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个承诺
卢修斯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冈特家族的戒指，放在邓布利多的书桌上。上面附带的灵魂碎片已经被消灭了，里面的回魂石也被塞西尔收了起来。
消灭的过程无疑是可怕的，只是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卢修斯情不自禁地战栗。而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几乎抵御不住回魂石的诱惑。如果不是塞西尔在，或许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不过是灵魂的一部分，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无论是魔法，还是蛊惑人心。
但是坐在这里，他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想我们大概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他看向邓布利多，是这个老蜜蜂强烈坚持黑魔王不可能只有一个魂器的。一开始他以为这是胡言乱语——分裂一次灵魂难道还不够愚蠢和可怕吗？没想到他们沿着黑魔王成长的线索，竟然真的找到第二个。
也是因此他才知道，黑魔王竟然是混血，还是纯血家族里的笑话和耻辱——冈特家族与麻瓜的混血。想到他曾经跪伏在这样一个混血的脚下，竟然真的相信一个混血能够助马尔福家族拯救纯血的荣耀，他有种自己是傻子的感觉。但是无法否认的是，黑魔王非常的强大，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和魔法力量。同样的还有西弗勒斯，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佼佼者，单论魔法都比纯血的自己还要更强大一些。他不禁有了些许动摇。
邓布利多摇摇头：“我们按照他的思路去想，为什么只能一个？为什么只要两个？毫无疑问，他会有更多、更多……现在的问题是，有几个？”
卢修斯几乎跳起来：“这不可能！”他看向塞西尔寻求支持。
斯内普冷笑：“风度，卢修斯。你觉得他不可能杀更多的人吗？”
卢修斯被斯内普带着点儿憎恨的语言吓到了。他在其他三个人的帮助下亲手破坏了一个魂器，又毁掉了黑魔王交给他保管的另一个，他是不可能再反悔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不再遮遮掩掩。
西弗勒斯……仇恨黑魔王？
塞西尔摸索着指间的麦凯伊家主的戒指，轻声说：“黑魔王似乎并不是很清楚灵魂分裂的缺陷，或者他明白，却自大的忽略了。”他的目光转向邓布利多，“日记本是六年级，他还没有那么后来那么多的资源，却已经分裂了灵魂；霍格沃茨的图书室可不是纯血们的书房，找不到那么多黑魔法书籍，那么他是怎么找到分裂的办法，又是怎么决定这么做的？恕我直言，那个时候的黑魔王应该还是强大的、多疑的、谨慎的，他一定确认过，只是确认错了。”
卢修斯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回忆那个年代的斯莱特林。“不可能是同学，父亲那时候已经追随他了，不会放任黑魔王做出这样的事情。”
邓布利多点点头：“我也不认为他会对同学这么信任。”
三个斯莱特林苦苦思索，然后异口同声：“斯拉格霍恩！”
邓布利多点点头，突然发现和斯莱特林共事比想象中轻松得多。
邓布利多负责搞定斯拉格霍恩以及仔细研究伏地魔的生平，以确定魂器；塞西尔负责查找关于魂器的各种资料，越详细越好；卢修斯负责调查回忆还有哪些食死徒被伏地魔给过东西；而斯内普——
——“西弗，你要好好教课！尤其是今年O.W.L.S和N.W.L.S的孩子们。”邓布利多严肃地说。
斯内普黑着一张脸，他突然明白，除非打倒了黑魔王，否则他一辈子都要被那些小蠢货们困住。
假期后所有学生都遭了秧，斯内普变本加厉地折磨起学生来。
这种情况下首当其冲的一定是哈利，他快要崩溃了。“不管是什么事情，请务必拜托麦凯伊先生快点解决，我要支撑不住了。”哈利绝望地对黛布拉说。
事实上，黛布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魔药课的搭档也不能随便换来换去的，她现在还是和哈利一组。课程越来越难，她小时候的那点经验早就没用了。
“2份标准配料，4份檞寄生浆果放入研钵，研磨。”哈利小心翼翼地边说边做。
“笨蛋，破特你没有脑子吗？”德拉科在他后面嘶嘶地低声说，“一起研磨！不是分开研磨！需要让它们充分混合和接触！”哈利赶紧停下，匆匆忙忙放进去槲寄生浆果，结果手一抖，整个浆果瓶子掉进了坩埚，溅起几滴药水，好险没有沾到黛布拉身上。
“哦！对不起黛比！”哈利手忙脚乱地捞出瓶子，顾不得手背上几个烫出来的小泡，把浆果倒进研钵。
“闭嘴破特，你没发现教授已经看过来了吗？”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在他旁边，布雷斯胆颤心惊地逆时针搅拌魔药。哈利顾不上回击，尽全力把材料研磨得细致。
“还有，不许叫她黛比听到没有。”德拉科挥动魔杖，他和布雷斯的坩埚升腾起一股味道奇异却美妙的白烟，他一边等着药水冷却，一边恶狠狠地说。
哈利不回答，将研磨后的混合物加到了坩埚里。黛布拉屏住呼吸，慢慢地逆时针搅拌，尽量保持均匀的速度，一圈、两圈……
“速度变快了！”德拉科在身后提醒。黛布拉赶紧放慢速度，三圈、四圈、五圈，成了！她最后挥动魔杖，看着坩埚也升腾起白烟，松了口气，额头上都是汗。
斯内普教授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着德拉科把魔药装瓶，十分完美的夜空蓝色，他点点头：“马尔福先生第一个完成，很好，斯莱特林加10分。”
他扭过头看着黛布拉和哈利还冒着白烟的坩埚，挑高了一边眉毛，表情似乎很是意外。哈利颇有些挑衅地看回去。下一秒一股臭味袭来，白烟散去，露出坩埚里灰色的泥巴状物质，坩埚的底部明显瘪了一块。哈利目瞪口呆，而黛布拉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哦不！”
