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第四十六章 归途
从醒来那天到第二天，我都没有睡觉。\\wＷｗ。qΒ5.COM\
我发了一晚上的短信，然后手机没有电了就一边充电一边继续。
我和夏夏聊了整整一个晚上。
有好消息，全是好消息。
首先，我交托给她的事情，她办好了。 她准备了很久这次终于借着混乱，躲避了众人的视线将我的父母送离了。 现在他们已经在去新西兰的飞机上了，什么都安排妥当，远离是非。
再然后，没有了我，也就不会有人想到去为难他们。 再然后，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其实夏夏原本想将我的身体也和父母们一起送走，但是由于难以移动便作罢了。 况且我也说了不需要，我其实很清楚，那具苟延残喘的躯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很早之前我就调查过，不光是脑死亡，而且身体也处处是伤。 衰败的非常厉害，就是在最好的医院里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就让‘她’死在那里吧……
其次是，夏夏得到消息，严哲死在美国了。 她没有问我这是谁做的，她只是在告诉我这个讯息。
华洛名一直就没有断过和林宇的联络，严哲死讯传回的当天，青帮就大乱。 林宇虽然人不在国内，但是谢梵却在，暂时主持着众多事物。
她保守的告诉我。 经此一役，青帮迟早会再回到林家的手中。
于是啊。 我地笑容一晚上都没有断过。
连胸口的压抑仿佛也减轻了许多，果然转移注意力是逃避痛苦的很好方法。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感到轻松和愉悦。 终于，要到了最后一步了……
小六的话我记得很清楚，他以为是警告可我却觉得这是福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很快就解脱了？我期待着林宇爽快一点。 他已经得回他想要的了，他最后一个仇人也将自己送到他的手上。 他应该开心了吧？
终于手也酸了。 人了困了。 我看了看时间，还是小睡一会吧。 待会就出门。
呵呵，林宇的婚礼，一定不能迟到……
我还要祝福他呢……
“文森特文森特！”一个声音在叫我。
我勉强地睁开眼睛，很不舒服，估计眼睛是有些肿了吧。
“哦，丹尼尔啊。 ”我笑着，“时间到了是吧？”
丹尼尔看着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道：“你真地要去吗？你可以不去的。 只要你愿意做证人，警方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他们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你可以远离黑道。 ”
我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
丹尼尔叹了一口气，莫名悲哀的眼神看着我。 终于道，“走吧，我送你去。 ”
我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高楼大厦。 到处都是金属的冰冷和灰暗的沉重……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地地方，不过也可能是现在的我看不到美好的一面……
丹尼尔倒是充分利用了他的职权，旁边警车开道。 看这声势，就算是再嚣张的黑帮也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黑暗，也终究是在黑暗里的，不管他强大到什么地步……
林宇的婚礼是在一个很有中世纪欧洲风味的教堂里举行地。 一如富豪们的婚礼。 奢华又隆重。 唯一的区别是外围的警车和便衣警察们……
我咧嘴一笑，忽然就想到了当年看教父的时候。 一开场的那场婚礼好像也似这般模样，纠结不清地灰色，盘根错节的平衡……
车子稳稳的停下来，我就要伸手拉开车门。 忽然想到了丹尼尔，于是回头很没诚意的道：“你去吗？”
丹尼尔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等你，如果到晚上你还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
“哦。 ”我回答道，不在乎的意味听不出来的人是傻瓜。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在门口，我以为等我的是林宇。 可是不是。 我以为我不会再惊讶了。 可还是不是。
因为唐居然站在那里，他站的笔直。 看着前方，好像一直就在那里等待我。
只是他等到我的眼神不是欣喜而是悲哀……但是他依然迎了过来。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他看着我道，“如果……你不喜欢卡斯特家，就算是丹尼尔也可以保护你。 你不必来这里。 ”
我好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来，我一定要来地，这是我弟弟的婚礼。 我们是最亲近地人。 现在严哲死了，再没有阻碍。 ”好像也只有这样可以安慰我，我和林宇曾经的关系。
“你明知道有些事不可挽回。 ”唐看着我皱眉道，眼神好像在绝望的边缘挣扎。
我忽然就冷笑了起来，道：“是不可挽回！可是对于不想挽回的人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而且你没有阻止我的理由。 你不也希望严哲死吗？你们怎么会忽然和严哲翻脸，是因为你们找到了更好的合作者不是么？比起老奸巨猾的严哲，选择林宇当然是更好了。 在今后的合作中，你们将获得更大的利益。 ”
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唐略有受伤的神情，咬了咬牙继续，“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和林宇的合作条件里有没有标上我？你想要破坏掉这得来不易的‘友谊’吗？而且，我失望透了，你父亲设计我死的时候就注定我不会再在这里待下去。 ”
“我不……”唐急忙道，眼神慌乱。
“你不知道。 ”我笑，只是略显冰冷，“你当然不知道，但是你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就算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又保护的了我吗？你从来就无法违背你的父亲，很多事不是不可为而是为不了。 很多东西你永远也放不开。 有些事永远都没有后悔的机会，到现在，你应该明白。 你不适合我。 ”
唐看着我，眼神慢慢的黯淡，道：“你想要我离开吗？你想要我放弃你吗？”
“这不是我要的，而是事实。 ”我冷静的道。
“我明白了。 ”唐笑：“你知道，我从来就不舍得勉强你。 我既想见你，但是又害怕在这里看到你，因为在这里看到你，我就应该猜到了结局。 ”
“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你依然选择的是林宇。 他就在里面，在等你。 ”唐道，声音沉重，“我尊重你的选择，不管这是不是会令我后悔。 但是现在我愿意成全你，因为你已经痛苦很久了。 你说的对，很多东西是我自己的错，所以才失去。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不愿再给你困扰但是这不代表放弃。 我是无法违抗我的父亲，但是我也从来就是个不信命的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是对于不够强大的人来说的，我也许现在还做不到，但不代表以后也做不到。 ”
唐说完，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匆匆离去，连他手下慌张的叫唤都不理。
我张了张嘴，本来可以喊出来的话终于还是吞了回去。
时间可以消磨掉一切，既然再不会相见，何必做的更决绝？当断则断，断不了，多此一举不是我的习惯。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 走进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外面的一切再和我无关了……
真的无关了。
在侍者的指引下，我来到最里面的房间。
林宇没有在陪新娘而是在等我，我勾起嘴角，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有人说，如果爱不了，那么恨也好，恨是比爱更深更重的感情。 更刻骨铭心和不可忘记……
他这样，是不是也代表他这样恨我。 因为恨我，所以无时无刻不‘挂念’着我？
呵呵，我的手放在门把上。
那么，恨也无所谓了。 比恨更可怕的，是淡忘吧。
只是悲哀如此的我，居然也会害怕被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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