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行我素 2
我跑下楼梯，走回操场上，喜悦充斥着我脸，刚才的那一些愤怒的情绪也因对我笑着的太阳，绿莹莹的树叶，还有那几声欢乐颂的鸟儿歌声所冲破得烟飞云散。
我稍稍转移了一下视线，看见远边林应胜正向着我这招招手，示意着我过去。
风儿轻轻吹，树儿轻轻摇，我的衣襟与双手轻轻前后晃。
“钟佬，看你这得意洋洋，春风满面的样子，准是去办公室把老师桌子给拆了！”林应胜说，身后还站着叶烽，梁皓南。他俩一个我正后桌，一个斜后桌。
“我怎么会像你说那样那么傻，还大费周章，劳心劳累地花费自己力气去拆一个三八的桌子。我当然是借人有形之手杀人于无形之中！”
他们仨有点诧异，纷纷询问我做了些什么，我便实话实说。
“我去，鐘佬，你牛掰了！這回Mrs有對手要對付了哈！”林應勝笑著說。
“你這計謀不錯，能讓這老師死也不知道咋回事！”葉烽說。
“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狠狠地说道，这回可得把我拿了缺点通知书的耻辱给还了！
“不过，你看看，你这样有点危险，因为主任让你做的事你没做到，你反而让老师活活受罪，这要是查出来，你可麻烦了！”炳若观火的梁皓南一脸严肃地跟我说，我也深刻知道这是一个漏洞，要是再给人查到我故意或者什么的，那就不止缺点通知书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茅塞顿开的我跟他们暂时告别后，再一次登上死亡边际的旅程。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发现有一个老师正在往门口走来，我无首措手足，只好手忙脚乱地站在走廊里装作看风景。
“老师好。”我虚伪地向老师问好。
她点了点头，便下楼梯，估摸也是开会去了。
我抓紧时间，走进办公室，左顾右盼，谨慎地去考察整个办公室。发现没人我把刚刚自己贴在门口里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揭开，然后在纸条写着字的上一行里写道：“通知：请下列有关人员到XX开会，一班班主任。”写完之后便把第一行写饱满了。然后我把第一行轻轻一卷，尽量不起折痕，再用透明胶把它给贴在门上。
太阳热烘烘的，让刚还上完体育课的我再一次汗流至踵，浑身不舒服。
突然，我听见了脚步声愈来愈响，正朝着办公室方向唤。我的汗水在额头密密麻麻的渗出，惶恐不安之中，灵光一跃，在某一个办公室里找到一本本子，继而若无其事地走出办公室。
“梁级好。”栗栗危惧的我拿着一本陌生的本子，强行挤出笑容对她问好。
“你好。”梁级也对我轻轻点头，微微一笑，并关心着：“进来拿点纸巾擦擦汗。”
“不用了，我刚上完体育课而已。”我客气道。
可梁级用她那温暖的手绕着我的肩膀伴我进去。“没事，这纸巾学校批发的，用多了也不用你花钱。”梁级把她桌面上的抽纸递给我。
“谢谢梁级长。”我对级长笑了笑道，又忙着用纸巾把刚让紧张给渗出的汗水擦拭几遍。
忽而，上课铃响了，像是督促我赶紧走出办公室似的。
“回去吧，上课了。”梁级长又从他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送给我，她那短短几句话，微微几个动作足够温暖我心窝。
走出门口那一刻时，梁级长喊了我一声，说：“你的笑容很好看。”那一刻的阳光似乎和纸巾携手把我脸上渗出的汗水给气化和消灭掉了。
从来没有哪个老师对我这么温柔，梁级长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能让我记忆犹新的老师，她那小小几个动作，让我刚做错的事显得特别幼稚。我那一刻我像是一个千古罪人，手握着形同枷锁般的纸巾，走在操场上备受人们唾沫以对。我不想之后那件事被查到，让梁级长对我的印象白纸上添加一浓郁的毛笔墨水，与其同时，也不想让双木林日子好过！我就这样踟蹰不安，对道歉，承认错误一事犹豫不决。
我看到操场聚集的人群，便走过去，排到最后一排最后一个。
“怎么回事，事情搞好了？”林应胜在我前面低声嘀咕着我。
“嗯，应该搞好了。”我一脸愧疚的样子。
叶烽，梁皓南，林应胜仨个人趁着做预备运动动作的时候，跟我周围人调换了位置。
“咋了，一脸懵怔，是被发现了？”叶烽说。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梁皓南心领神会地说：“准是担心以后被发现。”
于是我点了点头，继续边做准备运动边思索。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就由着他过去吧，反正事情缘由都是那个双木林惹的我，要不是她我还能受这般窝囊罪，拿这破玩意！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想透彻后，我们就已经自由活动了。可自己班里的人没几个爱踢足球，都朝着篮球场挥洒汗水去了。