斯内普教授嘴角上扬了一个令人不悦的弧度，他几乎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啊看看我们的救世主——果然好运气不能帮你赢得一切。至于麦凯伊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真实的魔药水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即使是有人帮忙也没有用。你为什么不和隆巴顿先生组成一组呢？P，又一次的。”
令人庆幸的是下课铃响了，斯内普大步走开：“所有人，停止动作，把魔药装瓶送过来！”
哈利也拿了个玻璃瓶，他必须很小心，防止自己的手被腐蚀。布雷斯拿着他和德拉科的作业交上去。
德拉科走过来，提起黛布拉的书包：“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放缬草之前只需要加热20秒钟。”黛布拉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说真的，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我为什么要学魔药？我完全可以买到……”
德拉科：“那你为什么需要魔法，你完全可以无所事事。”
“别这样德拉科，只有魔药我做不好，尽管我真的已经努力了。或许我应该干脆地放弃，反正你的魔药很好。”
德拉科皱眉：“是的，但是我不知道我的魔药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黛布拉噎住，她脱口而出：“好吧，是没有什么关系。”她说完，从德拉科手里夺过自己的书包背上，“那么我现在要回休息室了，很感谢你课堂上的帮助，马尔福先生，尽管那和你没什么关系。”
德拉科傻住，然后他匆匆追上去拽住她：“嘿，我可没说什么！我的魔药再好，也不能帮你考试不是吗？你不希望自己的成绩不好吧？”
黛布拉也说不清刚才自己为什么生气，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德拉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德拉科看着一脸歉意的黛布拉，说：“没关系。”他犹豫了下，“你知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的，我不会……不会不管你或者别的什么。”他第一次说这种话，觉得别扭极了。
“我都有点感动了小龙，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我猜是吐真剂？”黛布拉也有些不习惯，她开了个玩笑。
德拉科挑起眉毛：“你当然应该感动，这可是我，德拉科·马尔福的承诺，你的确应该受宠若惊。”
“谢谢你，小龙，我现在放松多了。”黛布拉无奈地说，她该猜到的，德拉科好像总有本事破坏任何一丝应该美好的东西，似乎表现出善良友好的一面是一种愚蠢一样。如果德拉科能够话少一些，他一定比现在可爱。
“我不介意帮你补课。”德拉科说，他又提过黛布拉的书包，“不过我们现在先去图书馆。”
黛布拉跟在他后面：“不，我真的不觉得私下补魔药课能帮到我，就像我说的，我已经放弃了……等等，那是什么？”
学校的公告栏跟前挤了一群女孩子，她们似乎在谈论什么，一面咯咯地傻笑着。
“黛布拉！快过来看看！”拉文德冲她挥手，旁边的帕瓦蒂似乎和她说了什么，两个女孩都看向德拉科，然后傻兮兮地笑成一团。
德拉科皱起眉头：“我不认为有什么必要，不过是一群蠢女孩。”
“虽然我也不喜欢拥挤，”黛布拉说，“但是既然拉文德叫我，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德拉科背着自己的大书包，又提着黛布拉的，本来想开口说他留在这里等她，没想到黛布拉伸出手拉住了他。他把话咽回去，任由黛布拉的小手牵着他走过去。
“看！洛哈特教授说要征集情人节活动的创意！”黛布拉走近，拉文德喊道。
“情人节？不是还早吗？”现在才一月中旬吧？
“只有不到一个月了！”拉文德觉得早就应该准备了。
公告栏前的人看到马尔福走过来，纷纷让开。
黛布拉扭头说：“看来校霸还是有点用处的，嗯？”
“当然。”德拉科得意地笑了。
“我可不是在夸你！”黛布拉说。
“是吗，不过我把这看成赞美。”德拉科一点儿不觉得不好意思。
公告不过短短几行，黛布拉一眼就看完了，内容正是像拉文德说的那样。
“他为什么不能多花点儿心思在教学上？我真的已经看腻了他的舞台剧。”除了第一节灾难性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洛哈特在之后的课堂上，都是在同学的帮助下表演他书里的情节——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别这样黛布拉，有人会伤心的。”帕瓦蒂说，然后又和拉文德一起傻笑。
“你们怎么了？”黛布拉实在不太能懂这两个女孩子。
“没什么。”拉文德说，她的眼睛黏在德拉科身上，“你说你会不会收到情书，黛布拉？”
“情书？!”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他们才二年级不是吗？
德拉科瞪着拉文德，可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害怕，她又咯咯笑着和帕瓦蒂跑开了。
“她们到底怎么了？”
“不用管。”
黛布拉忍不住看看德拉科，再看看跑开的拉文德和帕瓦蒂。“我不知道你们还认识？”
“当然不认识！我说了不用管！你还去不去图书馆了？”
黛布拉慢吞吞地说：“我并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交了新朋友，记得告诉我一声。”
德拉科拉起黛布拉往图书馆走：“是是是，你怎么会以为我和那两个蠢女孩是朋友？”
黛布拉：“她们不蠢！你不能总把格兰芬多们当成蠢货，别忘了我也是格兰芬多。”
“难道你不蠢吗？”他跑开，哈哈笑着。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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