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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章 风云起 四


  第三五章风云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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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1日,中国各大报纸上纷纷刊登一篇文章,内中详细叙述了民国以来二十年间,在中国大地上发生的历次重大变故,民国成立、宋教仁遇刺、袁世凯称帝、孙中山北伐、黄埔建立、二次北伐成功、民国成立、中原大战,其中翔实阐述了这二十年间中国经济军事和外交的变化,中国外部世界各国的新动向,南京政府成立以来取得的外交成就,等等,仅仅是数字罗列事实阐述,不带丝毫倾向的评论。//WwW、qb5、com\\

  后段,文章列出来一个更为详细的中国经济数据,中国军事数据,系统表明了到目前为止南京政府面临的严重收支不平衡、各地方政府自行其是不听中央号召的结果,然后以此来给中国下一个战争潜力的判断,即在当前形势下,如果面临一定规模的军事冲突,中国可以顶多久,中国能不能支持到最后,甚至中国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取得胜利,或者在这一场战争中幸存下来。

  文中没有指明假想对手是什么人,但在后面,却列出来一个当前日本国家经济和军事实力的详细数据,比如说1931年日本经济总体下滑严重。  重工业占据国家经济仍不足百分之28,且开工率不足百分之45,农业几乎崩溃,纺织业大大萎缩,外债9.1亿美元,失业半失业人口加起来超过四百万,军火生产能力严重不足。  贸易逆差严重,整个国家看上去似乎奄奄一息。  战争潜力严重不足。

  同表列出地日本陆军数据则又是不同,其中着重阐述了日军在底层军官培养上面花费的力气和这些班排级别军官的个人军事素养,日本士兵的纪律性、训练水平和敢战、拼死精神,更加标明了日本的军事动员潜力和速度。

  文章同样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的评价,但是在最后,却详细转载了前些日子在日本各大报刊媒体上公开发表的言论文章,更转述了这些日子以来。  日本各界传出来地各种不同声音,字里行间透射出来的,都是日本为解决自己面临地巨大经济危机,而打算不择手段不惜代价来寻找出路的舆论氛围,那所谓的出路,不言而喻就在中国身上。

  这样一篇文章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味道,许多人就指着文章嗤笑说:“这哪里是什么文章,分明是谁家的报告投错了地方。  却要在这里刊登出来,毫无意义嘛!要说就把话说得明白一些,如此的叫人难以理解,有什么用处?”

  真的是这样么?蒋主席本人并不这么看!当天的报纸第一时间送到他地手中,看着那篇很明显是某些人花了大钱施了大力气给顶到了头版主要篇幅的文字,那一点都不带政治倾向的两张图表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人!

  “陈兴汉那!你以为你这一手耍的很聪明么?你以为这么做就真的能避开这场是非的扰动么?如此伎俩也想将我架在火上烤。  未免想得太幼稚!”他蒋中正何许人,他可不是那些心中除了上位便急不可耐吃相难看的抢夺者,从发迹到现在,每一步走地虽说不算稳健,但最后的赢家,可不都是他么?

  “日本人要想寻求突破,则必定要将国家之危机转嫁到他人身上,而中国则必定是其‘大陆政策’的第一目标,以报纸所在各类舆论不难分析出,日本必定要在不久之后采取行动。其行动目标也必定是东北诸省。  战事袭来,我们所做之决策。  将严重关系到未来十数年中国之大局!面对民国以来最大一次危机,我们何去何从,将直接决定我们主导地位的存废!因此,不可不慎重考量!”

  这是蒋中正面对他的诸多智囊佐领的时候说地话,本来此时的国内舆论还集中在救灾与剿匪上面,兼有西北刚刚解决未久的“雷马事变”的诸多事项,以及吴佩孚堂而皇之潜行西北再设“八大处”,徐图东山再起未果,半途被山东机械化驻军头子许雄给搅了局坏了事,彻底打消冯玉祥的霸业雄图,奠定马鸿宾的甘宁地位,稳定地区态势,消除蒋某人的后顾之忧,中国之民主政权再进一步,全国统一指日可待,眼看形势一片大好,却在关键时刻被这样一篇充满了问题的文章搅了局!

