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空军大胜
天津机场塔台里，松井太久郎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看着雷达图。
脸上是和小林大佐如出一辙的轻蔑。
情报他早就看过了。
段启年手里有六十多架飞机。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些老旧的霍克、波音式。
都是国民政府淘汰下来的破烂。
飞行员就更不用说了。
支那空军什么水平，他心里一清二楚。
飞起来都费劲，更别说空战了。
“一百二十架对六十架，我们的飞行员都是东北战场下来的老鸟。”
他抿了一口咖啡，对身边的副官笑道，
“告诉勇士们，放开了打。
半个小时，拿下制空权。
然后把段启年的炮兵阵地、指挥部，全给我炸平。”
副官立正敬礼，语气同样轻松：
“将军放心！
那些支那飞行员，怕是连我们的尾迹都追不上。
这一仗，就是给勇士们刷战绩的。”
机群里，带队的飞行队长佐藤少佐更是狂妄。
他是关东军头号王牌，击落过七架中国飞机，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
“兄弟们，都听好了。”
他在无线电里调笑着，
“对面一共六十架破飞机，咱们一人分一架都够。
别打太快，给后面的人留点汤喝。
打完了回天津，我请大家喝清酒。”
机群里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一场一边倒的狩猎。
支那飞行员？
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机群越飞越近。
佐藤已经能看清对面飞机的轮廓了。
银色的机身，窄窄的机翼，造型和他们见过的所有支那飞机都不一样。
他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被轻蔑压了下去。
无非就是些从洋人手里淘来的二手货。
再好看，也是破烂。
“全体注意，编队突击！”
佐藤下令，率先推杆俯冲下去。
他已经瞄准了最前面那架飞机，准备一轮点射就把对方打下来，拿个头彩。
可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对面的银色战机，非但没有规避，反而机头一抬，直直地往上爬升。
速度快得离谱！
像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窜到了他们的上空。
“怎么可能？！爬升率怎么会这么高？！”
佐藤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飞了八年，从没见过爬升这么猛的战斗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架银色战机已经占据了高度优势，机头一沉，朝着他的僚机俯冲下来。
“哒哒哒哒——”
机载机枪喷出火舌。
子弹精准地打在僚机的油箱上。
“嘭！”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空中炸开。
僚机连规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直接炸成了碎片。
“八嘎！这是什么飞机？！”
佐藤失声喊了出来。
这时他才看清。
下单翼，液冷发动机，圆润的机头。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撞进他的脑海里。
“Bf-109？！这是德国的Bf-109？！”
他失声尖叫。
“德国人疯了吗？！
他们怎么敢把最新式的战斗机卖给支那人？！”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更多的Bf-109从高空俯冲下来。
像一群扑进羊群的猎鹰。
速度，比日军的九七式快一截。
爬升，比日军的九七式猛得多。
火力，三挺机枪加一门机炮，比日军的两挺机枪强出一个档次。
日军飞行员引以为傲的缠斗技巧，在绝对的性能优势面前，形同虚设。
你转弯，对方比你转得更急。
你爬升，对方比你窜得更高。
你想加速逃跑，对方油门一推，死死咬在你六点方向，甩都甩不掉。
生化人飞行员更是零失误。
每一次咬尾都卡在极限距离。
每一轮点射都精准致命。
拉升、翻滚、俯冲、射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像一群精密的杀戮机器。
一个日军老飞行员咬着牙，使出了招牌的滚筒规避。
这招在东北百试百灵，甩掉过无数对手。
可身后的Bf-109像附骨之疽，牢牢黏在他身后。
下一秒，子弹穿透了他的座舱。
他瞪着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到死都想不通。
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飞机？
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飞行员？
混战中，也有日军飞行员抓住了机会。
两架九七式前后夹击，打中了一架Bf-109的机翼。
机翼冒出白烟，机身开始摇晃。
可那架战机没有跳伞。
飞行员操控着受伤的战机，直直撞向了对面的日军飞机。
“疯子！支那人都是疯子！”
日军飞行员惊恐地尖叫。
“嘭——”
两架飞机在空中撞成一团火球，双双坠落。
另有一架Bf-109追击轰炸机时，被尾部机枪打中了座舱。
飞行员当场牺牲，飞机旋转着栽向地面，撞在田野里，腾起一团黑烟。
但这，已经是日军全部的战果。
两架换二十架。
一比十的交换比。
天空中，日军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地爆炸、坠落。
火球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又残酷的烟花。
