大狱,随后又跟着流放,她也再没见过这个堂兄,还真不知对方是否也遭受过类似的遭遇,最后又落得个什么下场。

回忆间,云嘉礼已扶着墙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云逸宁见状,忙收拢心神,敛容客气问候:“我看堂兄跟刚才那帮人都穿着松山书院的制服,所以堂兄如今是在松山书院就读?刚刚欺负你的那些书生全都是你的同窗?”

被堂妹撞到自己被同窗按着打,这多少让人有些尴尬。

云嘉礼垂下头,羞赧地嗯了声,“没错,是他们。”

云逸宁此时多少已猜到对方为何被打,默了默,问道:“堂兄何故被他们针对,莫不是受了最近云家之事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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