  若然单单就这么一篇文字还则罢了,偏偏要搞的天下皆知,生怕谁人不得闻,可想而之其背后定有图谋,而不出所料的话,第二日以后未来多日之中,必定有大量评论文字激扬文章符合炒作,推波助澜,藏在后面地那个人不用说一句话,不做任何地评语,便可以轻松引起波澜风潮,而将其对手推到风口浪尖上!目标不用说就是两个人,张学良,蒋中正!

  既然已经无可回避,那么还不如在一切都发生之前赶紧拿出对应方案,免得到时候拖延日久不可收拾,再想争执可就来不及了!

  “主席何以认定此时是针对我们来的呢?文中并未指名道姓,也没有说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如此慎重对待,是否太过大惊小怪了!”与会者,有军政部长何应钦如此疑问。

  蒋中正冷冷笑道:“此乃阳谋!文中所载者并非那么简单,民国二十年,政权几经更迭,称帝者有之,大元帅有之,大总统亦有之。  变幻无常,而国家之力量并未改变,到如今仍是疲弱不堪,谁之过?在朝衮衮诸公,你我!不置一词,已然是在拷问责难,我等所作所为究竟有否为国为民?他不说。  定然有人来问,我们能不回答么?

  日本经济行将崩溃。  能救者唯有对我国侵略,如此既定事实,多方佐证即可查明所言不虚,那么既然已经知道会发生这样地事,我们身为党国首脑,该不该作出准备?国际上该不该寻求解决?无所作为或者师老无功,会不会遭受国民之谴责。  算不算是尸位素餐!

  一旦事情无法阻止,战争爆发,我们打还是不打?打赢还是打输?赢了如何输了怎样?我们所作所为会不会伤及国体损我民意?一旦解决不妥当,谁该为此承担责任?我们会不会被骂成慈禧、李鸿章?”

  何应钦听得大惊,区区一篇小文,内中居然有这么多地阴阳道道,炮制此文的人在这个时候抛出来,为的是什么?蒋主席一眼看出这么多问题。  凭的又是什么?

  他那里知道,在发表之前,陈晓奇已经事先通知蒋会有这么一篇文章面世,内中不言,其实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这件事一定要说。  还要说的明白,在这个时候,你要何去何从?如何处置?必将关系到未来格局。  用这么一篇文章,不痛不痒的来这么一下,最核心地意思,却是他陈晓奇从现在开始,要问政!要参与博弈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身后同样有着英美资本的支援,特别是在商业上拥有无可比拟地天然优势,通过山东一地的民政已经表明其所具有的治国之策,强大之略。  人望、实力、政治资本皆已足够。  渗透拉拢各地士绅已经成功,以经济诱惑勾连各处已然完毕。  挟此等大势次第登顶而来,蒋家王朝,黄埔大业究竟能不能挡得住,这都是未知数!比起阎锡山冯玉祥的威胁,这些新兴的力量才更难以处置!

  蒋中正所忧心者,实在在次!何应钦不在其位,哪里知道王者的心思!他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问道:“以文中所写看来,便是一旦发生战事,我们若早有准备却也不见得能打得过日本!战胜俄国之后的日本陆军,其强大已是人所共知,动员起来百万雄兵,以今日我们黄埔铁军,只怕也难与之争锋,只怕败不可免啊!既如此,那么我们大可以不必理会,专心剿匪,平定国内政局,十年绸缪,以图将来雪耻也就是了!”

  蒋中正摇头叹道:“定然还有人能从中地出结论,便是日本一旦发动战事,则因为国家工业凋敝财政吃紧,这场仗打不下去,打不长久!我们中国虽则实力不济,然人口军力众多,若团结一致誓死决战,未必不能打败日本,能战而不战,那就是我们的错处了!既如此,我们知道战端将开而忙于内斗,国人将如何看待此事?我们的又将国家之尊严利益置于何地?质问起来,又该如何回答?”

  “这岂不是两难之事?无论如何,责任都在我们这一方!这样的指责未免太不公平了吧!居心若此,发表此文者用心极其险恶啊!莫非是叛匪一党不成?!”何应钦听的头大,这样的圈套摆了出来,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此时此地这么做,不是居心叵测还有何因由?

  “山东,陈晓奇!这篇文章是他指使人炮制的!事前还跟我打了招呼!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通匪,但这样的事情他问得出来,却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你不能对他有任何地指责!身为国家主脑一省大员,身负首位国家防卫之职责,他有权这么问!我们却不能不作出解释,否则,他定可以轰动舆论推波助澜!”