护航机很快就损失过半，剩下的人彻底慌了。
什么编队，什么战术，全忘了。
有人掉头就往回跑，有人慌不择路往云层里钻。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没了护航机保护。
笨重的九六式陆攻轰炸机，彻底成了活靶子。
Bf-109从高空俯冲下来。
咬住一架，开火，拉起。
再咬住下一架。
轰炸机一架接一架被打爆。
机身断成两截，带着火光往下掉。
有的飞行员跳伞，可降落伞刚打开，就被追上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轰炸机飞行员吓破了胆。
胡乱扔下炸弹，掉头就往天津跑。
那些炸弹全砸在了空无一人的假阵地上。
尘土扬起老高，连根火箭炮的毛都没炸到。
塔台里。
松井太久郎手里的咖啡杯，早就摔在了地上。
咖啡泼了一裤子，他浑然不觉。
刚开始接到第一架飞机被击落的报告时。
他皱了皱眉，骂了一句“废物”。
觉得是飞行员太大意了。
第五架被击落时。
他猛地站了起来，电台前，脸色沉了下来。
第十架，第十五架，第二十架……
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他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再从铁青变成惨白。
“八嘎！怎么回事？！”
他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情报里说支那人只有六十架老旧飞机！
这叫老旧飞机？！
我们的飞行员都是蠢货吗？！一百二十架打六十架，打成这个样子？！”
参谋浑身发抖，手里的战报都拿不稳。
“将……将军……
对方的飞机太先进了……
是德国的Bf-109……
我们的九七式根本不是对手……
还有他们的飞行员……
技术太可怕了……
我们的人根本咬不住他们……”
“Bf-109？”
松井太久郎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德国人！
是德国人在背后给段启年撑腰！
他们居然把最新式的战斗机，卖给了一个支那军阀？！
他们就不怕帝国的抗议吗？！
他还没缓过神。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佐藤少佐凄厉的尖叫。
“将军！支援！快派支援！
我们挡不住了——”
话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松井太久郎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
佐藤。
他最得意的王牌飞行员。
就这么没了？
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己方的飞机越来越少。
那些银色的战机，像死神一样在天空中盘旋。
每一次俯冲，都有一架帝国战机坠落。
护航机损失过半。
轰炸机也没了三分之一。
浩浩荡荡一百二十架飞机出门。
能活着回来的，怕是连一半都不到。
“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之前他还嘲笑河村恭辅愚蠢，连个泥腿子都打不过。
现在他才明白。
不是河村恭辅太蠢。
是段启年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他手里握着的，哪里是一支地方部队。
是一头武装到牙齿的怪兽。
地面上，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还在咆哮。
黑色的炸点在天空中连成一片。
火网密密麻麻，像一把巨大的扫帚，扫过每一架想突防的日军飞机。
又有两架轰炸机被击中，拖着长长的黑烟，歪歪扭扭地栽向地面。
剩下的残兵败将，再也不敢停留。
开足马力，狼狈地往天津方向逃。
天空渐渐安静下来。
硝烟慢慢散开。
Bf-109编队重新集结，在阵地上空盘旋警戒。
阳光洒在银色的机身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像一群守卫疆土的雄鹰。
前沿阵地上。
那个耳膜被震破的新兵，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听不见声音。
但他能看见。
看见日军的飞机拖着黑烟往下掉。
看见自家的战机，在蓝天上翱翔。
他攥紧了手里的步枪。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指挥所里。
李振拿着战报，声音里压着兴奋：
“师长！
炮战战果：日军三个重炮集群损失过半，弹药殉爆严重，暂时失去炮击能力。
空战战果：击落日军战机四十一架，击伤十余架。
我方损失战斗机两架，飞行员全部牺牲。
制空权，已经被我们拿下来了！”
段启年站在地图前。
目光落在日军阵地的方向。
窗外，炮声已经稀落了下去。
晨曦穿过硝烟，落在他脸上。
一半亮，一半暗。
“两架。”
他轻声重复了一句。
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记下他们的名字。
战后，入烈士祠。”
他抬起头，看向李振。
“传令火箭炮团，再补一轮齐射，送他们上路。
航空队留八架巡航，其余返航补弹。
等斯图卡就位，接着炸。
冈村宁次想玩钢铁风暴。
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看看谁的钢铁更多，谁的拳头更硬。”
命令传下去的瞬间。
远方的火箭炮阵地，再次亮起了火光。
又一轮火龙腾空而起。
朝着日军残存的阵地，狠狠砸了下去。
爆炸声，再次连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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