“钟佬，打篮球不？”几个班里的同学问道。
我摇摇头，说：“你们打吧，我就只会用脚耍耍，手不利索。”
他们苦笑着，便自个去组队打半场了。
“哎哟，你居然不会打篮球哈哈！”林应胜挑了挑他眼眉向我说道。
我继续无视着他，思索着怎么跟那个足球场上八班里的人一块踢足球。
“哎哟哟哟，还不理我，我认识的钟佬原来这么蠢！不应该啊。”林应胜用手挑我脸颊。又曲了曲食指示意跟他单挑。
我忍无可忍，林应胜居然挑战我的底线。长这么大，我都没被人说过笨。篮球而已，只不过就是用手对着那篮筐投进去，有什么难的。我站了起来，跟着他步伐走去篮球场上的一个小半场，1v1单挑。
虽然林应胜动作满分，投篮不进，但是我更加离谱，带着球就已经犯规了。走步双带过肩都一一犯着了。就这么个原因，我和他还不分上下。
我慢慢地在游戏中掌握了规则，我站在罚球线上防着眼前准备突破的林应胜。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用肩膀顶着我的身躯，护着正在拍打的篮球。
时间过得很慢，得以让我看清他脸粗犷的毛孔。
我假装身子倾斜一点点，只见林应胜向另一边突破进去，要不是他身手笨拙，球没带好，或许已经上篮得分，可惜让我捡了个大便宜，拿回球权。他一声叹气，又做回了防守端的工作。
我护着球，一边注视着林应胜的举动，一边思考着该如何突破。
我想到了足球里的一些过人动作，绞尽脑汁来转换为篮球的过人动作。
脑袋里忽而浮现出“穿裆过人”。于是正当林应胜俯下身子的时候，我一个把篮球扔到他小腿里，形成一个穿裆，然后再利用我的速度冲上去，拿回球权，带球跑到小禁区跳起来上篮得分。动作可谓一气呵成。周围的人都看见了，纷纷鼓掌。
“好吧，你厉害！”林应胜边说边低头向我举大拇指。
“没有，误打误撞而已。第一次打篮球，以前从来不打。”
“不信，第一次打可不是这样，钟杰，刚刚你忒帅！”一个班里的女生喊道。
我也羞红了脸，若要是解释就越惹来大起哄，准不成班里的男生都喊我去那一块玩。我可是踢足球的人，不可一心二意！
我走回梁皓南，叶烽那里坐着聊天，林应胜也走了过来听着。
“身形可以，速度可以呀钟佬，都秒杀林应胜了。”叶烽说道。
“是么，我蒙的。”我说。
“好假哈哈。”梁皓南说
“别谦虚了，你还学什么古人口气装低调。”林应胜说。
“好吧好吧，其实篮球我不学而已，一学起来没准哪个球探来找我哈哈，这可不行，我还得学习，上课，跟你们玩耍哈。”我仰起头高傲地说，傲气充斥着整个篮球场。
“你信么？”梁皓南问他俩。
“不信。”
“前面的都不信，最后那个还是有点可信度。”叶烽说，把咱四个人都给逗笑了。
林应胜走过来手搭着我肩膀说道，“你咋不学打篮球。你这身形不错阿。”
“别逗了，我只踢足球。”
“啧啧。”林应胜看了看周围的人，没其他陌生人才低声在我耳边说。“打篮球多女生看，看你这小子那封情书就知道喜欢那个女生吧。想让一个女生喜欢着你，打篮球准没错，踢足球在中国没多大用处，遭人厌。”林应胜的一番话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猜想道，林雨晴或许也会喜欢打篮球的人，要是我上英语课的时候去他们那里上体育课博取她关注，只要我打得好打得秒，也许会增加一点她对我的喜爱程度。上什么破英语课，追女生才是王道。
我幻想着一刻，我和二班的同学组一队，然后三班对着咱们。我是二班的主力选手，把三班的防线都突破了，上篮得分的姿势赢得二班女生的一阵尖叫，叫喊声中掺夹着林雨晴的呼喊与卖力的加油声。队友给我穿了球，我跑到最近她的三分线里，迎着她的呼喊，像是给予了我投篮的勇气，篮球飞出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正朝着篮筐飞去......
“别喊他了，他这时候在思春呢。”迷糊间听到林应胜说话。
而一会儿，梁皓南用手指捅我腰间，把我从梦境唤醒来。
“你看他思春完毕，要不是你唤醒他，这回他也闭眼睛流口水了。”林应胜说著還動手捏我的臉蛋。
“我去你大爷的！”我一声吼叫，把操场上的人都震惊了。
突然班里的女生迎着我来，跟我说：“班主任找你。”
就一句话，轻轻一句话，惹来一操场人的嘲笑，还让我坐了免费飞机票，享受南极的酷冷。
我略顯得有絲害怕，怕是事情被揭穿或者是什麼的，顫顫巍巍地走去。
突然間梁皓南、葉烽、林應勝走前來，拍了拍我肩膀，露出堅定的眼神，並向我點了點頭，似乎給了我勇於面對的力量。即使沒有一個負責任的老師，有互利互助，勉勵自己的同學未必會令得我的世界僅充斥著黑暗。
我行我素，繼續向著哪兒前進，哼著古惑仔的歌調我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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