  蒋中正说出实情,心中却是难以掩去烦躁,匆匆将何应钦从剿匪前线拉回来便是要交代此事,然而俗话中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时却不总是有效!关键在于瞅准了天时,天时一到,顺势而为,什么都不再是问题!

  “他就如此笃定,中日之战一定会发生?日本人,就真的要在最近发动这样的战争?若是料事不准,不出三月。  这样地传言便不攻自破,届时我们也可以反诘于他!”何应钦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他难以接受在此时此刻,居然有人会突然跳出来做这样地事,说这样的话!

  蒋中正叹道:“若无十足把握!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发话的!便是真的有万一没有说中,你又能拿他如何?心忧国政是正行正举,谁也说不出他地不是来!正所谓进退裕如。  他把握的时机太好!而我们就必须要拆解此招,否则不论怎么做。  最终获利地只有他!”

  何应钦紧皱着眉头权衡再三,最终提议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便不能束手待毙!此事牵扯的不光是我们,那张汉卿可是首当其冲!若不然……?”

  蒋中正摇摇头叹道:“只有如此了!”

  9月12日,蒋中正与张学良会面于石家庄,蒋非常恳切的对张说:“最近获得可靠情报,日本人在东北马上就要动手。  我们地力量不足,不能打!我考虑提请国联主持正义,和平解决。  在这之前,你一定要严令东北军,凡遇到日本进攻,一律不要抵抗!”

  同一日,张学良接到中国驻日大使馆密电,称“日本政府已经决定通过对‘满蒙最后地方针’。  命令满铁沿线日军‘相机为紧要有效的处置’”!

  同日,东北边防军代理长官张作相在获知日军即将借故挑起争端,准备对东北下手地消息后,派手下李济川到北平警告张学良,此事刻不容缓!

  而少帅张学良,却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举措。  只是命令张作相本人前去沈阳坐镇中枢,主持政务,并一再叮嘱其,要在“日军发动攻击时,一切军警不得抵抗,枪械子弹锁入库房!”

  张学良不知道日本人要下手么?他知道!但是他不相信日本人会真地要将东北彻底占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他还以为,日本人是想要借着事端在东北进一步残食。  谋取某些利益。  而不是要直接的将那片广阔肥沃的土地直接变成日本人的第二故乡!

  一旦开始抵抗,这就意味着对日本的开战。  那么后果又是什么?从他父亲那一代开始,他们就没有对日本的必胜信心,连打一仗的决心都没有,能逃避就绝对不要对着干!从心里面他就不认为自己能够干的过日本!

  而更重要地,是一旦开战,国内那些人也不一定就对他表示支持!擅开战端挑起国难的口实,那些无耻的家伙们不是造不出来!一旦战事打得胶着,则整个东北顿时糜烂不可收拾,最终倒霉的还是他的地盘他的兵,被强大地日军消耗掉所有实力之后,他还有什么可依仗的?失去了地盘失去了军队,他张少帅凭什么还能坐现在这个位子?他父子两代辛苦经营的地盘,人脉,地位,权势,一扫而光,这样的后果,他怎么受的了?

  这一仗,不能打!

  9月12日,日本。

  陆军大臣南次郎在拜谒天皇时,被问得汗流浃背措手不及,一连串他根本都不知道没掌握的问题从那张平和的嘴巴里丢出来,犹如一颗颗的重磅炸弹一般,令他不得不绞尽脑汁百般开拓,想方设法的将事情搪塞过去,回过头来,他还必须要将那些谕令落实下去,以免到时候自己搞得太难看!

  “这些狂妄的家伙们啊!怎么总是要在这样地时候搞出事情来!为什么年轻地军官们就是不愿意服从上官的安排,一定要自行其事,一定要让人这样地难为!”出来之后,南次郎心中的郁闷是不言而喻的,很多事情天皇都听到风声了,而他还居然不知道,这样荒唐的情况,太不可原谅了!

  关东军在蠢蠢欲动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针对“中村事件”和“满蒙问题”的扩大化,这本身都是陆军部制定执行的政策之一,并不存在任何问题,若不支持这样的政策是不可能上台的,现在的问题只在于,具体要怎么执行这样的行动,必须要通过他和诸位大臣们的商讨决策之后才能够执行,但是现在,很显然有些人等不急了。  他们必定有什么即将要发动的大行动在谋划着,这样地举动将很有可能把现在正在进行着的全盘计划给打乱,而他本人,却还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做,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做!

