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装甲洪流
日军临时指挥部。
板垣正对着地图部署下一步进军路线。
脸上还带着昨天的愠怒和不屑。
"段启年坚壁清野？雕虫小技。等我打下廊坊——"
话没说完。
轰——！！！
整个地面猛地一震。
桌上的地图、茶杯、铅笔，全部飞了起来，砸在墙上，散落一地。
板垣整个人被震得摔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桌腿上，一阵天旋地转。
他趴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
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炮击？
哪里来的炮击？
段启年的炮不是在山海关就打光了吗？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外面的炮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不是几十门。
不是一百门。
是——
铺天盖地。
像整个天空都在往下砸炮弹。
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来。
帽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脸上全是灰，眼睛里满是惊恐，声音带着哭腔：
"司令官阁下！我军遭遇毁灭性炮火覆盖！"
"重炮！火箭炮！至少五六百门！是五六百门！"
"他们不是弹尽粮绝了——他们的弹药比山海关战役的时候还多！"
板垣爬起来。
冲到窗口。
然后。
他僵住了。
远处的天空。
已经被炮火映成了暗红色。
像一整片燃烧的血。
火龙一道接一道升起。
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滚滚惊雷，从远方一路滚到他耳边。
他的嘴唇。
开始发抖。
之前高高在上骑着大马入关的画面。
山海关城楼上对着记者狂言的画面。
"三天踏平廊坊。"
"段启年的人头，当战利品。"
"一个月内，华北全境归帝国所有。"
那些画面。
那些他说过的话。
一句一句。
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
在他脑子里疯狂闪回。
然后。
碎了。
碎得稀烂。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磨。
"不可能……段启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炮……"
"情报说他只有几十门炮……"
"假的……全是假的……"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撞在墙上。
滑坐下去。
指挥刀掉在地上。
铛啷一声。
他都没有察觉。
脸上的笃定和狂妄。
在这一刻。
全部碎成了惨白。
炮火还在延伸。
突然。
日军的两翼，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模范军从两翼的村庄和沟壑中冲了出来。
黑色臂章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像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
他们端着步枪和冲锋枪，沿着预定的穿插路线，快速切入日军的行军纵队。
枪声密集而有序。
每一轮齐射。
都扫倒一排日军士兵。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让日军魂飞魄散的——
是公路两侧的树林和村落里。
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低沉。
有力。
像巨兽的咆哮。
然后。
数十辆钢铁巨兽。
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虎贲军装甲旅。
百余辆三号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队形。
数十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
履带碾过冻土和弹坑。
引擎轰鸣着。
冲向公路上的日军行军纵队。
坦克炮边走边开火。
每一发炮弹。
都在日军密集的队列中，炸开一片血雾。
装甲运兵车上的MG34通用机枪喷着火舌，将溃逃的日军士兵成片扫倒。
日军士兵看着这些铁疙瘩轰隆隆压过来。
彻底懵了。
他们见过八九式坦克。
见过九七式坦克。
那些是他们的。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坦克。
炮塔更扁。
装甲更厚。
速度更快。
炮管又长又粗。
一个日军联队长举着望远镜，手抖得握不住镜筒。望远镜在手里晃来晃去，镜头里的画面根本对不准。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像在梦游：
"这是什么坦克？为什么支那人有这种坦克？"
"这不是我们的坦克——这是德国坦克！"
"支那人什么时候有德国坦克了！"
不远处。
一个反坦克炮小队已经架起了日军引以为傲的速射炮。
炮手咬着牙，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三号坦克。
这门炮在东北，打穿过中国军队所有的装甲车辆。
炮手很有信心。
"放！"
一声令下。
炮弹呼啸而出。
正中三号坦克正面装甲。
当——！
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然后。
炮弹弹开了。
三号坦克连速度都没减一下。
装甲正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炮手整个人傻了。
举着炮弹的手，停在半空中。
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可能……不可能……"
"打不穿……我们的炮打不穿支那坦克……"
坦克炮塔缓缓转了过来。
炮口对准了他们的阵地。
轰——
一发炮弹正中阵地。
连人带炮。
一起炸上了天。
旁边的日军步兵看到这一幕。
心理防线。
瞬间崩溃。
有人扔了枪转身就跑。
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有人跪在地上，用日语哭喊着"妈妈"。
关东军的老兵们。
打了六年仗。
从来没见过支那军队成建制出动这种级别的坦克。
东北军的坦克？早就被他们缴获了。
二十九军？连坦克都没有。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打不穿的德国坦克。
他们的世界观。
碎了一地。
伪军更惨。
被夹在虎贲军的坦克和关东军的溃兵之间。
进退无路。
有人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用生硬的中国话喊着：
"投降！我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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