  这样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身为陆相,他有权并且必须知道这些详情。  否则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承担责任的也一定是他!就像今天这样。  天皇不会去质询其他的人,作为陆相却不知道手底下地人在干什么,这本身就是很失职的行为,被人当面问出来,情何以堪!

  因此,在被问到节骨眼上地时候,他不得不作出那些无谓的承诺。  诸如“限制年轻军官们的胡言,严格他们的军纪、限制军官发表政治言论,不得随意干涉外交”等等之类的事情,以此来遮掩过去,避免被天皇追问的太过,弄出些他根本不知道详情的事情来,那就太难看了!

  但是,南次郎很清楚。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过去地!国内言论已经把需要的氛围给煽动起来了,这时候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善用这样一股风潮顺势而为,则定可以取得辉煌的成就,届时不管外面怎么议论,在国民当中。  他都是确凿无疑的英雄!在明治之后五十年,重新铸造皇国大业的雄图,这是身为军人最无上的荣光!而今,有人却要破坏着好不容易才做成的大计,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关心这件事地绝不仅仅是天皇一个人,在诸位元老当中,西园寺公望公爵大人是绝对不可忽视的一员,尽管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但是作为明治诸贤仅存的人物之一。  他的意见是绝对不能不理会的。  因此,在一切都闹得不可收拾之前。  南次郎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位老人同样给应付过去!否则,在不久地将来,谁知道前脚发动了,后面这些人会怎样的去说呢!

  在拜谒天皇之后,南次郎马不停蹄的直接赶去拜会西园寺公望。

  看着南次郎如同背书一般面无表情的将天皇询问的事情给叙述出来,顺带着依样葫芦的将他关于对年轻军官们的一些不良作风作出的批评和保证,西园寺公望突然有一种深重的无力感。

  从明治时代开始,他和伊藤博文等等日本历史上犹如井喷一般群起的大批人杰共同铸造了今日日本在世界上地强大地位和亚洲世界地主导权,这样的功绩应该说足够他们所有人自豪并且安息地,尽管到现在只剩下他和犬养毅两个硕果仅存的老家伙,但是谁又能否认他们在日本的国内政坛,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在日本的国际大事上,无人可以敢于无视他们的意见呢!

  自1894到今天,不知不觉快四十年了,帝国迎来了又一次的沉重危机,却也同样孕育着再上一层楼的新的希望,在大海的西面,数十年来不断争斗着的老大帝国依然没有爆发出他应有的底蕴,仍然没有一位雄才大略的人物来终结那混乱的局面,这对于日本来说,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这三四十年的平和发展,是整个大和民族的幸运啊!

  数十年来,他和他的追随者们,处心积虑的为中国培养出那么多的所谓人才,用意绝不是为了让那个老大帝国重新崛起,而是要在那个注定有一天要重新强大的地方,早早的培养出一个占据了上层牢不可破的亲日官僚团体,有那些人在朝堂,一代代的保证与日本的友好关系,那么即便是有一天他强大了,崛起了,对国土狭小资源缺乏的日本而言,都不是什么威胁,凭着日本国民的聪明智慧,是完全可以驾驭这种强大的邻邦的,日本在亚洲的核心地位,将是牢不可破的!

  日本的确没有太大的扩展空间,但还远远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尽管现在遇到这样严重的经济危机,只要小心经营,也是可以维持下去重新崛起的,解决整个国家的出路,完全不需要把一些期望都压在战争身上,战争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战败一方的痛苦,即便日本战胜了,也将永远面对一个充满了仇恨的战败国,现在的德国,谁都能感觉出来孕育在八千万国民心中对于英法的仇恨,他们一旦爆发出来。  那将是毁灭性地!没有战略纵深和本土资源的日本,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反击么?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曾经的两千年宗主国!

  中日之间的仇恨,因为满清的灭亡而被大量遗忘,十万日本留学生占据朝堂,数以万计的日本人才占据了中国高层和士绅权贵地参赞地位,使得他们不会或者尽量不会对日本产生反感进而仇恨。  这是数十年来的巨大成就,只要坚定地执行下去这种政策。  不管中国内部怎么变革,终究会是一个总体而言对日本亲善的社会,国家,这样一个拥有广阔领土巨大人口的老大帝国,在百数十年间,至少可以作为日本的屏藩和资源供应地以及工业产品倾销地,保证一百年大和民族的良性发展。  一百年后,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得过勤劳勇敢的日本人民么?那时的日本,才是真地强大吧!用一百年甚至两百年时间铸就一个民族永远的基业,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奢望!

  但是现在,一切似乎都被破坏掉了!年轻的军官们,狂妄的军人们只看到了中国的疲弱和内乱,看不到中国正在孕育的巨大爆发力,看不到这十年来。  成千上万的优秀人才从西方留学归来,一种与六十年前地日本几乎完全相同的风潮正在迅猛卷起,那个曾经的老大帝国在百年的沧桑之后,终于要焕发自己的青春,这个时候,只能与他结好。  想要扼杀,那是痴人说梦!

  可惜啊!现在还有谁肯听他这么一个老人的唠叨呢?即便是眼前这个当了陆军大臣地家伙,不也是在用这些毫无意义的言辞在应付自己么?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那么危险的风潮给遮掩过去,丝毫不去考虑帝国未来即将面临的巨大灾难,而只是单单的看着那似乎触手可及的好处急不可待的伸手去把捉,这样的心态,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担当帝国未来地命运?或许只有币原那样地家伙才能承担这样的期望吧!

  “天皇召见,问到年轻军人们地事情了吧!把那些流氓地痞送到满蒙去就已经不对了,军部却还要利用他们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无论从国家面子还是军人的威信来说都是很不好的。  满蒙的事情。  说到底那还是中国的领土!事关帝国安危,你们一定要妥善处置才行。  盲目的行动是要坏事的!”西园寺如此的交代着。

  “是的,我们一定会谨记公爵大人的训示的。  ”南次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始终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回答的似乎很诚恳。

  西园寺公望感到自己都要说不下去了,内心那种无力感令他觉得自己这衰老枯竭的身体都要支撑不住坐姿是的,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再也不理这样的事端。  但是啊,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帝国,已经走到今天这种田地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就,怎么能够就此放手?

  他勉力再次劝诫道:“外交上的事,都有外务大臣在处理,军人抢先说三道四的,这样很不好!阁下作为军事首长和国政辅弼大臣,一定要对他们严加管束才是。  ”

  南次郎仍旧是那副刻板尊从的架势,低头听令道:“是!我一定尽力充分注意这样的事情。  ”

  西园寺公望还想说些什么,单话到嘴边,却觉得一切都没了味道,似乎他百般思忖想了那么多,似乎都是在做无用功,整个帝国上下,似乎已经没有人在听他说话,已经席卷而来的滚滚风潮,他这个耄耋老人话不过是落叶一般,轻轻的就给吹走了,留不下任何的痕迹。

  罢了罢了!既已如此,一生奋斗到这样的程度,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已经管不了的事情,就让他随风去吧!反正,自己也不一定会看到那一天的!

  南次郎离开了,他将天皇的意思和西园寺的意思都转达到了三省两部的会议上,提出要对关东军正在谋划的某些行动进行压制,并派出以建川美次一人为负责人,前去奉天对那些家伙进行查看规劝,将可能爆发的事情给压下来!

  但是,他们选定的这个代表建川。  就不怎么牢靠!在会议结束之后,他转过头来就把决议地事情泄漏了桥本欣五郎!本身却是激进派少壮军官中的核心骨干的桥本,对于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乃至土肥原贤二等人正在谋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此,桥本马上给远在奉天的板垣征四郎发电,一是说明,“计划”败露。  必须采取措施补救,二是建川将于9月18日7时到达奉天。  最好在他到达之前执行计划,免得到时候令建川难看;实在不行,就算人到了那里,计划照样要进行!

  9月15日,外相币原喜重郎接到奉天总领事馆的电报,称“关东军集结军队,携带大量弹药物资。  似乎有采取军事行动之势!”币原就此在会上提出要立刻对关东军这种不寻常地举动进行制裁,而陆相南次郎这时候却严守立场,声称“不调查,就不能轻易下结论!”但是,转过头来南次郎就给本庄繁写了一封信让建川美次带过去,信中称“希望暂时不行使武力”!

  9月17日,沈阳北大营,日军军事演习第四天!

  “轰轰!”巨大的爆炸声透过围墙。  传入到营中中国军人地耳朵里,东北军第七旅王以哲旅长以下几千人已经听这个该死的声音四天了!日军似乎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炮击,机枪扫射,步枪射击,全都是实弹,就在北大营的旁边铁路的附近。  日本关东军已经折腾了四天,时不时的就有炮弹在围墙外爆炸,动不动就有子弹“噗噗”的打在围墙上,震动下大量地尘土,将里面的军兵们弄得心惊肉跳!

  “马格隔壁的!这帮狗草的有完没完了!旅长,咱们打他丫的这帮王八蛋!老这么挺着太磕碜人了!”620团长王铁汉烦躁的心都快掏出来了,跳着脚对旅长王以哲大叫道。

  “是啊!不能老让小鬼子这么猖狂,再怎么说这里是咱们中国人的地方,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太也瞧不起人了!就这么由着他们折腾。  咱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就算不能用炮轰他。  咱拿机枪扫他一家伙也行啊!这么地太憋屈人了!”参谋长赵镇藩也看不下去了,给王铁汉帮腔道。

  王以哲抬起眼皮看看他们两个。  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道:“你们那!沉不住气!着急有用么?小鬼子有弹药消耗,随他们折腾去吧,只要炮弹不打进咱们大营来,只要他没炸伤咱们东北老百姓,就算动静难听点,那也得忍着!实在有劲没处使,咱们布防的那些地方都去巡视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没有!”

  王铁汉炮仗脾气根本憋不住,当即跳起来大叫道:“旅长!咱们好歹也是东北爷们,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在咱们家地皮上这么猖狂,您就不觉得脸上臊得慌?!咱不求别的,就把他们这股子骚劲儿压下去成不?让咱们弟兄都一家伙,就他们那点干巴谷子,架不住咱们一时三刻的!”

  王以哲“啪”地一拍桌子,大声叱道:“你给老子闭嘴!打打打!我不知道要打!我就愿意看着这帮憋孙在咱们眼皮底下瞎折腾?我他娘的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上头说了多少回了,要忍!忍!要忍辱负重!绝对不准还击!这北大营都不准出去一步,我他娘的都快百忍成钢了!你们看看,这是上面发下来的命令!副司令都这么说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不必看,那样的电文早在八月就已经发过来了,蒋主席的“铣电”早已经说明,“采取不抵抗政策,竭力退让、避免冲突,千万不要逞一时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

  这样的电文,和16日李济川带回来的张少帅的批示意见,都统统传达到了这里,作为沈阳城的主要卫戍力量,第七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地束手待毙,但是这挑起战端地事情,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不管是他王以哲还是他赵镇藩,这个责任他们都担当不起!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折腾不成?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打进来怎么办?中央地命令要服从,但是中央只说不让我们抵抗,却没说让我们这个等死吧!日军打进营来,我们跑都没地方跑!就算是要跑,总也要打出一条生路来!”参谋长赵镇藩仍旧是不死心,这样的上面命令已经令人失望乃至绝望了,但是作为军人,他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被日本人屠戮吧!

  王以哲沉默了。  从他心里来说,这样的决定是十分荒唐的!堂堂东北军,不管是主力被抽调了多少,就凭他们在沈阳的两个旅和一个骑兵团的兵力,对付不过一万人的日军正规军和其他的在乡兵,那也不是抵抗不住,更何况,还有两百多架战斗机和几十辆战车辅佐,又有兵工厂提供巨量的军火支援,打不打得过整个日本且不谈,就凭现在的日本第二师团,他们不见得对付不了吧!

  但是,军人必须要服从命令!张少帅已经说了,一切服从中央指示,国家大事不能随便挑起争端,一切以大局为重!不管日本怎么折腾,总要听上面的指挥才行,这样的事,他不能随便做决定!

  “一切,就见机行事吧!”丢下这么一句话,王以哲站起身走出去!从此,他到死都再也没有机会重回北大营。

  1931年9月17日下午,沈阳城外日本南满铁路站旁,无数日本在乡兵和正规军人全副武装,排列成行的拥挤在一起,将整个车站到一纬路之间的铁路车站全部塞满。

  阴云,笼罩上沈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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